第56章 奸相以下犯上!女帝: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朕
掀开头上的薄毯,女帝抬眼一看,就看到裴决隔着一层薄毯,放在小腹上的手。
女帝先是一怔,紧接着,双颊连同耳根,都像是火烧似的红透起来。
她咬紧牙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想要一掌拍开裴决的手。
却被裴决一手抓住纤细的手腕,反按在小榻上。
“放开朕!你,你想做什么……”
这个动作,让两人身体之间的距离,一下又拉进了不少。
两张脸相隔的距离,更是只有一两尺。
甚至连裴决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都能隐约闻到。
不知为何,刚才还觉得身上有些发冷的女帝,只觉脸上一阵燥热的感觉。
如今殿内只有自己和裴决两个人,她又因为癸水来了,所剩力气连平时的一半都没有。
裴决虽然是文人出身,但他身材修长挺拔,比一般男子还要高上不少。
压制住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甚至于,就算他想对自己做些什么,她现在也无力反抗。
“看来陛下虽然身体抱恙,精神倒是不错。”
看着女帝满脸羞愤欲死的样子,裴决悠悠道。
“裴决!你这是袭君之罪!”
见裴决只是制住自己,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女帝渐渐从惊怒中回过神,怒斥道。
“哦?”
裴决眉梢一扬,按在女帝肚子上的手揉按的动作却一点没停下。
女帝只觉得似乎有一股热力,渗入皮肤中。
竟神奇地让小腹处的剧痛缓解了许多。
“这……怎么回事?”
女帝睁大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
察觉到女帝没有再继续挣扎,裴决这才松开女帝被自己钳制住的手腕。
“陛下应当是前些日子受了凉,才导致来癸水后,会痛得比往常时要更加厉害。”
裴决一边继续动作,一边淡淡道。
“你怎么……”
女帝没想到,竟会从裴决口中听到这两个字,霎时连耳根都红透了。
“陛下今日早朝上那个模样,但凡有明眼人,一看便知吧。”
裴决平静道。
满朝文武,也只有你敢明目张胆,正眼盯着朕看!
女帝默默在心中腹诽。
不过奇怪的是,知道裴决原来早早就察觉到自己身体不适后。
女帝心中的怒火顿时一下熄灭了不少。
但她自然不肯将这种情绪表现在脸上,因此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朕刚才明明也一直捂着肚子,可为什么丝毫起不了效果?”
看到裴决那一瞬间瞥来的目光,女帝有一种,自己好像被对方当做了傻子的感觉。
“陛下是因为受凉才会发作剧烈,而陛下的手脚又冰冷得厉害。”
“只是一味捂在那,却没有热气渗透进去,自然是没有效果。”
不过裴决还是简单解释了两句。
“你怎么知道朕的手……”
想到刚才裴决刚才钳制自己的举动,女帝立刻反应过来,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裴决也只当没听见。
凤栖殿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逐渐适应下来的女帝,才感觉脸和脖子上的燥热感,逐渐消退下去。
躺在小榻上百无聊赖的她,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裴决。
对方的神情,和每日上朝时几乎一样。
低垂着眸,仿佛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却又有一种,无声掌握全局的感觉。
想到这,女帝顿时想到了今天早朝上发生的事。
从头至尾,裴决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看法和态度。
想到这,女帝好容易有了一丝血色的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向裴决询问。
“裴相!水化开了!”
殿门外,传来青鹿的声音。
随后一道青色身影,小心翼翼捧着手中的一碗赤红汤水,脚步匆匆地奔进来。
而当青鹿抬起头时,看见的便是裴决坐在小榻上,将手掌按在女帝肚子上的场景。
“……”
“……”
女帝神情僵滞,青鹿更是如遭雷击般被定在原地。
手里的碗都差点被打翻。
这是什么情况?!
裴相,怎么坐在陛下的床上?
而且,他,他的手……还按在陛下的肚子上?!
有那么一瞬间,青鹿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不真实了。
“给本相吧。”
凤栖殿里,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从始至终都不动如山的裴决淡声道。
“是,是……”
脑袋还有一些晕乎的青鹿,下意识依言将手里的碗递给裴决。
“有沸水吗?”
正当青鹿反应过来裴决要作什么,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自己该是去是留时。
突
然又听见裴决问道。
“有,有……”
青鹿连忙点头。
“去找个水囊,装满热水。”
“记住,一定要滚热的水。”
裴决语气淡然吩咐。
“是。”
青鹿平生第一次,像是魂游天外般走出栖凤殿。
而从头至尾,都没说一句话的女帝,在青鹿浑浑噩噩将碗递给裴决的第一时间。
就默默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敢睁开眼,希望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叮!情绪值+10000!】
“陛下,将这喝了。”
裴决说完,却见女帝像是熟睡过去般躺在小榻上,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他眉梢一扬。
“说起来,今日早朝上,景国六皇子想要迎娶陛下一事,陛下怎么看?”
话音入耳,原本打算装死的女帝几乎是条件反射睁开眼。
“他做梦!”
“……”
脱口而出后,女帝才慢慢反应过来,十分尴尬对上裴决的目光。
“陛下,起来喝了吧。”
裴决冷静依然,找了个软靠垫在女帝的腰后。
“……朕自己可以。”
看到裴决用汤匙舀起碗里的一勺汤水,女帝小声道。
“这是可治陛下腹痛的糖水,不苦,陛下尽可放心。”
裴决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将汤匙凑过去。
“糖水?”
女帝将信将疑凑过去喝了一口,温热的糖水入口,一股醇厚的甜味在舌尖弥漫。
“竟然真是甜的!”
女帝眼睛瞬间睁大了。
九州最为流行的两种糖物,一是蜂蜜,二则是用粮食制作的饴糖。
但这碗糖水的甜味,却和她之前尝过的两种糖大不相同。
一时间,女帝边喝着裴决一勺一勺喂到嘴边的糖水。
心中一边寻思,如何向他询问这糖水的来历。
却听裴决缓缓道。
“若是陛下不想嫁,臣自有办法。”
虽然是平淡的语气,女帝心头却猛地一震,下意识抬头看向裴决。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女帝迟疑了一下道,心头漫上一丝令她安心的暖意。
“天机不可泄露。”
裴决微微一笑,便仿佛白玉生辉,看得女帝一怔。
“哼。”
回过神,女帝撇撇嘴,假装毫不在意。
“陛下,这是最后一勺了。”
等裴决将最后一勺递到女帝嘴边,女帝才惊觉,自己刚才竟然稀里糊涂。
让裴决喂完了这一碗。
“朕不喝!”
气鼓鼓撇过头,嘴唇撞开汤匙一瞬间,女帝嘴角也沾上了一点糖水。
裴决看见,想也不想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女帝嘴角的糖水。
就在此时,凤栖殿外,再度传来青鹿的声音。
“裴相,水囊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