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跟个教导主任似的
“那......您报个价呢?”贺兰咽了咽口水,艰难问道。搜索本文首发: e8中文网 e8zw.com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可没办法,这得赔啊,她怎么可能让梅姑把大姐抓走?
见贺兰没有赖账的意思,梅姑脸色略略好看了些。
“厨房、柴房、仓房、还有这边的几间,可都烧没了,你也别怕我漫天要价,我不过这手,你就备好银子,等着来结账吧。”
“粗粗一算,三四十两吧,你可得给我备好,完工之后结不了账,我可照样拿人。”
三四十两?
就这破房子,用得上吗?
梅姑不会是欺负她不懂物价吧?
贺兰狐疑的瞅了梅姑一眼,梅姑却是一脸的公平公正的模样。
三百五十两刨除四十两,那就只能赎三个人了。
两个人都难选,这一个人可咋搞哦。
贺兰向婆母投去求救的眼神。
贾晚音思索片刻,把齐悦的小手放进贺兰手里。
“先把孩子们带出去。”
孩子们......
贺兰点点头,“好,一会儿办完手续,咱们就去把慕宇晨接出来。”
贾晚音闻言,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贺兰蓦地反应过来,婆母的意思,是要留下来了?
不待她开口劝说,贾晚音便抬手阻住了她的话头。
“我在这里,还能压着些你三婶,去问问你四婶的决定吧。”
“大嫂。”四夫人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身后,显然是听见了贾晚音的话。
“把念儿带出去吧。”
慕念攥着四夫人的手,眼泪汪汪:“娘,让妹妹先走吧,我在这里照应您。”
慕悠低着头,默默跟在一旁,不甘地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明明她才是妹妹,为什么娘亲总是要她让着姐姐,事事以姐姐为先?
从前就是,对姐姐就是笑语称赞,对她就是严苛训诫。
现在更是连唯一的重获自由的机会,都要争取给姐姐。
那她呢?她就只能吃苦受罪吗?
凭什么?
这不公平!
姐姐既然不稀罕,那这一次,她就不客气了。
慕悠抬起头,手微微动了两下,小心试探着,浅浅抓住贺兰的一截袖口:
“二堂嫂,带我出去吧。”
感觉到被人抓住,贺兰转头看向慕悠,这个叛逆少女此时的眼睛里,满是渴求和希冀,还隐隐有一丝脆弱和小心。
婆母说把孩子们先带出去,那按年龄来算,除了齐悦和慕宇晨,那就是这个慕悠了,她也才十四岁,当然还是个孩子。
她顺势握住慕悠的手,同贾晚音和四夫人道:
“慕悠年纪小,这次我就先带她走了,四婶放心,咱们来日方长。”
“我们都在外头,这役所里,劳烦四婶多照应些婆母,我们会时常来探望的。”
慕悠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二堂嫂竟然真的答应带她走,直接就和娘亲表明了这个决定。
四夫人犹豫了一瞬,还想说些什么,慕悠注意到娘亲的表情,紧紧抓住贺兰的手不放,连忙站到贺兰身后。
事情便就这样定了下来。
贺兰往梅姑手里交了一百六十两银子,领了齐悦和慕意二人的一应证明和文书,在冬白的陪同下,离开了役所。
*
采石场。
三爷抱着发热的孙儿,急得嘴上起了一大串燎泡。
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得开始干活,一直干到太阳彻底落山。
每日只有一两个窝窝头,夜里更是只能大家靠在一起,缩在角落里取暖。
吃不好,睡不好,慕宇晨还这么小,磋磨了这些天,眼见的瘦成了一把骨头,眼窝深深陷进眼眶里,一日比一日无神。
孩子自昨晚就开始发热,和管事求了又求,只讨来了几碗热水,和半块姜头。
三爷用石头把姜头砸碎,泡在热水里,一点点给孙子喂下去,一夜过去,半点没有好转。
他粗粝的大手,摸了摸侄子滚烫的额头,眼底晦暗不明。
已经过去三日,没有一点消息,今夜他得出去。
“公子!三爷!晨儿少爷有救了!”春河怀里捧着一个包袱,飞快跑过来报信。
“少夫人带着冬白来了,就在外头,少夫人是来赎晨儿少爷的。”
“少夫人还跟咱们带了干粮,诺,这么多。”春河一抖包袱,满满一兜子白面大馒头,有二三十个,还是热的。
慕阳闻言,立马从三爷手里抱过侄子,大步朝外走。
贺兰揣着手等在场外,时不时踮起脚往里望去。
刚刚恰好看到春河在拉石头,和管事打了招呼,把补给顺手给了他,却听他说慕宇晨发烧了。
五岁的小孩子,发烧可不得了,把脑子烧坏烧傻都是有可能的,可得赶紧送去看大夫。
怎么就这么
寸。
她今天还拿慕宇晨吓唬过三夫人,他要是有个好歹,三夫人肯定以为是她把她孙子害成这样,那可怎么得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疯。
慕宇晨可千万不能有事,有事就是她锅!
“贺兰!”慕阳抱着侄子,急急朝贺兰奔过来。
贺兰听见慕阳的声音,立马抬头去寻,“这里,夫君这里!”
慕阳还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听着还怪奇怪的。
慕阳跑到近前,冬白很有眼色的从他手里接过慕宇晨,用自己的外袍一裹,接着退到一边,给主子和少夫人叙话的空间。
贺兰把脚边其他的包裹,一股脑给慕阳递了过去。
“这里装的是衣裳,这里是肉干,我还给你们带了两壶酒。”
慕阳看着贺兰小管家婆似的,交代这交代那,冷硬的脸上柔和一瞬,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但是很快,他收起了这些异样的情绪。
贺兰一一给他交代完,抬眼就看他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跟个教导主任似的。
咋回事啊?
他脸都饿瘪了一厘米,看见她带着一点这些好东西来,都没有一点点激动和感动吗?
刚刚春河看见大白馒头,那家伙乐的,牙花子都要笑出来了,这才是正常反应啊。
“春河说你来赎晨儿。”慕阳紧盯着贺兰的脸,缓缓问道。
“对,钱不够,婆母说先把孩子们都带出去。”贺兰扬着小脸,一本正经道。
“你哪来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