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想到就开干

今日何大娘来送腌菜,倒给贺兰提了个醒。

如今正值深冬,没有什么新鲜菜蔬,各家各户都囤了好些萝卜白菜,几乎是天天都吃这些,她估计城里的那些饭馆酒楼也是如此。

要么也是窖藏的白菜和萝卜,要么是入冬前晒的菜干一类,总之菜蔬类的菜品一定十分单调。

她采的这些菌子,正好可以增加菜色,酒楼饭馆一定非常愿意收。

菌子口感滑嫩,味道又鲜,不管是炖菜炖肉还是煲汤,都是上佳,尤其是现在这个时节,说是吃一口少一口都不为过。

再者,菌类的价格本就高于寻常菜蔬,现在若是还想收到菌子,那价格肯定是更高。

贺兰今天上山没敢太深入探索,就是怕有什么虎狼之类,不曾想,竟连一只兔子都没见到,若是能再深入些找,应该能捡到更多冻蘑野果之类。

正好家里有三个壮劳力,还都出身军中,慕阳身边的人,那身手自不必提,现在正是该他们发光发热的时候,回头就让他们进山采蘑菇去。

待用完中饭,齐悦美滋滋的就要去筐子里拿野柿子吃,贺兰拉过她的小手,把她拽了回来。

“悦悦,野果子好吃吗?”

齐悦两眼闪呀闪,乖乖道,“好吃哒。”

贺兰诱哄道,“那,你想不想让它更好吃?”

齐悦一听,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想!悦悦想吃更好吃的果子!”

贺兰一乐,两手握住她的小肩膀,故作正经道:“好,那舅母交给你一个任务,悦悦去找你娘亲要一个小罐子,然后把果子一颗一颗都摘下来,放进罐子里,能不能做到?”

“能!”说完,齐悦就哒哒地跑着找慕意去了。

成功哄骗小孩干活,贺兰半点不亏心,还开心得很。

这些个果子,就是她的第二个赚钱点子。

山里应该不仅仅有野柿子,野山楂、野梨、野沙棘、野枣,都是非常耐寒的野果子。

这些果子挂在枝头上,经过冬日的霜雪后,果子里的糖分会浓缩,那滋味儿甚至比鲜果还要好。

要知道,糖在这个时代,那可比肉还要贵,寻常普通人家都是舍不得吃的。

她之前采买米面的时候就注意到,一斤猪肉要十四五文,可一斤最普通的饴糖,也就是麦芽糖,一斤却要六十几文,整整翻了四倍。

她要是把这些野果子改良改良,做个甜滋滋的零嘴儿什么的,肯定受欢迎,酸酸甜甜的味儿,小姑娘小孩子都爱吃,还没有饴糖那么贵,多合适啊。

想到就开干。

下午的时候,贺兰准备给家里的三个壮劳力开个小会,找来冬炉,拉来金夕,却独独不见冬白的身影。

见贺兰蹙着眉,面色不快,金夕解释道:“冬白应是打猎去了,少夫人莫担心,你吩咐我们就是了,我和冬炉会告知于他。”

贺兰听了,勉强同意,也只能如此了。

家里一共就四只筐子,贺兰把上午采的两筐合成了一筐,其余三只空筐里都扔了两朵冻蘑进去。

“你们身手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往山里多探一探,多找些这种菌子,枯树干上或者腐枝底下都可能会有,还有野果子,你们也多找些。”

“能不能早日赚够钱,给你们主子换自由身,可就看你们的了。”

冬炉和金夕对视一眼,双双抱拳,拎着筐子就进了山。

“啪嚓——”

“哇——”

东屋里,不知什么东西打碎了,紧接着传来齐悦的哭声。

贺兰眉心一紧,这个慕宇晨,真是个活祖宗,睁开眼就欺负人。

她进屋四下一看,果然,罐子在地上碎成好几瓣,里头摘好的野果子撒了一地。

齐悦怀里抱着野果枝子哭得伤心,慕宇晨则坐在炕里,手里攥着四五个果子,一口一个往嘴里塞。

他面色还苍白着,可一双眼睛却凶狠地瞪着齐悦,活像个护食的小狗崽。

慕悠此时也进了来,看见一地狼藉,简直要气死。

这可是她和二堂嫂辛辛苦苦从山上背下来的,这个臭小子抢吃就罢了,竟然还敢把东西摔地上!

慕老夫人和慕意在厨下,听到这边的声响,此刻也都进了东屋来。

慕意过去哄齐悦,细细擦掉她小脸上的眼泪,“好了,悦悦乖,不哭。”

贺兰也哄着齐悦,问道:“悦悦告诉舅母,刚刚发什么什么事了?”

“弟弟吃果子......嗝...呜......不让我碰罐罐,呜......我想往里放果子,他就把罐罐摔碎了,呜哇......”齐悦越说越委屈,转头趴在慕意的怀里,哭得更狠了。

慕宇晨才不在意,哭什么哭,哭也是白哭,奶奶说过,他是家里的唯一的孙孙,齐悦不是慕家人,她不配拿家里的东西。

贺兰看他敢一脸理直气壮地瞪自己,气得牙根直痒痒,她救回来的就是这么个又自私又作的熊玩意儿。

她气冲

冲的出屋去,没一会儿,就拿了另一只罐子进来,往慕宇晨面前一放,冷声道:

“慕宇晨,去和悦悦道歉,再把地上的果子都给我一个一个捡起来,好好放进这个罐子里,否则......”

慕宇晨眼睛撇了撇,看到太奶奶在那边,立时小脖子一转,看都不看贺兰一眼,一点都不把贺兰放在眼里。

这个坏女人,对奶奶不好,现在还要欺负他,还让他捡东西,他才不听,太奶奶就在那里,她敢做什么?哼!

还要他道歉,都是他的东西,他为什么要道歉。

他又想了一会儿,挪着小身子下了炕,贺兰见了,面色稍缓。

下一瞬,就见慕宇晨几脚把地上的果子踢得更散,还故意在上面跺了几脚,把好好的果子全都踩碎。

这下就算是捡起来,也不能再吃了。

“慕宇晨,你干什么!”慕悠气得吼道。

慕宇晨不理会慕悠,一脸得意地看着贺兰,随后小手在炕上一勾搭,把贺兰刚刚拿进来的罐子抱在怀里,

他抬头挑衅地看了她一看,当着她的面,使劲往地上一摔,罐子登时四分五裂,比上一个罐子碎得还要彻底。

屋内一时无言,慕老夫人不再看这个曾孙,缓缓走了出去,慕意抱着齐悦,也跟着离开,慕悠气得想打人,可她不敢动慕宇晨一根手指头。

贺兰咬了咬后槽牙,火噌噌头顶上冒,熊孩子是吧,欺负人是吧,不听话是吧,还敢给她搞破坏和她对着干是吧。

行,她今天就让他好好认清现实,让他知道知道,这里如今到底是谁的地盘。

这个家,到底姓慕还是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