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五行遁身术
第180章 五行遁身术
季升平兀自站着,并没打算先动手,朱子修却从来不是懂得谦让的人,九齿钉耙说话间就朝着季升平拦腰打去!
九个钉齿齐齐嵌入季升平的身体,台下一片惊叫,连朱子修也愣了神,他这一招平平无奇,但凡有些基础的修士都能躲开,这不过是虚招,朱子修早已想好了后手,这下却用不到了,止战山下来的就这点本事,竟是泥捏的老虎,虚张声势?
一想到泥捏的,他眼前的季升平竟然真的变成了一摊烂泥,这摊烂泥像虫子一般蠕动到一旁,扭动着身体站了起来,站起身后又变回了季升平。
“小小的障眼法罢了。”朱子修又是横扫一耙,季升平仍旧不躲闪,齿钉再次陷入他的身体,只是这次,朱子修却觉得手里的金耙好似泰山一般沉重,他如何运力也无法将金耙从季升平身上拔出,恍惚间耳边吹来一阵风,猛然回头,身后竟又是一个季升平,而且他的拳头已经砸将过来!
朱子修只得放弃上宝沁金耙,转身回挡,勾拳反击,他本就是拳脚大宗师,转瞬间便扭转劣势,占了上风,拳风呼啸,一拳正中季升平的脑门!
人血是热的,
朱子修的拳头却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季升平忽然就化成了一滩水,却不是血水,没有腥味,更没有颜色!朱子修闻了闻湿漉漉的拳头,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水,不像有毒的样子。
台下众人还道这是朱子修的功法所致,纷纷议论此功法过于毒辣,竟将一个大活人活生生地化成了一摊水。
裁判官正要宣布胜负,那滩水却自己站了起来,很快又变成了季升平的模样,朱子修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钉着金耙的季升平,这才发觉那个季升平已经变成了一座人形土块,死死将金耙锁住。
眼前这个水变的季升平却还是季升平的模样,朱子修没了武器,拳脚又伤他不得,正要使出九头家族的魔族功法,忽然停住,他知道自己的魔脉虽不会暴露,但九头家的功法却是能被瞧出来的,九头家族被凌渊灭门,唯独留下九头元婴一个漏网之鱼,而且天庭神将皆知天蓬元帅是修了九头家功法的,他若是使出指火、袖里剑等功法非暴露身份不可!
反复思量之下未果,季升平手指一伸已经激射出一条水柱来,朱子修侧身躲过,那水柱竟将其身后的旗杆击穿,仍旧余力充盈,打在高墙之上,击出三寸深坑来!
“好厉害的功法!”未等朱子修赞叹完毕,季升平双手十指齐攻,刹那间数十条水柱迎面袭来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指尖发功,倒是有些“指火”的味道,朱子修原本可以以“指火”对攻,绝可占得上风,为避免暴露,他只得吃下这个暗亏。
“砰砰砰砰”接连数十声闷响,朱子修从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瞬间变成混迹街头的乞丐,衣衫褴褛,透过破洞,里面的白肉毫不遮掩。他硬生生地抗下了所有的水柱,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无关痛痒。
事实也是如此,他并没有流下一滴血,没有半点不适。
风离心道:“修为愈强,身体愈坚韧,这便是六境魔脉下的身体!”
朱子修正要动手,听得“咔擦”一声,眼前一亮,斗笠断成两半掉落,硕大的猪头跃入在场众位眼帘!
自然是一片哗然,围观者议论纷纷,他们素日多以捉鬼拿怪为生,性子急躁者已唤出随身兵刃,只待蓬莱岛一声令下他们便一拥而上将朱子修这个猪妖剁成碎片。
徐忠瞧不出朱子修功法路数,便不急着下命令,抬手示意比武继续,众道友这才收了兵刃。
水柱接二连三攻来,并无停止的意思,季升平一个转身,又多了个分身,发动水柱攻击的那个季升平褪去了面目成了一个“水人”,攻击却丝毫没有停止,刚出炉的这个季升平又化作了“铁人”,褪去面目后身边又站了一个季升平,而这个季升平很快也褪去面目成了一个全身冒火的“火人”,如法炮制,火人身边又多了一个“木人”,而季升平的脸却再也没有出现,铁人、木人、水人、火人、土人,五个没有五官,没有任何体貌特征的怪物将朱子修围在中间,铁人掌心吐刀,水人前头放水,火人背后施火,一冷一热外加飞刀奇袭,搞得朱子修难受不已,正要蹬腿飞天躲避,可双脚却如同长在擂台上一般,低头一瞧,自己竟然身陷泥沼而不知,那泥沼也不厚,却富有粘性,朱子修奋力抬腿却也只能勉强抬高半寸,更让其头疼的是那些黏土开始朝着他鞋面流动,很快就顺着脚脖子爬到了大腿!
他下身既不能动,自不能坐以待毙,见上宝沁金耙上没了半点土,顺手召来,欲一耙子将擂台与黏土一并毁了!却不料,那黏土中竟长出了藤蔓,将朱子修连耙子带手臂牢牢捆缚!更糟糕的是,黏土还在往上爬!
刀攻、水攻和火攻齐齐停止,因为朱子修已经被黏土包裹成了一尊泥像,若是此刻能寻得能工巧匠,裹上金漆,描眉画眼,稍加整饬,定是一尊好神像!
一阵眼花缭乱的功法之后似乎分出了胜负,但泥像还在台上,泥像不会开口认输,所以裁判官还不打算判罚输赢。
季升平似乎也不打算立马分出胜负,五个怪人站在台上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小会,五人齐齐开口道:“快出来吧,我知道这点把戏困不住你!”
泥像没有回应,围观者心里却嘀咕道:“这么长的时间,憋也憋死了,还怎么出来?”
松石子面露担忧:“这样下去行不行啊,要不咱们代替老朱认输算了,可别真给憋死了!”
林定北道:“我却不担心他憋死,毕竟是当过天蓬元帅的人,憋气憋个三天三夜也出不了事,只是朱叔叔被困在里面,实在很难脱困,季升平若是想赢,只需加上一脚将他踢下台便可,他在等什么?”
风离道:“或许他察觉出了什么,不敢轻易出手?”
泥像开始摇晃,随后忽然胀大,裂缝一点点出现,台下的人退避三舍,这个泥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按照这个身形绝对不可能是朱子修,难道他使了个“变大法”?可变大之法不过是将肉身变大,看似唬人,力量却不会增长半分。
“彭”得一声巨响,黏土飞溅各处,沾到众道友衣衫上、脸上,用手去擦竟差点把手也粘在了一起。
而从泥球中钻出的却不是朱子修,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猪,这是朱子修轮回投胎的真身,真身往往更具备力量!
“果然是只猪妖!”徐忠也吃了一惊,万仙大会有史以来都不曾有过妖怪混入,如今又是在西王母的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只猪妖,他少不得要吃些罪罚。
“且看看胜负,这厮最好是死在姓季的小子手里,要是胜了我也得想些说辞应付才好。”徐忠无法探知朱子修的功脉来历,不敢断定他是否是妖界中人,大千世界,卧虎藏龙,除了妖怪还有神兽,譬如凤凰,麒麟之类的,他们各有各的功脉。“倘若这只猪是某种神兽,那我也就有了说辞。”徐忠并不打算停止比试,然而凭他一句话也很难停止,因为朱子修叼着金耙顷刻间已经将五个怪人打得烟消云散,金、木、水、火、土,五行散落各处,仍不见季升平真身!
这时观战许久的李靖才看明白了季升平的手段,喃喃道:“难道是传闻中的五行遁身术?这少年真的一人精通五种属性截然不同的功法?”
朱子修恢复人形,但那颗猪脑袋却还是依旧,台上分明没有季升平的影子,忽然台下有人道:“抬头看,在空中!”
朱子修抬头,季升平果然凌空站着,恐怕自他唤出五个傀儡时便躲在空中看热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朱子修略显疲惫,如此以逸待劳的术法果真厉害!
季升平降下云端,稳稳站在朱子修面前,落地如踩棉花竟不发出半点声音。朱子修道:“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让老朱我也开开眼界。”
季升平手指互扣,拇指食指小指相抵,中指无名指弯曲,轻轻说道:“起!”
擂台之上陡然升起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隔在朱子修与季升平中间,正面对着朱子修,这般容貌下的朱子修最讨厌的便是镜子!
他忽然联想到松石子新编的歇后语“朱叔叔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更加怒不可遏,举起金耙朝着镜子就是一下!
镜子中的朱子修自然和他一样举起金耙,“砰”得一声,两根金耙竟然碰在了一起,朱子修虎口发麻,不由得后退几步,镜子中的朱子修却不跟他学样,竟从镜子里走了出来,身高、长相都和他一般无二,就连手里的金耙竟也像是玄机老人亲手锻造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