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求偶

蒂娜没有接话。

霍森的名声,在向导们口中一直都很差,以前他还在军部的时候,压根没有人愿意去他的队伍里。

不是他的能力差,也不是他那边待遇不好,而是那个男人压根就不把向导当正常人看!

除了她的随军时间能坚持的久一些,其他人就没有在他手下待满过一个星期的。

中央后勤管理部,针对霍森压榨向导的相关投诉信,也是积压的最多的。

但他偏偏执掌着陆军最大的作战部,并且战绩无人能敌,就连总统也不敢轻易对他指手画脚。

她和霍森的关系,很复杂。

要说是“战友”,她在他手下做事,也仅仅不过半年的时间;

要说是“炮友”,他又偏偏不给她泡;

那么最后也就只剩下“好友”了,但蒂娜又烦他烦的要死。

在现役所有s级向导名录里,对方可能也觉得只有她能稍微“用一用”,于是她三天两头的,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会被一个通讯就抓过去当壮丁。

想到这里,蒂娜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看来你今天的确没兴致。本来还想找你玩下双修呢……”同伴见她这副模样,也兴致缺缺,牵起看中的一名哨兵,起身离开了。

蒂娜余光瞥向那名被带走的哨兵,冷冷嗤笑。

在几分钟前,他还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讨好自己呢……

真是没出息的废物!

这个世界,哨兵与向导的关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纯粹的“需求交换”。

向导这个人群,被捧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高位,她们骄纵的不愿意再辛苦下无污染区,而是通过频繁的参加这些酒会来认识更多的上层人士。

因为珍贵,她们从小就被养护在学院中,享受着国家给予的丰厚资源长大,理应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但是——比起给各种哨兵精神疏导这种麻烦事,她们更喜欢变成权贵们手中的花瓶,轻轻松松就能过上无比富足的生活……

面对眼前的景象,蒂娜意兴阑珊。

她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抹蓝色的身影。

她记得这个青年,是那次分配给那个女孩补考的水母精神体哨兵,她记得是克里斯家的——

想到这里,蒂娜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突然笑出了声。

她拢了拢耳边稍微显凌乱的发丝,风情万种的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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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阁下,我发誓永远对你忠诚。”

月光下,高大俊逸的哨兵,立在少女的面前,军装笔挺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出鞘的利剑,却以最虔诚的姿态向面前的少女垂下头颅。

索图是尼德公爵从新生代里挑出无论家世还是实力都非常出类拔萃的一名后辈。他比爱尔兰早两届毕业,如今已是三号污染区空战部的小队长。

他索图所在的梅贺家族是老牌贵族世家,多年来屹立在中央的权力中心不倒,他们的家主梅贺公爵担任着军务大臣一职,是如今地位最高的人物。

索图作为梅贺公爵唯一一个精神力跨入s级的后代,自然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被寄予厚望。

尼德公爵的计划,本是想同时攀上克里斯、塔希尔、梅贺三大世家的关系,结果前面两家落空了,他只能抓住最后的希望。

尼德公爵府发展到他这一代,其实基本已经没落了,他空有头衔,没有要务,要不是他的女儿分化成了一名高级向导,恐怕现在,他们早已是权贵中心的边缘人物。

所以——处心积虑爬得再高又有什么用呢。

到头来还不是要舔着脸来求他。

尼德公爵站在二楼的观景台上,看着在花园里约会的年轻男女,忍不住得意的想。

爱尔兰兴致缺缺的坐在花园的藤椅上,面对男人的告白,提不出丝毫的兴致。

但是她没有任性的离开,而是礼貌地倾听着,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丝可以勉强打动自己的优点。可是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这个男人依然在滔滔不绝地炫耀自己的家世和地位。

很无聊——

爱尔兰偷偷打了个哈欠,意识开始神游,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那只憨厚的大熊。

那个哨兵是她标记过的精神等级最差,家世也最平庸的一个。如果放在以前,他连当她的保镖都不够格。

但是他却是最能包容她坏脾气的人。

身为贵族,同时又是女王钦点的未来太子妃,爱尔兰在大众面前,有着太多的规矩需要恪守了,她明明是个极其骄纵不耐烦的人,却要因父亲为了所谓的“赢得民心”,强迫她进行一些平民慰问活动。

每当那些肮脏粗糙的贱民手掌触碰到她精心保养的肌肤时,爱尔兰都感觉有无数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

回来之后,她会将所有糟糕的情绪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无论她朝他发多大的火,他都能沉默的全部接受,而且还会在她冷静下来后,默默地递上一杯热茶。

她欺负压榨他似乎上了瘾,联赛上那件能源道具的副作用,仍然还在折磨着他,他的精神图景会时常的暴乱。

她身为他的向导,非但没有抚慰过他,反而还时常在他暴乱的时候,调整他的敏感度为乐。

每次看到他极其痛苦的趴在她脚边,得不到纾解的狼狈模样,她心底就会涌起扭曲的快意。

“求您……”有次他实在熬不住,颤抖着抓住她的裙角。

爱尔兰轻笑着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这就受不了了?”她故意释放出一丝精神力,钻入他的图景,又在对方迫不及待接纳的同时瞬间抽离,“如果明天的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你用脑袋顶着一盘香槟,像狗一样爬进来,我就考虑给你一次疏导……”

……

这不过是她实在无聊,一念而过的玩笑,但是那只笨熊却真的信以为真了。

如她所料,他以“冒犯向导”的罪名,被打的全身是血,被她父亲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