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赌斗炼药术

此刻药王阁执事正审视着对峙双方。唐越从容不迫的气度令他暗惊。

面对宁家少主的威压,这年轻人竟如古井无波。若非身怀绝技,便是背后有隐世宗门撑腰。

“御药坊与贵府素来交好,但行有行规。”

药老捻着银须,将宁天递来的黑金令牌推回:“货银两讫,断无追回之理。”

宁天指节捏得发白,若非顾忌御药坊背后横跨三十六国的天宝商会,此刻早已掀翻这百草堂。

放眼整个西北地界,能让宁家嫡传忍气吞声的势力屈指可数。

“魏哥,该去准备药鼎了。”

唐越转身欲行,青衫下摆划过玄妙轨迹。

宁天见状突然暴喝:“慢着!你敢与我赌斗炼药术吗?若你败了,血参归我!”

场中顿时响起倒抽冷气声。宁家少主竟要以家传《九转丹诀》挑战这神秘青年?

唐越闻言挑眉,目光扫过对方掌中赤红如血的龙形根茎:“若我侥幸得胜……”

“此物归你!”

宁天掌中赤龙根骤然蒸腾血气,正是炼制洗髓丹的至宝。

在场武者无不目露贪婪,却见唐越淡然颔首:“三日后,丹霞峰顶。”

虽非传说中的灵丹妙药,却也是极为罕见的稀世奇珍。

然而唐越仅是轻瞥一眼便收回目光,指尖轻叩案几:

“宁公子倒是舍得下本钱,只是这株千年参王在我今日所得的九转玄芝面前,怕是要黯然失色了。”

锦衣华服的青年闻言冷笑,玉骨折扇啪地收拢:“本少主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既然要赌,自然要添些彩头——十亿现金,外加这份情报。”

他故意停顿片刻,从怀中取出鎏金信封:“听闻苏兄近日与韩家颇有渊源?”

唐越执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汤泛起涟漪。

魏家少主见状急忙附耳低语:“越哥不能与他赌,那秦先生可是药王谷传人,辨药制丹的本事……”

话未说完便被叶初灵轻扯衣袖,只见这位鉴宝阁主事轻摇团扇:“唐先生若不愿应战,御药园自会主持公道。”

唐越忽而展颜,目光灼灼望向须发皆白的老者:“既是药老亲自裁定,不知比试规矩如何?”

药老捋须沉吟:“老朽会备下同源药材,二位需在三个时辰内萃取精华。届时以‘三才辨灵阵’验其药性,品高者胜。”

话音未落,宁天已击掌唤人呈上紫檀药箱,金丝楠木盒中千年参王吞吐着氤氲灵气。

唐越暗自思忖,眼前这番阵仗倒像是精心布置的棋局。

他瞥见秦圣手腰间悬着的五色药囊,忽然了悟——原来对方早就算准自己对韩家情报的在意,这场赌约分明是请君入瓮。

“越哥!”

魏聪急得额角沁汗:“那秦圣手十年前便炼出过九转还魂丹,连药王谷长老都……”

话到此处却被唐越抬手制止,只见他指尖轻抚腰间墨玉葫芦,葫芦口隐约透出七彩霞光。

宁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唐少若是怕了,此刻认输还来得及。”

说着故意将鎏金信封在掌心掂了掂,羊皮纸上的韩家族徽在阳光下泛着暗纹。

“宁少主倒是慷慨。”

唐越忽然笑出声,如同看见主动献上贡品的信徒:“献宝又送财,这般盛情若是推却,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语罢指尖凝气为刃,在生死契上烙下朱红印记。

药阁内檀香缭绕,秦圣手抚着白须颔首道:“药老思虑周详,这般安排很妥当。”

宽袖下的手掌微微颤动,当年在云州药王会上炼出七转回阳丹的掌心此刻已沁出细汗。

他目光扫过对面正在把玩玉杵的年轻人,鼻腔里发出轻哼——自十五岁出师以来,天市何人敢在药鼎前与他叫板?

唐越将青玉杵在指尖转出残影,忽然抬头望向窗外暮色:“晚上七点前能结束么?家里厨房还煨着给小妹的当归鸡汤。”

这话引得药柜旁几个学徒忍俊不禁,却又在秦圣手冷眼扫来时慌忙低头。

叶初灵绞着素纱披帛上前半步:“秦先生曾用三昧真火淬炼过千年雪莲。”

话音未落,唐越已揭开面前紫铜药炉的顶盖,炉内沉淀的百草灰簌簌飘落,在青石地面上勾勒出北斗七星状的纹路。

药老很快安排人备齐了两套相同的药材原料。

当乌木托盘呈上时,围观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有位拄着蛇头杖的老者颤巍巍挤到前排,竟是二十年前隐退的“鬼医”莫三通。

“秦圣手要与人斗药?”

莫老浑浊的眼珠突然精光四射:“当年药香阁的铜鼎都被他炼裂过三尊。”

这话引得满堂哗然。

几个年轻药师慌忙掏出玉简准备记录,却见唐越正用银针在苍术根部刻着细小符文。

宁天单手插袋站在药案前:“现在认输,本少允你捧着药渣从侧门离开。”

话音未落,唐越突然将刻满符文的苍术抛向半空,药材竟在空中自行燃起幽蓝火焰,引得药阁顶梁悬挂的青铜辟邪铃无风自鸣。

“若我侥幸取胜呢?”

唐越指尖轻点案上铜蟾蜍香炉:“可否借宁公子这尊南海沉香炉一用?”

蟾蜍口中喷出的青烟骤然扭曲成狰狞鬼面,又在秦圣手冷哼声中消散于无形。

宁天紧锁眉头望着台前,实在想不通这个年轻人哪来的底气。

观众席间交头接耳,无数探究的目光在药材堆与两位比试者之间来回游移。

服务员呈上的药材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川乌、草乌、马钱子……十余味药材彼此相克,如同水火难容。

前排几位资深药师交换着眼神,手指无意识地在檀木椅扶手上敲击,显出疑惑与凝重交织的目光。

“这些药材放在古代医书里,可都是要分柜存放的忌用配伍。”

一位灰袍医师捻须摇头:“别说熬出正经方子,单是控制毒性都够呛。”

“听说药老当年就是用这道题筛选关门弟子。”

旁边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压低声音:“三年前有位江南名医尝试七味配伍,最后熬出的汤剂连试药的狗都……”

议论声突然中断,秦圣手已率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