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我要你当众学狗叫
罙高少雯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目光如刃般扫向众人:“邀请函是我亲手交给唐越的,谁敢质疑我朋友的身份?”
宁霜的面色瞬间铁青,指甲在香槟杯上划出刺耳声响。
韩雨墨却像被春风拂过的花苞,眼角眉梢都绽开了笑意。
“抱歉,是我没安排好。”
高少雯快步走到唐越身侧,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注意到青年眉间郁结的阴云,误以为他在为刚才的闹剧生气。
唐越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他根本不在意那个胖子经理。
真正让他心烦意乱的是韩雨墨若有似无的试探目光,像根细针刺在神经末梢。
“相关人等我会亲自处理。”高少雯转身面对宁家兄妹时,声音陡然结冰:“至于你们——如果再对我的贵宾无礼,就请提前退场。”
宴会厅的空气骤然凝固。
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斑在宁天镜片上诡谲闪动,他喉结滚动着咽下怒火,忽然扬手给了宁霜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懂规矩就闭嘴!”
宁天扯松领结转向人群,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方才都是误会,大家尽兴。”
徐芳莹提着火红裙摆冲进舞池时,正撞见安夏童涨红着脸对唐越伸出手。
她不由分说挤开娇小的安夏童,染着丹蔻的指尖戳在男人胸口:“上次说好教我探戈的,现在兑现!”
角落里的韩雨墨捏碎了杏仁酥,糖霜簌簌落在墨绿缎面上。
她看着舞池里旋转的男女,突然意识到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聚光灯中央。
安夏童急得直跺脚:“明明是我先开口的!”
宴会厅另一端,徐子运捧着白玫瑰单膝触地,躬身做了个标准的邀舞动作,仰头望向高少雯的眼中盛满星光:“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高少雯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忽然瞥见角落里的身影,提起裙摆就往那边走:“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她穿过飘荡的香槟气泡,在唐越面前站定时耳坠还在轻轻摇晃:“唐先生,可以陪我跳支舞吗?”
“怎么都来凑热闹?”徐芳莹挑起精致的眉梢。
高少雯假装没听见,水晶灯在她发间洒落细碎光芒。
三位佳人气质各异的身影围成半圆,整个宴会厅的吊灯似乎都暗了几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空气里炸开。
不少男士捏着酒杯的手指泛白,恨不得替唐越应下这梦幻邀约。
宁霜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身旁的宁天脸色铁青,仿佛被人当众甩了个耳光。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韩雨墨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远处的徐子运将玫瑰摔在地上,花瓣散落时像溅开的血滴。
三位姑娘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火花,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我不会跳舞。”唐越放下雕花银叉,餐盘里的慕斯蛋糕还剩下小半块。
他认真解释的样子仿佛在讨论天气预报:“你们找别人吧。”
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捂住心口,感觉像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宁霜指甲在桌面划出刺耳声响,她猛地起身指着唐越:“装什么清高!这种朝三暮四的人根本配不上你们!”
她突然提高声调:“听说他还隐婚!”
高少雯蹙眉后退半步,珍珠耳坠在颈侧轻晃。
徐芳莹嗤笑着转动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我就喜欢会骗人的,要你管?”
安夏童直接翻了个白眼,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弧线:“咸吃萝卜淡操心!”
水晶灯突然明灭闪烁,侍应生推着的香槟塔发出清脆碰撞声。
韩雨墨慌乱中碰倒了红酒杯,深红酒液在雪白桌布上蜿蜒成河,像极了此刻某些人眼中燃烧的妒火。
宴会厅内气氛骤然紧绷,宁霜攥着香槟杯的手指节发白。
她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三个容貌出众的女子为何都围着那个衣着普通的男人转,胸口剧烈起伏间水晶耳坠跟着晃动起来。
“能解释下吗?”唐越突然转身直视宁霜,原本慵懒的眸光倏然锐利。
他指尖轻轻叩击红木桌面,袖口处银质袖扣在吊灯下折射出冷光:“上个月东郊马场那场赌约,宁小姐应该没忘吧?”
宁天猛地呛了口威士忌,深色酒液洒在定制西装上。
他刚要开口打圆场,却被妹妹张扬的笑声打断。
“赌约?”
宁霜甩开兄长阻拦的手,绯红指甲划过天鹅绒桌布:“唐先生想要多少赔偿金?五十万够不够你这种……”
她刻意拖长的尾音里带着轻蔑。
“我要你当众学狗叫。”
唐越平静的声线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宴会厅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背景钢琴曲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宁霜脸上血色尽褪,精心描绘的柳叶眉扭曲成怪异角度。
正当她抓起餐刀要发作时,三道银芒突然从唐越指间激射而出。
众人只觉眼前微光闪动,原本气势汹汹的宁家千金突然踉跄着扑倒在地。
“汪!”
短促的叫声从樱唇间溢出,宁霜惊恐地捂住嘴,却止不住接连不断的“汪汪”声从喉间涌出。
她蜷缩在波斯地毯上,泪珠将睫毛膏晕染成黑色溪流,昂贵的高定礼服被自己扯出褶皱。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在人群中响起,徐子运趁机凑近神情恍惚的高少雯:“这支探戈……”
“抱歉,我需要处理突发事件。”
高少雯推开殷勤的追求者,转头时正看见唐越将安夏童按回座位。
唐越修长身影穿过逐渐沸腾的人群,黑色风衣下摆在旋转门处一闪而逝。
宴会厅穹顶的水晶灯突然爆开几颗火星,映得满地玻璃碎片如星屑散落。
宁天弯腰扶起妹妹时,发现她后颈处插着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高少雯的视线仍黏在紧闭的门扉上,徐子运攥着香槟杯的指节泛白,水晶杯壁映出他眼底翻涌的阴霾。
宴会厅另一端突然爆发的喧闹让宁天耳尖红得滴血。
他的异母妹妹宁霜正四肢着地学着狗叫,丝绸礼服蹭着满地香槟酒液。
侍应生们憋笑的表情让他夺路而逃,却在转角撞见镜中自己扭曲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