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都过去了。
在那高高的城墙之上,那一抹玄衣随风飘荡,目光紧紧盯着缓缓离开的马车。
萧逸站至城墙上,大雪纷飞,并未撑伞,就这般隔空看着韵一。
韵一只觉萧逸那目光好似吃人一般,心下一惊,急忙又将车帘放下,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
白泽将这一幕揽入眼底,却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了毯子,轻声道:“距离妖界还有一段路程,媳妇先小憩一会吧。”
韵一眼下本就心烦意乱,听了白泽这话,想也不想便闭上了双眼。
白泽面色随即沉了下去,旋即拿起酒杯开始独酌。
或许是昨夜梦魇并未睡好,韵一这一觉,待过了三个时辰左右,才悠悠转醒,便见白泽在一旁专注的看书。
韵一见白泽神色专注,并未出声打扰,白泽却察觉到韵一的目光,轻笑:“媳妇醒了?可饿了?”
话才说着便已放下了手中书,转而为韵一倒了杯茶水递去。
韵一自然的接过后,一股脑喝了下去,这才掀起车帘,只见那漫天风雪早已不见。
“如今已快到圣女族了。”白泽的声音自一旁而来,韵一端端一看,果然见到周遭环境中已呈现出不少绿意。
心中一时唏嘘,又悻悻然将车帘放下。
“如今我已将妖界之事收拾妥当,明日妖界便会下诏告告知六界,我将即位妖王,好媳妇,明日起你便是我的王后了。”
韵一抬眸看向白泽,心中顿时思绪万千,本想着白泽来魔界只是为了这血誓以及这妖王之位。
若是大婚之前听到这话,韵一恨不得跳起来,毕竟这混吃等死的最高境地莫过于此,而此时,白泽分明知晓自己当时被洛尘带走,继而才回到魔界。
从事发到现在,白泽却一句都未曾问过自己,婚宴之上自己随洛尘离开后发生过什么,又是怎么来的魔界,反倒让自己不知如何开口。
白泽见韵一定定看着自己,面色却颇为难看,扯了扯嘴角:“怎么了?好媳妇?”
韵一回神后,看着白泽那一脸充满期望的面庞,硬生生又将话咽了下去:“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媳妇莫非有何吩咐?”
韵一轻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吩咐,眼下我就指望跟着你吃吃喝喝了。”
白泽听了这话,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下韵一的头,低喃道:“都过去了。”
韵一听了这话,面色还悻悻然,仿佛提不起任何兴致,白泽见韵一这副模样,再次开口:“媳妇饿了吗?”
边说边从一旁的桌几上,将那精心准备的糕点递给韵一,努了努嘴:“媳妇,吃点甜的心情就能好些了。”
韵一轻轻捻起一块,小心翼翼放入口中,一丝甜腻侵入口中,也不知真是吃甜的能使人心情愉悦,还是白泽的话让自己先入为主了,心中郁结随着这份甜腻确实消散不少。
没多会,云起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主子,咱们到家了。”
白泽轻声对韵一道:“媳妇,咱们到家了。”
韵一掀开车帘便见到小七和宁瑄站在圣女族府邸外等候着。
“见过主子,见过夫人。”
“夫人,夫人,可想死小七了。”
韵一在白泽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见到小七那憨憨愣愣的模样,一时笑出了声。
“夫人你还笑呢,你不知道小七有多担心你,那日你被...”
“咳。”白泽轻轻咳了一声,宁瑄也急忙拉拽了一下小七的衣袖,小七自知失言,急忙噤声。
韵一瞧这反应,心中愈发心虚,正斟酌着如何接下小七的话,就听到白泽开口道:“还愣着干嘛,夫人一路颠簸,都饿坏了。”
小七这才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收到主子传信,一早便已安排好了,夫人快随小七来,宁瑄姐姐给您安排了好多好吃的呢。”
一时间众人都喜笑颜开的,好似方才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在魔界时,萧逸也经常寻不少她幼年爱吃之物来,可再吃到的时候,竟是觉得味同嚼蜡,早已是不同心境。
眼下宁瑄为她安排的吃食,一看就是从各界采买精制的,自然是让韵一欣喜不已,大快朵颐起来。
虽有小七和宁瑄随侍,可基本都是白泽在动手为韵一添菜,斟酒。
见韵一吃的差不多了,这才缓缓道:“媳妇休憩一会,晚些时候,还需赶路回无冥城。”
韵一听了这话,脸立马变耷拉了下去:“如此着急?”
白泽轻笑:“长老定的登基大典便是是明日。”
韵一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愿,此刻只想畅饮一番,先大醉个三日再说,哪里还愿意风尘仆仆的赶路。
正想开口让白泽自己前去,便听到白泽的声音传来:“若是媳妇累了,那便明日再赶路吧,云起,你先回一趟妖界,告诉长老...”
“哎哎哎,别呀,你登基那么大的事,必是不好耽误的。”韵一急忙开口阻止白泽。
“那....?”白泽眨了眨眼,望向韵一。
谁料韵一一副深明大义的开口:“你就先去妖界准备准备,明日我在同小七他们一同来观礼。”
“云起!”
“云起,别来别来!!!”韵一边喊着边将手中那糕点塞入口中。
白泽目光灼灼的看着韵一,道:“明日大典,媳妇作为妖界的妖后,必然要同我一起,还是说....媳妇不愿?”
韵一听了这话,心立马沉了下去,先前应了白泽,与他举行了那样一场盛大的婚宴,六界人尽皆知,最终却是草草收场。
如今自己也欠他一个解释,如何能安然接受他这番安排,先前在马车中本想与白泽谈谈此事,却终究是开不了口。
本想着借故推诿一下,后期再和他讲明其中关系,奈何见白泽的模样是半点都不打算追究此事,一时也哑火了。
白泽瞧韵一面色不好,轻轻挥了挥手,小七和宁瑄便悄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