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死于产后血崩
出了京都,萧玉京可没少拿山野精怪做筏子折腾她。
那次在车里,她都怀疑萧玉京真的能站起来了,温泉池水下还特意去试探过。
听着太后娘娘的话,萧玉京也顿时生出几分荒唐之感,一时间脸红不已,觉得不可思议,这竟然是他做过的事情。
温仪景见他垂了眼,笑出声来,“夫君是个正经君子,如今想来,定是受我蛊惑。”
萧玉京抿了抿唇轻轻摇头。
心中知道这怪不得太后娘娘,是他自己心底也有欲。
“觉晓这些年在闯荡,见多识广,送的礼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日后夫君也还是需要的。”温仪景捏了捏萧玉京的手说。
萧玉京不想回应,他并不想用得上那些东西。
担心太后娘娘再说下去会越发不正经,他连忙主动转移话题,提及了林觉晓带回来的那个叫苗一寻的女子。
“你们倒是无话不谈。”温仪景意外于林觉晓这么快就能和萧玉京拉近距离。
要知道,她努力了这么久,效果却一直都不算太明显。
“他那性子,那女子若是真给他下蛊,如今想来也是甘之如饴。”萧玉京道。
温仪景嗯了一声,“他向来是个有主意的。”
看来,林觉晓是找了一个手腕高明的女子,且被人吃的死死的,给人做赘婿的打算都做好了,到时候指不定还得拐走她的素商。
……
“岁安前段时间说自己一拨人盯上了,躲进宫里住了一段时间,我告诉她谢记已死,可以出宫了。”
槐序跟着温仪景进入已经不再继续坍塌的地下城之前,说起了早上京都的消息。
温仪景边走边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默着没有说话,有些事情和她想的,有些出入。
又往前走了一段,温仪景终于看到了那日见过的冰棺。
冰室坍塌了一小半,墙上的冰已经开始融化。
“这里竟然还有机关。”林觉晓先冲了过去探路,看着那模糊的冰棺,拍了拍,惊觉下面竟然另有门道。
玄英也上前,几人合力掀开了已经有融化迹象的棺盖,棺材四周已经有了积水,里面的人却还算鲜亮。
侍卫将抬进来的金丝楠木棺材放在了冰室外面,里面铺着上好的绸缎。
林觉晓没急着研究棺材底下的机关,站起身朝着棺材里的人深深鞠了一躬,这是他的亲祖母。如果温家的女主人一直是棺材里的人,或许父亲和母亲就不会分道扬镳。
温仪景和素商几个人也朝着棺材里的人颔首行礼。
如此,玄英才伸出手去检查尸首。
棺材里的人看起来仿佛只是睡着了,脸上甚至都带着红润,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离得近了,能看到她脖子里竟然还有虫子在蠕动。
玄英蹙眉,轻轻抬手碰了碰杨柳的面皮,紧绷着,气色不错,却没任何弹性。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尸体。
“别碰这虫子。”玄英正想仔细看看,手突然被用力抓住。
她扭头看过去,是林觉晓带回来的那个苗疆姑娘。
少女莹白如玉的手指上全都带着蓝紫色相间的戒指,看不出材质,但在这烛火映照下却散发着诡异的光。
“五年前,苗疆失踪了两个饲蛊者,丢了一对子母蛊,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苗一寻语调清洌,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像是画中人。
玄英收了手,“蛊虫若是取出来,尸体会如何?”
“不如何。”苗一寻的手指按在了脖子下蠕虫的虫身上,她手指微动,食指的戒指上泛起寒光,银针刺入杨柳的脖颈。
银针瞬间变黑,蛊虫不安地原地转了起来,鲜血顺着银针流出,染红了已经开化的棺材。
随着苗一寻中指上的银针也刺进去,蛊虫突然有了方向,顺着银针开始往上爬。
杨柳本还红润的尸首随着血液流失,逐渐变得苍白而透明,表皮却又半点不塌陷。
“她被做成了养蛊虫的容器。”苗一寻弃了两个银针,随着银针刺入皮肤,尸首内的血液不再外流,细微的水流声消失不见。
苗一寻收了蛊虫,回头看向温仪景,“尸首还是烧了再入土为好,否则只怕死也死不安生,而且她血液里有剧毒,若渗入泥土,会使坟墓方圆至少百里寸草不生,坏了风水,影响夫人气运。”
温仪景不信神佛,也不信风水,可她还是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谢记的人肯定没死绝,尸首养蛊虫的事情,消息或许会传出去,到时候真让人盗墓开馆毁了尸体,倒不如由她这个女儿亲手送最后一程。
几个人合力将杨柳僵硬的尸首隔着棉布抬了出去。
苗一寻递给玄英一包药粉,“烧的时候,撒上这个,毒气不会扩散。”
玄英检查过后,才递给温仪景。
玄英和苗一寻都是百毒不侵的,玄英重新去检查杨柳的尸身了,尸体总会留下一些遗言,将一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告诉在乎她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觉晓摸索一番,终于是找到了冰棺下面的机关。
冰棺下还有一层更坚实的冰棺。
机关被触动,上面的冰棺自动被抬起,里面的冰棺缓缓露了出来。
一身红衣,满头珠花打扮精致,六岁左右的女童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幼女面色红润,胸口微微起伏,竟是,还活着。
“这难道是,谢记的女儿?”槐序忍不住又往前两步,这孩子,和岁安年幼时候很像。
温仪景上前掰开女童的嘴,又摸了她的脉,是一个成人才有的牙齿和脉象。
身体停止了生长,可牙齿和骨骼却没停止。
苗一寻也走过去好奇地看着的冰棺里的幼女,转头和温仪景说,“她身上有你血的味道,也有刚才那位夫人身上血液的味道。”
“如此说来,此人的确是谢记的女儿。”素商眼中是有恨意。
说到底,是为了救此人,温首阳要牺牲她腹中的孩子。
这是罪恶的源泉。
“如果你能醒过来,知道谢记做了这些事情,可否会阻止他?”温仪景看着仿若深睡的人问。
可她注定得不到答案。
她后退了两步,听见自己说,“将人一并烧了,给她一个痛快。”
女儿还在这里,看来之前的尸体必是谢记无疑了。
……
浓烟滚滚,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恶臭味。
温仪景平静的不远处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
过往仇怨,也都将随着火焰燃烧殆尽。
“先夫人死于产后血崩,气血耗尽。”玄英在旁边轻声说。
萧玉京闻言也朝着温仪景看过去,生产风险如此大,亲眼所见,太后娘娘会因此退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