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萧玉京,你很期待?

温仪景看着沉默的人,也不出声催促,只静静地和萧玉京一起喝茶。

她拍了拍萧玉京的手,朝着湖中游过来的鸳鸯指了指。

萧玉京看过去,小声说,“等回家后,咱们府中也养两只?”

温仪景摇头,“鸳鸯不忠贞,养天鹅吧。”

“也好。”萧玉京点点头,语气纵容。

正在权衡利弊的卓元良,“……”

他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二人,真真是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若当年萧玉京也求娶温家女,今日天下,又是何种光景?

不过太后和萧玉京的话也确实有道理。

如今小皇帝对温仪景寸草生辉,自己此番参与围剿太后,触碰了帝王逆鳞。

小皇帝今时不在意温仪景夺权,却会怪罪他们自作主张。

如果不拿出诚意,卓家的忠心都要被质疑。

他没有谋反之心,小皇帝才略也让他心服口服。

将唯一的儿子送到京城,或是质子,可却也未尝不是机会。

“太后娘娘能看得上阿禹,是卓家的福分,以后就劳烦太后娘娘费心了。”卓元良恭敬地说。

温仪景笑了笑,“卓大人是聪明人。”

得了答案,她笑着站起来,“跑了一路,玉京也累了,回去休息了。”

卓元良见状,起身将二人送出水榭。

看着温仪景亲自推着萧玉京的轮椅,一双眼好像要黏在萧玉京的脸上,卓元良只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太后娘娘了。

看着人远走,卓元良叫了刚才带温仪景过来的小厮,“太后娘娘来的路上可问了你什么?”

小厮如实回。

卓元良站在岸边柳树下看向湖中的鸳鸯,半晌,吩咐身后的小厮,“让人将这鸳鸯逮出去,换两只天鹅在湖中。”

……

在卓家,温仪景总不好再和萧玉京分开睡。

而且轮椅通行也算不得方便。

好在如今萧玉京并不敏感,轮椅被人抬起来又落下,他都能坦然面对。

房间已经准备了热水。

“让小顺子来,还是我来?”温仪景推着轮椅停在屏风前问。

“辛苦夫人了。”萧玉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不过卓家的内室也是宽敞的,两个浴桶中间也用挂衣服的架子隔开了。

架子上一层薄纱阻隔了偷窥的视线,却又平添许多暧昧。

到了浴桶旁,萧玉京到底是没让温仪景近身帮忙,即便是小顺子,他也是不用的。

出门在外,萧玉京便没有那么多讲究了,自己打湿了帕子简单擦擦就好。

另一边,温仪景却是褪去繁琐的衣服,跨进浴桶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抽空还问萧玉京,“你今日竟然主动找了卓元良谈话,以前打过交道吗?”

卓元良带兵和萧玉京他们起过摩擦。

“不熟。”萧玉京淡淡说,不等温仪景问,便主动道,“我找他是想问奉高城外的事情,是否和他有关系。”

温仪景意外极了,“直接问的?”

萧玉京轻轻嗯了一声。

即使知道看不见,温仪景却还是转头朝着屏风那边看了过去,“他怎么说?”

“没否认。”萧玉京已经擦洗完了,换上了新的衣服。

“你为何要找他问这些?”温仪景语气里有隐隐的期待。

“他想杀你,我担心在此住不安全。”萧玉京回道,自己推着轮椅转到了温仪景这边,看着浴桶边沿上她莹白的小臂,没有闪躲地问,“要帮忙吗?”

“不用,你刚洗完,若是一动又要出汗,陪我聊一会儿就行。”温仪景摆摆手。

萧玉京行动不便,给她搓澡,衣服也会打湿。

萧玉京便没再上前,说回刚才的话题,“若卓元良是个死脑筋,或许会顶着九族被灭的风险也要杀你。”

温仪景笑了笑,“关心我?”

萧玉京没否认。

温仪景笑容更大了,“你不问问我,卓元良的担心是否是真的吗?”

萧玉京呼吸一窒,看着她舒展的小臂,白的在发光,视线都有些恍惚了。

“我也不知道。”温仪景掬起一捧水落在肩头,不太在意地笑了,“还要看这些人都怎么做。”

他们若是步步紧逼,她自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所有的担心都变成现实。

她现在最想要的是……

温仪景突然脸色一变,手里的水失了方向砸在脸上。

萧玉京,“……怎么了?”

“今日初几?”温仪景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撑着胳膊站起来,顾不得萧玉京在看,拿起浴巾随意的擦了擦身体。

“二十五。”萧玉京说,心跳也不由加快,太后娘娘终于意识到什么了么?

“都二十五了?”温仪景潦草地擦了擦身体,将头发包起来,披上衣衫,看了一眼神色都绷紧的萧玉京,朝外喊,“长离,长离,让玄英进来。”

萧玉京握着轮椅的手不由的越来越紧。

“夫人,冯德昌来了。”长离站在屏风外,说道。

温仪景穿衣服的动作一顿,而后继续穿,“让他候着,先让玄英进来。”

她还以为冯德昌那边得亲自跑一趟呢,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门来,省得她大夏天折腾了。

“玄英师兄在兖州,她出去了。”长离说。

温仪景闭了闭眼,一把将没穿好的衣服重新扔回架子上,自己又回了木桶。

萧玉京,“……”

温仪景深呼吸,看向萧玉京,“癸水已经迟了五日了。”

所以他这几日的变化,都是觉得自己可能有了身孕?

不让她骑马,主动靠近要培养感情,甚至还主动去找卓元良。

虚伪的男人,说不想要孩子,如今不过是风吹草动,他便整个人都变了!

萧玉京直觉太后娘娘心情不好,小心地点点头,“应当是的。”

难道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萧玉京抓着轮椅的手不停地收紧,补充道,“以往,你都很准时的。”

“你前几日就发现了?”温仪景黑眸直勾勾盯着他又问。

对于这事儿,他倒是记得清楚。

萧玉京脸色微微红了,再次点头,喉结频繁滚动。

温仪景歪了歪头,突然笑了起来,“萧玉京,你很期待?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要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