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秦颂却没注意听,看着门口。

秦有期把门打开之后,接过易昇带来的上门礼物,似乎问了他一句什么,他抬手,在她的鼻尖刮了刮,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像是升温了。

他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心中酸苦,眼眶都恨红了。

秦有期一向是最狠心的那个,床上如何,到了床下,完全就是另一个样子。

秦家的佣人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来了,秦母招呼着依依多吃一点儿。

易昇也给秦有期夹菜,秦颂看到这一幕,哪里还吃得下去,起身,“吃饱了。”

秦母的脸色沉了下去,“坐下,你都没怎么吃,怎么就饱了?今晚依依也在,你别这副臭脾气,不然谁看得上你。”

依依连忙打圆场,“阿姨,没事的,我跟秦颂认识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什么脾气。”

她抬脚,连忙追上去,“我跟他上楼去看看。”

秦母叹了口气,也有些吃不下了,“这俩孩子,真是。”

秦有期垂下睫毛,何尝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连忙接道:“他们都年轻,不像我和易昇,到这个岁数,都不会再这样任性,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妈,你就别操心了。”

秦母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小颂就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颂这会儿已经来到了走廊,站在走廊的阳台上,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

依依追到阳台上来,看到他一个人抽闷烟,走到他的身边,将他的烟拿过来,放进自己的嘴巴里抽了起来。

秦颂微微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依依的指尖夹着烟,十分熟练,“刚出国就学会了,你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要我说,你要是真追不上有期姐,确实可以跟我凑合凑合,我喜欢的人恰好也不喜欢我,咱们难兄难弟凑一对,也许以后还能生个漂亮的宝宝呢。”

秦颂只觉得火大,“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依依将背往后靠,“啧啧”两声,“你每次这么说,但似乎一直都在当有期姐的舔狗吧?秦颂,我说句实话,有期姐有男朋友,却每次在你找上门的时候都没拒绝,你不觉得她有点儿渣么?你喜欢她,对她的滤镜太厚,不然这种行为放到其他女人身上,估计你早就骂死了。”

秦颂的喉结滚动,重新拿出一根烟,“每次都是我强迫她的,而且她不是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只是觉得不敢面对秦家。”

“呵呵,那她干嘛跟那个易昇还在一起,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假戏真做,绿茶婊就是这样的。”

依依说得十分刺耳,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秦颂的脸色,然后弯了弯嘴角,“秦颂,你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被她玩得团团转,你们秦家没欠她什么,她凭什么就表现出一副高姿态?我要是你,我就让她来求我,不得不来求我的那种。”

秦颂的喉结滚动,眼眶猩红。

依依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这两人其实很好拆散。

她不喜欢秦有期这种女人,就像她说的,绿茶婊一个。

真要不喜欢,那被碰了之后直接去死啊,还投怀送抱做什么,无非是放不下秦家能给她的一切,当了婊子又立牌坊的贱人。

依依将指尖的烟吸完,“而且你一个大男人,被人耍得团团转,是什么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么?”

秦颂将手指间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脸色有些冷,“我喜欢她,我愿意卑微,愿意捧着,你管我。”

如果喜欢还去计较这些事情,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而且他早就清楚秦有期性格上的缺陷,那又怎么样,他秦颂也不是什么完美的人啊。

两个人做朋友都得互相包容对方的缺点,做恋人更要包容。

他从始至终生气的点是,秦有期不喜欢他。

仅此而已。

秦有期吃过饭就想离开这里,秦母却挽留,“有期,今晚你跟易昇就在这里留下吧,你们都在商量婚期的人了,现在也用不着避讳那些。”

秦有期捏着易昇的力道瞬间一紧,马上就清楚秦母的目的,这是要秦颂亲眼看到她很易昇睡一个房间,也许就能死心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为了秦颂可以完全不顾她的尊严。

她垂眸不说话,易昇也就抓住她的指尖,“伯母,我今晚想带有期去我姑姑那里,今晚姑父的生日,所以我才来晚了一些。”

秦母的眼底划过一抹光芒,然后笑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走吧。”

秦有期跟易昇上车之后,易昇开的车,忍不住开口,“你妈是知道什么了么?”

“嗯,可能有人看见我和秦颂的事情,给了她什么线索吧。”

易昇把车开走,“今晚那个叫依依的,好像挺喜欢秦颂,这两人性格都很跳脱,其实还挺般配的。”

秦有期看着窗外,嘴角抿了抿,然后叹了口气。

“或许是吧。”

黎岁看到霍砚舟要下床,连忙就扶了过去。

已经养了三天,但在他看来,他的身体还是太虚了。

最近她一直在研究菜谱,每天都煲汤。

霍砚舟看到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这么担心我?”

黎岁的手扶着他的胳膊,一边将这条路线上的椅子踢开,“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我做梦都怕你突然又晕过去。”

霍砚舟在旁边有阳光的地方坐下,这里有个空中花园,阳台上全都是植被。

黎岁把做好的甜品羹端了上来,放在他的手边。

“吃点儿吧,多长点肉。”

她拿起勺子,喂到他的嘴边。

他的视线在落在她的脖子里,她之前就把霍砚舟送她的那个扳指用绳子穿起来,当吊坠使用了, 就算是闹到要离婚的地步,都没有取下来过。

这也是霍砚舟此次敢赌的原因。

他把一勺甜品吃进嘴里,迎上黎岁的视线。

黎岁最近几天都没离开过他的身边,最远的距离就是去走廊那边的厨房做东西。

他心满意足。

黎岁看到他迟迟不咽,眉心拧了拧,“不好吃?”

“好吃。”

他在她的嘴角亲了亲,看向窗外,“北美这边的霍家有点儿棘手,接下来不管做什么,都要跟我商量。”

她坐在他的身边,又给他喂了一口,“我知道了。”

喂完半碗,她估摸着他今天应该是心情不错,也就问,“老公,我那个师兄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