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关系变得疏离
三皇子出事，牵扯到大皇子和二皇子，后宫上下一片紧张氛围，没人敢在外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开心的模样，除了荣淑妃。
还未到盛夏，荣淑妃便带着人去水榭乘凉，手边摆放着各种新鲜水果。
湖面微风吹来，荣淑妃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舒服得感叹：“许久不曾这般舒心了。”
宝珞和碧珠在边上服侍，其他人都在水榭外站着。
碧珠蹲着为荣淑妃捶腿，“是啊，奴婢也已经好久没见娘娘如此开心了。”
荣淑妃悠然的噙着笑意道：“本宫前两年流年不利，现在总算轮到她们了。”
去年底，寿康宫那个老太婆中风，现在人躺在床上不能动，吃喝拉撒都在那上面，连人都不敢见，基本成了废人。
老太婆终于不能在后宫作威作福，压在她头上的人少了一个。
这两天，三皇子落水昏迷，连太医令都束手无策，恐怕要一辈子醒不过来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因为这件事被皇上责罚，在奉先殿跪了十四个时辰，听说好几天都不能走路，温贤妃和舒德妃两人一定心疼坏了。
只要她们倒霉，她就高兴。
唯有一件事让荣淑妃想起来心里头烦闷，那便是她与皇上的关系。
之前她百般讨好，皇上对她的态度好不容易有所缓和，却因为她在皇后生产那日，没忍住闹了脾气，皇上对她又冷淡下来。
好几个月过去，她想方设法凑到皇上面前，皇上依旧对她爱答不理。
荣淑妃现在想起来就后悔，她不该在那时候跟皇上闹脾气的，可惜什么都晚了，难道她跟皇上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这时就听碧珠说：“娘娘的运势转回来了，以后肯定会事事顺心的。”
“希望如此。”荣淑妃低喃。
——
元启养了三日伤，第四日刚能下床走动，就求着姜姝瑶带他去看望元泰。
姜姝瑶不忍拒绝，便带着他乘坐轿辇来了绛云殿。
往里面走的时候，姜姝瑶是有些忐忑的。
这几天从皇上口中得知元泰发起了高热，她即便担忧，也没有来。文茵照顾元泰一定很累，恐怕还是不愿意见到她。
昨日听皇上说，元泰的高热已经完全退了，她今天才敢答应元启。
元启腿上的伤还没好利落，走起路来很慢，姜姝瑶便牵着他的手，缓步进门，来到厅中。
“奴婢见过德妃娘娘，二殿下。”绛云殿一名宫女上前行礼，不是熟悉的瑞雪或冬喜。
姜姝瑶看向内室，“我们来看看三殿下。”
“烦劳德妃娘娘和二殿下稍候片刻，奴婢进去禀告。”
在等待之时，姜姝瑶感觉手被元启抓得紧了紧，低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蒋文茵从内室出来，看到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德妃娘娘和二殿下怎么来了？”
在私下里，她从来不会这样称呼姜姝瑶，此刻一开口，就将她们的关系推远。
姜姝瑶心口一滞，几日不见，她又憔悴了，也消瘦了。
“元启想来看看元泰，他好些了吗？”
“老样子，没什么可看的，请回吧。”蒋文茵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元启从姜姝瑶手里挣开，往蒋文茵面前挪了几步，抬头恳求道：“裕嫔母，我想阿弟了，让我进去看看他可以吗？哪怕就一眼。”
蒋文茵眼底泛青，没有看元启，睫毛几不可查的颤了颤。
“元泰因为落水，连续几天高热不退，怕会过了病气给二殿下。”
元启一听带着哭腔道：“我不怕生病，裕嫔母，求求你，让我进去看一眼元泰吧……”
蒋文茵终于垂眸看向元启，表情有些激动。
“你不怕是因为你有一副强健的身体，没有体会过像元泰一样，一年下来生十几场病是什么感觉。此时此刻他的痛苦你更感受不到，别不珍惜你拥有的。”
元启愣怔地看着她，吓得不敢说话，眼泪夺眶而出。
姜姝瑶过去搂着元启的肩膀，对蒋文茵道：“我知道妹妹担心元泰，但你的这些话对元启来说有些重了，他只是想看一眼元泰而已。”
蒋文茵不自然地转过脸去，“你们走吧，在元泰醒来之前，我没办法保证不会说一些重话。德妃娘娘不喜欢听，心疼二殿下，就不要再来了。”
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姜姝瑶错愕道：“这么多年，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好朋友，现在你如此疏离，是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情谊吗？”
蒋文茵沉默片刻，脸转过来，眼神里透露着哀伤。
“元泰现在这个样子，我没办法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为了我们彼此都好，你们别再来了。”
“我明白了，你放心，元泰病好之前，我和元启不会再来打扰你。”
姜姝瑶说完，牵起元启的手离开。
蒋文茵望着两人的背影，眸中有了湿意。
元启的双腿看上去像是不敢落地，走得很慢，跟平日里喜欢蹦蹦跳跳的他完全不一样。
应该是在奉先殿跪了十几个时辰，伤了腿吧，刚才自己还凶了他，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蒋文茵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不愿意见到他们，明明就是因为元启，元泰才落水昏迷的。她也说了很多决绝的话，为什么此刻心里会有内疚的感觉？
“阿娘，裕嫔母是不是再也不喜欢我了？她讨厌我，不想再看见我……”
出了绛云殿，元启不能自己地哭起来。
姜姝瑶停住脚，蹲下身为他擦着眼泪。
“裕嫔母因为元泰心情不好，所以说话才重了点，不是针对你。”
“我们先回去，等哪天元泰醒过来，裕嫔母的心情就好了，我们再来看望元泰好不好？”
元启抽噎着向姜姝瑶确认：“阿娘，元泰一定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当然了，你阿耶和太医署那么多太医都在想办法，元泰会好的，我们要耐心等着。”
无论如何，都要抱有希望。
元启重重点头。
蒋文茵缓了缓情绪，收回视线，转身回内室。
一进门便看到贺才人。
“姐姐跟德妃娘娘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贺才人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是担心姐姐情绪不佳，万一跟德妃娘娘起冲突，我也好出去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