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割皮挖肉
第263章 割皮挖肉
百官非要进北宫。
王允、杨彪、陶谦三人几乎是被推着走。
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成了口号。
甚至有人以此来呵斥羽林军,认为这些武夫就是在放肆。
王允罕见的强硬,吹胡子瞪眼道:
“鲍信呢?让他赶紧出来,百官要见天子也敢阻拦,难道是要谋反吗?”
这一刻,王允觉得自己就像是前朝吕不韦。
被他这么一说,鲍信还真就出现了。
王允老脸多了些得意,果然还是得自己出马。
他颐指气使道:
“还不快把你的人撤下去。”
鲍信冷淡的看了王允一眼,右手搭在腰间的剑上,一步踏出,朗声道:
“传天子口谕!”
闹腾的百官一下子老实了,齐刷刷的弯下腰竖起耳朵听着。
鲍信脸上依旧刚毅,目不斜视的喝道:
“天子谕:在外面嚷嚷什么?都给朕滚回家待着,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说!”
他着重咬重滚字。
说完觉得浑身舒坦。
百官们傻眼在原地,咽唾沫的咕噜声不断响起,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允剧烈咳嗽起来。
鲍信眯着眼望向他们,右手从搭着剑柄的动作改为握住,“汝等还不领旨?”
领旨?领旨滚回去吗?
连杨彪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前面的几个士大夫开始顶着王允出头。
“太师,天子今日太过了,怎么能让百官滚呢?”
“礼乐崩坏,礼乐崩坏!定是有奸臣蛊惑天子,才让天子说出此等亘古未有之语。”
“太师怎么不说句话?”
士人的视线尽数落在王允身上,期待的看着他。
只要王允说一句话,他们非得打着帝师的名号冲入北宫看看不可。
王允不停的咳嗽,手捶着胸口,似乎马上就要咳晕过去。
“咳咳咳……实在岂有……咳咳……老夫要……”
士人们架住一副要倒样子的他,着急的上火了。
还有人掐他人中,“太师快说呀,岂有什么?要什么?”
王允继续捶着胸,一会扬起身子一会弓身。
实则他偷偷的左瞧右看,目光锁定两人。
黄琬!马日磾!
王允开始盘算。
黄琬为人刚正,虽然容易被人推着走,但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马日磾要傻一些,而且因为是儒学大家,极有可能上头,闹出大祸事。
王允最终选定马日磾。
在士人期盼的目光中,王允痛呼一声。
“啊!”
然后他就朝马日磾栽倒而去。
马日磾被扑在地上,跟着痛呼起来。
“哎呦,我的腰啊!”
他不仅感觉自己腰快断了,屁股也痛的要死。
估计得在府里调养几天,不然连下床都困难,他伸手用力的想推开王允,要命的是,王允跟嗝屁了一样翻着白眼躺在他身上。
“太师!”
周围人惊呼着涌过来。
有人失声喊道:“不好啦,太师被气死了。”
士人乱作一团。
王允和马日磾被抬着离开现场。
剩下的士大夫们面面相觑,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个能挑大梁的人。
黄琬倒是可以,可他摇头叹息着直接离去,压根不管他们。
杨彪将一切尽收眼底,与士人那边的混乱相比,他这里倒安静了许多。
王允又被气死了?
得,回家等信吧。
杨彪摇摇头,转身挥手道:
“走走走,都走。”
他带着武官们匆匆离去。
至于陶谦……他早带着御史们跑路了,哪管这那的。
……
刘辩确实没心思陪百官浪费时间。
无非就是听他们叭叭一些不能出兵的谏言。
搞不好还有自诩清流的人站出来,打着以死谏言的旗号阻止他。
你说你杀吧又杀不得,成全了人家的好名声,自己背一身脏水。
不杀吧又得忍受人家铺天盖地的说辞。
索性不见。
他来到后宫,找到蔡琰。
当然不是来听曲的,而是找她帮忙写几首诗。
题诗赠功臣,对臣子来说是莫大的殊荣。
……
徐荣被送到少府,一众太医围在他床榻前。
就他身上的情况,光看一眼就让人不断摇头。
人成了这副德性,还能怎么救?
可天子下了旨意,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太医令张仲景为他号脉。
号脉是他拿手绝活,最近他在编纂医书,好把自己总结的经验,教给更多的郎中,推广号脉。
张仲景连声叹气,放下徐荣的手。
他是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求助其他人。
能站在这个屋子里的,各有拿手绝活,而且都是实打实救活过数以百计之人的。
然而,其他人面临此等情况,也是副满面愁容,不知该如何下手。
若是徐荣中箭时他们在现场,情况绝对会好很多。
张仲景的目光落在董奉身上,董奉仔细观察了一下徐荣的面色,自信道:
“我已有应对之法。”
“哦?”
“请看此物!”
董奉掏出一枚拳头大的红丸,怡然自得道:
“此为神丸,专治斧剑刀箭之伤,就是砍了脑袋,只要连着筋,就能使其精壮的如刚吃完一头牛。”
医师们连连惊叹,没察觉出不对。
华佗对这方面研究颇深,皱眉道:
“头都断了,怎么吃神丸?”
董奉笑容僵硬,含糊不清的说:
“要不然怎么能叫神丸呢,放心吧,凡是了解我们董家的人都知道,从我曾祖父开始,一直到我这四代人,别的病不治,专治箭伤一种病,很多人说箭伤不好治,可我认为一点不难治……”
张仲景燃起希望,催促道:
“请开始你的救治。”
董奉让人扒开徐荣的嘴,把神丸碾碎了往里倒。
折腾了好一会儿,众人围在病床前观察。
有人不确定的说道:“好像面色是有些好转?”
董奉自信的说:“那当然,只待神丸消化,诸位绝对能见到效果。”
就在大伙连连惊叹时。
又是华佗出来拆台,他连连摇头,淡声道:
“如此之伤,常理难以治愈,非用我法不可?”
“什么办法?”张仲景问。
“说出来可能会有些骇人听闻。”
华佗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也罢,我直言了,我的办法是取一小刀,将其用火烤热,然后隔开皮肉,彻底挖去坏肉,再以草药敷之,莫说只是沾了屎尿,就是箭矢伤淬了毒,也有八成几率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