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豫州人杰
第269章 豫州人杰
豫、徐二州拔营。
刘备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往并州,将孙坚换下来了。
进入豫州时,刘关张三兄弟聚首。
他们各自把兵马交给副将管辖。
刘备隔着很远,就见到两名壮汉驾马而来。
“大哥!”
张飞兴奋的跳下马大步而来,声音最先传入耳中。
刘备同样下马迎上去,张飞单膝跪地,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拍了拍张飞的后背,笑问道:“三弟,这几个月可有打骂士卒?”
张飞哽咽,脑海中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眶泛红,摇头说:
“俺不会了。”
刘备眼里满是欣慰,用手心擦着他脸上的泪。
“看看你这样子。”
关羽在随后牵马过来,朝刘备抱拳,眼里满是想念。
“大哥。”
刘备更加高兴,当即大笑起来,“我三兄弟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六七年前他还在织席贩履,五年前他二十四岁参军打黄巾,立下赫赫战功不得志。
四年前他被人视为山匪,遭士大夫及豪强羞辱。
三年前张纯叛乱,他领着流寇般的手下再次前去平叛,战功无数却因没有钱财走动关系,与督邮结仇,鞭打督邮后弃县令不做。
同样是三年前,他又响应何进号召,到丹阳参军,再次立下平乱战功,别人因为出身,起步封为太守,他只得一县令,再次弃官。
两年前,他转战青州,外御贼寇,乐善好施,即使最普通百姓,都可与他同席而坐,同簋而食。
有郡民不服从他的治理,唆使刺客前来暗杀,他毫不知情,对刺客十分礼遇,刺客深受感动,不忍心杀害他,便坦露实情离去。
他再次因功升任平原县令、平原相。
一年前,听闻国贼当道,天子出逃,南宫失火,皇纲失统。
他痛哭流涕,饱受煎熬,又弃官,平原县百姓跪地相送,赠上盘缠,送上子女,陪他一路往洛阳而去。
他成了刘皇叔,因亲手斩国贼之功,终于出人头地。
短短一年时间,他已手握六万大军,总督二州之地,被誉为卢植最出色的弟子。
刘备扶起张飞,看着两位弟弟,心中触动万千,这一年发生的太多事。
还记得当初青梅煮酒分别时,曹操孙坚对他千叮咛万嘱咐,担心其阴沟翻船。
甚至平日里,孙坚曹操二人,对他也在偷偷照顾着,毕竟三人当中,属他出身最低,织席贩履走商和卖身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曹操两人从未主动提过出身,尤其是曹操,对他的弟弟掏心掏肺,纵使曹操一穷二白,出门喝酒也不会让他刘备掏一分钱。
仗打起来了,偏偏是他这个被照顾的人,先援兖州,再援并州,四处救火。
别人都看不起他,他却最争气。
恍惚间,孙乾寻了过来。
“刘皇叔!”
“公佑先生?”
刘备见到来人很高兴。
平定豫州时,多亏孙乾为他四处奔波,拉拢各县豪强士族,此人说客功夫一绝。
孙乾朝他施礼,笑着汇报道:
“皇叔,多郡乡勇按照皇叔吩咐,都编入了州军。”
刘备的人马发展速度极快,除了屯田守卫军的补充外,乡勇们也被他收拢于麾下。
黄巾降兵则成了屯田军及备倭兵。
“好,备定会向朝廷为公佑先生表功。”
“谢皇叔,前方就是颍川郡,将士们在此地等待。”
刘备笑容立刻收敛,快速整理了一下仪表,吩咐道:
“即刻过去,三军皆有重任,不能因备一人耽误时间。”
一行人前往颍川。
靠近城池时,刘备主动下了马,表情极其凝重,他扭头冲身后人吩咐道:
“豫州多人杰,尤其是颍川,二弟三弟,我等不可倨傲、不可扰民,步行入城最佳。”
洛阳中的荀彧、荀攸、郭嘉、钟繇等,都出自颍川。
而且除了这些人外,颍川还有许多响当当的人物,值得刘备重视。
关羽张飞规矩的照办,正要进城,一串慵懒的声音传入耳中。
“蓬蒿起微末,长铗裂征袍,黄巾血未冷,虎符已悬腰,白身辞汉吏,青史斥群枭,何惧淮阴笑?吾本中山樵!哈哈。”
刘备虎躯一震,向右侧看去。
那里有处残破的古城墙,上面躺着个慵懒的人影在晒太阳。
关羽仔细品了品这诗,伸手想要上前打声招呼,刘备拦住他,摇摇手,将缰绳交到了他的手中。
然后刘备抬步上前,朝对方一礼,求教道:
“先生为何人作诗?”
那人抬眸看了刘备一眼,呵呵一笑,回道:
“当然是刘玄德刘皇叔了,当今谁不知其名号?”
“敢问先生从何而来?”
“哈哈,四方山野。”
如此放荡不羁,更加让刘备感兴趣了。
他作揖,进一步询问:“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撑起身子,笑道:“我乃颍川人士,姓单名福,久闻刘皇叔纳良招贤,故在此地等候其人。”
不远处,张飞关羽相视一眼,眼里皆有笑容。
张飞迫不及待的哼道:“我大哥就是刘皇叔,你这厮好没眼力。”
“哦?”那人故作讶然,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刘备。
刘备这次郑重的行了一礼,“谢先生等候,请受一拜。”
“岂敢岂敢。”
话虽这么说,此人却没有半点不敢受的意思,随意的摆了摆手。
这时,他的视线被关羽牵着的白马吸引,突然来了兴趣,跳下土坡。
“先生?”
刘备以为他要摔了,还想上前搀扶一下。
没想到此人稳稳落地,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刘备惊讶不已,有此文采,居然还能傍此身手?
那人没顾上他,来到白马前左瞧右看。
“此莫非就是的卢马?”
张飞切了一声,刘备惊奇的问道:
“先生对的卢马有兴趣?”
单福还真是个怪人。
那人又来回看了几圈,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先生何故笑之?”
“此马虽日行千里,骑则妨主,皇叔不可乘也。”
“这……此马伴随备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怎说妨主呢?”
“的卢必妨一主。”
此人故作高深,拍了拍马背,突然眼珠一转,转身道:
“我有一法,可避其祸。”
刘备短暂迟疑,“请讲。”
此人收敛笑容,望着刘备,说道:
“皇叔意中若有仇怨之人,可将此马赠之,待害其人,再将马收回,不仅无事,岂不是还能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