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牺牲一下

钱叔和钟魁放眼望去,四周十分空旷,看不到任何镜子。

脚下的浅水中磷光闪烁,那是无数的镜子碎片,正是魔镜的尸骸。

“这就是小齐说的地方,果然不一样。”

钟魁放下背包,掏出一件法宝,是一个玉石质地的圆盘,连接着一根短柄,乍一看像个平底锅。

钟魁从胸前内袋掏出一颗活迷珠,放在“平底锅”上,任其滚动,像在炒菜。

“咕噜咕噜……”

滚动的迷珠不时撞上“平底锅”的边缘,每撞击一次,就会“嗡”的荡出一圈浅蓝色的能量,那是灵识波纹。

它迅速扩散,对水面的镜子碎片进行“扫描”,在这海量的碎片中,隐藏着极小一部分的碎片,闪烁出浅蓝色的光芒。

“有效!”钟魁很惊喜。

钟魁使用的是灵识之盘,二级法宝,尽管没有战斗力,但在灵识领域的功能十分全面,是不可多得的辅助类法宝。

“炒迷珠”就是能力之一。

它能轻微的释放活迷珠的灵识能量,借此跟尸骸的核心组成部分产生灵识共振,从而找出它们。

“呵呵,我们没猜错。”钱叔说。

两人分析过:挂在天边的魔镜没有透视关系,似乎永远那么大,但这只是障眼法。魔镜的“真身”也不会很大,巨大的镜面只是它能量的延伸形态,不属于复活的必需品。

得亏如此,否则就他们脚下这一大片尸骸,三天三夜都拼不完。

“赶紧干活!炒迷珠很累的。”钟魁已经开始流汗,灵识之盘相当消耗使用者的能量。

“还说你不肾虚!”

钱叔开始捡发光的镜子碎片。

二十分钟后,所有闪光的碎片都收集到一个袋子里,沉甸甸。

钟魁躺在水面上,几乎虚脱过来。

“你吃颗能量药,先歇会。”

钱叔从包里拿出一捆乌木块,这些木块几乎一模一样,长约70厘米,宽约10厘米,厚约2厘米。

钱叔解开绳子,这些木块立刻散开,自动拼成一张桌面,浮在空中。

钱叔双手放在桌面,轻轻一压,他便调整到了工作台的高度。

钱叔将收集好的镜子碎片倒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一拍桌面,镜子碎片全部飞起来,在钱叔的眼前立体展开,每个碎片之间连接着若有似无的能量丝。

这是仙木匠台,三级法宝,辅助类,手工制造领域的神器。

钱叔手指粗大却灵活,几百块镜子碎片在他的手上快速拼凑,拼对了仙木匠台会自动记录,拼错了则自动散开。

就这样,小碎片越来越少,拼好的大碎片越来越多,一面镜子渐渐成型。

十分钟后,一面长条椭圆形的镜子成型,它横在仙木匠台上方,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只眼睛虽然完整,但仍是破碎的,布满裂痕,岌岌可危,感觉随时会瓦解。

“老魁,别歇了!”钱叔已经汗流浃背,操控法宝很耗费能量。

“到底谁肾虚啊?”钟魁相当记仇,笑着凑过来,“搞完了?”

“搞完了,但有个问题。”钱叔说。

“什么问题?”

“我的匠台不能关,一关它就散了。”钱叔说。

“不应该啊。”钟魁皱眉,忽然恍悟:“啊,没镜框,镜框哪去了!”

“我怎么知道,估计被灰凤凰毁了。”钱叔说。

“很可能。”钟魁点头,“镜框虽然不是必需品,但起到一个容器的作用,能把它散掉的躯体固定住,确保它的神凝聚在一起,这样复活的成功率才高。”

“怎么办?”钱叔说,“我坚持不了太久。”

钟魁脸色一沉,“老钱,走到这一步了我说什么也不能放弃,为了魔镜,只能牺牲一下你了。”

“你想做什么?”钱叔大惊。

“对不住了。”

“咔嚓——”

简推开病房门。

病房很空,整洁干净,微风游荡进来,像夜的忧伤叹息。

病床上靠坐着一个少女,穿浅蓝色病服。

她清瘦文静,一头柔顺的黑发,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隐约可见。

她左手背上插着留置针管,正在输液,右手捧着一本外文小说,低头看着。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头,迎上两人的目光。

她给白泽的第一感觉是:淡。

网上说的淡颜就是她这种,五官温婉柔和,给人一种淡淡的、雾里看花的感觉,她的双眼浓罩着一层氤氲,看不真切。

或许是从小体弱多病,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物哀之美。

“虞朦胧?”简很自然地打招呼。

她放下书,“我是。”

她声音很轻,有一点点哑,像午后微风下的纱帘:“你们是……”

“我叫简,他叫白泽。”简说。

虞朦胧看向白泽,先是一愣,微微笑了,“是你呀。”

“嗯。”白泽也很坦然,“你就是那晚在窗口看我的人?”

虞朦胧轻轻点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爸经常半夜跟人做生意,还搞了个地下室,神神秘秘的又不肯告诉我,我有点担心。”

“放心,绝对没做违反乱纪的事,不会踩缝纫机。”白泽故作轻松。

“爸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虞朦胧说。

白泽赶忙岔开话题,“钱叔跟你说了吧,我们是一个班的。”

虞朦胧点点头,“好巧啊。”

“我也是你同学,留学生。”简接过话,“咱们班的班长前几天也在这住院,我们过来看她,结果遇到钱叔,一聊才知道跟你也在这,跟我们也是同学,当时就觉得好巧啊。今晚有时间,过来看看你,不打扰吧。”

“不打扰。”虞朦胧很吃惊,“你好厉害,讲话一点口音都没有。”

“我语言天赋不错。”简笑着上前,在虞朦胧旁边坐下,“你也很厉害,能看外文书。”

“没有。”虞朦胧有点不好意思地合上书,“不同译本都看过了,忽然想看看原版,其实有些吃力。”

“呼啸山庄。”简念出书名,“你很喜欢这本小说?”

“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虞朦胧说,“但确实看了很多遍。”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