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真有你的啊

白泽跟简在缥缈巷下车,回台球室打了一通宵的台球。

他一局未赢,游戏体验极差。

凌晨五点,当简换手加让球的情况下还是赢下白泽后,她不想玩了。

她钻进后厨,十分钟端着两只烤面包和两杯牛奶出来:“早餐。”

“不收钱?”白泽问。

“嗯。”

白泽接过,简立刻补充:“从公费里扣。”

“忽然也不是很饿了。”白泽说。

“吃点吧,一会说不定就没胃口了。”

白泽一愣,听懂简的言外之意。

白泽咬下一口面包,又香又脆,味道不错。

两人吃了早餐,赶往天地公园,来到一个还没营业的游乐园,两人坐在旋转木马旁的长椅上,不说话。

慢慢的,天亮了。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走过来,正是钱叔、钟魁、立正豪、鲤鱼、安。

五个人,一个没少。

白泽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立正豪小跑过来,背着一个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的长条椭圆形物品,用黑布裹得很严实。

“齐哥。”鲤鱼也快步上前。

“哦豁!吾此生之挚友……”安被简一个眼神打断了施法。

白泽猜到了立正豪背着什么,他看向钟魁:“孵化成功了?”

钟魁脸色苍白,嘴唇乌青,状态不是太好,但眼神明亮兴奋:“不算成功,但也没失败,这东西太可爱了!”

“什么意思?”简问。

“总之有惊无险,结果也还能接受。”钱叔有些疲惫,“这里不方便,回去说吧。”

“行。”白泽说。

钱叔瞪一眼简:“简妹,你派人监视我和老魁这事,给个说法。”

简轻飘飘地看一眼白泽:“老板没授意,我能执行?”

白泽一惊:不是,分明是你先斩后奏,怎么下属犯错还要老板背锅的啊。

“齐老板。”钱叔似笑非笑:“真有你的啊。”

“咳咳,钱叔,事情很复杂……”

“不复杂,这事成了,我一分折扣不给。”

“钱叔,我们暗中监视你,但也救了你,就算扯平了吧,折扣还是要给点。”鲤鱼笑着帮腔。

“好好好!”钱叔哭笑不得,“一个个胳膊都往外拐,现实啊,太现实了。”

……

带回现实的魔镜由钱叔保管,大家各自休息。

晚上八点,大家在钱叔的地下室集合,只有立正豪缺席,他最近“去同学家过夜”太频繁,向来开明的父母也起了疑心,暂时给他禁足了。

这次钱叔和钟魁在迷宫消耗很大,激活迷灯一事交给安。

安成功点亮迷灯,但维持时间没法太久。

钟魁走到一面黑布前,化身一个魔术师:“先生们,女士们,准备好了吗?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赶紧。”简催促。

“哗啦——”

钟魁掀开黑布,大家面无表情,没什么热烈反应。

眼前就是一面两米高、半米宽的全身镜,镜框像是乌木,镜面灰蒙蒙的十分粗糙,像是毛玻璃。

“给点反应行不行!”钟魁恨铁不成钢,“这可是魔镜啊!”

“不是我们不捧场。”鲤鱼有点无奈,“你也知道,魔镜以前什么样?挂在地平线上,遮天蔽日,是迷宫2层最大的奇观……你现在跟我说,这面破镜子是魔镜,我们还能给什么反应。”

“臣狠狠地附议!”安也难掩失望。

“老钱,跟他们解释下!”钟魁说。

“解释什么?”钱叔抄着双手,也很不满:“我都怀疑这破玩意是不是魔镜,我倒没指望它跟之前一样,但就这卖相,我底裤都要亏没了。”

“你们……市侩!狭隘!鼠目寸光!”钟魁气得差点跳脚,“看好了!”

钟魁拍了拍魔镜,“喂!别装死了,不然我砸烂你!”

忽然间,灰蒙蒙的镜面变成一面明亮的普通镜面,里面倒映出了地下室,却没有倒映出任何人。

钟魁走到镜子面前,“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赶紧表示一下。”

忽然,钟魁的身影出现在镜面中。

大家一阵惊呼。

“它有智力?!”简问。

“哼!”钟魁很得意,解释道:“不仅有智力,还有人格,不对,它不是人,总之还具备自主意识这一类的东西。”

“你是说,它可以跟我们交流?”白泽很感兴趣,他想到果冻王,也可以交流。

“当然可以。”钟魁对着镜面喊了声:“魔镜,你喜欢人类吗?”

魔镜再次暗淡。

“这代表它不喜欢。”钟魁解释。

“呵呵,还挺有脾气。”鲤鱼说。

“这只是简单交流。”简说。

“复杂的也可以。”钟魁接着问题,“魔镜,如果你一定要喜欢人类,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魔镜再次变亮,镜面中只出现了简。

“看到没!看到没!”钟魁很兴奋。

“大胆魔镜!”安手上唰一声出现一把光剑,“竟然鲫鱼我的老妹妹,本尊现在就让你吃我的屁……”

“收回潜能!”简白了哥哥一眼,“别破坏迷灯稳定。”

安立刻收回:“给吾等着!”

“它心智到什么程度了?”简问。

钟魁说:“它除了不会讲话,外形奇葩,心智已经跟npC没区别了。”

“我现在相信它是魔镜了。”鲤鱼说,“但它什么能力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因为复活不彻底。”钟魁说。

“原因?”简问。

“我本来以为是镜框造成的排异现象,可当我灵魂出窍潜入魔镜的灵识中后,我发现了不少问题。”

“什么问题?”

“我忘了。”钟魁说。

一时间,地下室出现了无数的问号。

“总之,我想帮它灵识归位,感觉要成了,忽然,许多白色丝线抓住我,不,也不是抓住,是刺穿了我,溶解了我……”

白色丝线!

白泽对这东西可不陌生,他没插嘴,继续听。

“那是从没有过的感受,然后,我看到了很多东西,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时我的意识回到自己身体,看过的东西也全忘了……但是,我可以确定,那是非常可爱的东西,给我留下从未有过的震撼……”

短暂的沉默。

“我百分百听不懂你说什么。”安说。

“哎呀,这事确实抽象,但我没法说得更清楚……”钟魁眉头紧锁,“我感觉必须搞清这个问题,魔镜才能真正复活。”

简略一思考,决定换个切入点:“在这之前,有个叫夜戎的新人猎人,一直用探索者喂养魔镜,提炼迷珠。昨晚,你们遭遇的两个人叫夜刃和夜流,他们显然知道魔镜的事,在这里守株待兔,这三人应该是一伙的。”

“外号都是夜字开头,很明显了。”鲤鱼说,“可以确定,魔镜对他们很重要,当时那个夜戎以为魔镜死了,他感觉都要疯了,还想用禁术复活魔镜,幸好被灰老板阻止。”

“灰老板没杀他?”简问。

“好像是的。”鲤鱼说,“我当时晕过去了,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简看向白泽。

“师傅放了他是有原因的。”白泽说,“但没跟我说。”

“说不定就是为了挖出这个团伙。”钱叔猜测。

“我知道!”安兴奋地插上话,“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白泽结合大家的猜测,也有了一些思路。

他上前一步:“魔镜,你还记得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