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别逼我

闻厌见白泽认出自己,眼底闪过短暂的懊悔,接着生起锋利的寒意,他抓起一旁的水果刀,顶住白泽的脖子。

白泽不再反抗,有恐惧,更多的还是震惊。

“为……什么?”白泽声音在抖。

闻厌声音冷硬,“白泽,你不该多管闲事。”

“为什么!”白泽大喊一声。

闻厌迅速堵住他的嘴,“小声点,你想死么?”

白泽当然不想死,可他很愤怒。

“白泽,我不想杀你。”闻厌手中的水果刀出现松动,“你发誓,你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谁的人,你到底要做什么?”白泽问。

“无可奉告。”

短暂沉默,闻厌再度开口:“白泽,你有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么?”

白泽一愣,“有。”

“我也有。”闻厌说,“我再问你,茹霞这个人,是你无论如何、哪怕死都要保护的人么?”

白泽愣住。

“这就对了,她不值得你付出一切,你生命中还有更重要的人。”闻厌说,“白泽,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我不暴露,你就不会暴露。我平安,你也平安,我们的重要之人都能平安,明白么?”

“你……威胁我?”

“我在保护你!”闻厌用力揪住白泽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别逼我!我不想杀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那霞姐……会怎么样?”白泽问。

闻厌沉默几秒,再度开口:“我只能回答你,她目前安全。”

“我知道了。”白泽说。

闻厌盯着白泽,确认他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水果刀。

闻厌站在墙角的阴影中,朝坐在光亮中的白泽伸出手。

白泽犹豫两秒,伸出手。

闻厌将白泽拉入阴影中,“白泽,别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闻厌留下最后一句话,走了。

白泽愣在阴影中,一动未动。

……

……

下午四点,白泽赶往钱叔家,大家都到齐了。

魔镜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还做了一些伪装,看起来像一口棺材。

白泽背着棺材,跟简前往天地公园,准时进入天站。

由于棺材很惹眼,途中两人确实引起了一些目光,但都属于正常范畴。

两人顺利进入站台,乘坐11车厢进入迷宫。

来到迷宫1层,两人离开主路,躲进附近的一片小树林,很快,鲤鱼、安、钱叔、钟魁四人前来会合。

无论是简这个当局者,还是他们四个旁观者,都表示这一路没人盯上白泽。

“你们原地守一会,我跟白泽先走。”简说。

“放心给我你们的后背吧!”安拍着胸脯保证:“请尽情地二人世界!”

简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别学个词就乱用,这并不会显得你口语好。”

“遵命!老妹妹!”

“快天黑了你们就回去,我们过夜。”简跟白泽转身就走。

“好的……”安忽然一惊,“什么!你们……两人世界……过夜!!”

鲤鱼笑了:“齐哥不是你的挚友么,你这都不放心?”

安傻眼了,“我,我放心我的挚友!”

“哈哈,原来是不放心简妹。”钟魁坏笑起来。

“不不不,我放心老妹妹也!”

“那你还担心什么?”钱叔问。

“我……我……”安急了,“我不放心人性!”

向来胡言乱语的安竟然飙出一句这么厉害的话,一时间把大家给干沉默了。

“不行!作为老妹妹的监护人,我必须一同前往……”安要追上去。

鲤鱼赶忙拦住他:“人家办正事!别添乱!”

“不要……”

安还想挣脱,钱叔和钟魁也上来帮忙,一起把安拖走了。

“不!要!要!啊!”

……

白泽和简从小树林另一边离开,远离主路,赶往送客林。

走出一段路,简问:“我们非过夜不可?”

“嗯,路很远,天黑前肯定赶不回去。”白泽说。

“行。”

“不用怕。”白泽说。

简耸了下肩:“你指哪个,怕过夜,还是怕你?”

“都不用怕。”白泽说。

“拆开都不怕,合一起就得小心了。”简说。

白泽不再说话。

简微微皱眉,这家伙,今天居然不爱回嘴了,似乎有心事。

又走了一段时间,简打破沉默。

“白泽。”

“嗯?”

“我这一点是有点烦,但我看到的事,就不能当做没发生。”

白泽一惊:“你看到了?”

“废话,都写脸上了。”简说。

白泽松了口气,“是出了点事,但我不想说。”

简点头:“你承认就行。”

“这样就可以了?”白泽很意外。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这没什么,我不能接受的是撒谎和敷衍。另外,你得保证自己的秘密不会威胁到团队,否则必须告诉我。”

“我保证。”

白泽心中苦笑:他正是为了保护家人朋友,才必须守住霞姐被闻厌抓走的秘密。

不过,白泽并没真正放弃。

他很清楚,闻厌背后的势力,是他目前绝对惹不起的。

按闻厌的原计划,霞姐会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觉。

可偏偏这事让白泽知道了,闻厌只能向白泽保证霞姐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先稳住白泽,为了保护白泽,他几乎让自己面临背叛组织的风险。

白泽若真要硬着头皮追查霞姐,一定会被灭口,家人也会遭到牵连,闻厌也难逃包庇的嫌疑。

因此,白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蛰伏,等具备实力后,再想办法绕开闻厌去救霞姐。

希望……那时候还来得及。

“简。”白泽忽然下定决心。

“说。”

“你能教我格斗术吗?我是说现实中。”

“可以,不过已经晚了。”

“不是说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然后是现在么?”白泽问。

“看情况,如果你只是想防身,增加存活率,那什么时候都不晚。如果你想打赢我,只能下辈子了。”

“我干嘛要打赢你?”白泽笑了:奇怪的胜负欲。

“不想赢教练的学生不是好学生。”简说。

“我是差生。”

……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送客林。

暮色四合,森林幽深寂静。

简面无表情,悄无声息地靠近白泽。

白泽看一眼天色,激活了凤凰羽衣,照亮四周。

简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快到了。”白泽说。

“嗯。”

过了一会,简开口道,“昨晚你跟我说的那个白色丝线,我回去后又好好想了下。”

“有想法了?”白泽问。

“也不算吧,就是想起了一些神话传说,有三位女神,分别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她们可以编织命运之网。”

“命运之网。”白泽皱眉。

“你不觉得有些相似么,你看到的白色丝线,像不像众生的命运,或者说众生的因果,纠缠在一起,不断影响,不断变化,你提前发现了这些变化,所以能预测未来、规避危险……”

白泽忽然停下脚步,看向简。

简不再说话,他猜到白泽有思路了。

“你刚说到因果这个词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关于魔镜的事,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联系?”

“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