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亲弟弟谢钰
第219章 亲弟弟谢钰
“师尊!师尊!我听说有人闯入云栖阁……”
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云华西迅速退后一步,与谢怔拉开距离,他轻咳一声,看向来人,不作言语。
他与这个徒弟不算亲近,但此刻这徒弟莽撞闯入,反倒化解了方才的僵局。
“谢钰。”云华西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何事如此慌张?”
【宿主,检测到气运之子谢钰,身份是原主少时离家的亲弟弟。】
1069的声音在谢怔脑海中响起。
少年气喘吁吁地停在阶下,额上还沁着薄汗,一双明亮的眼睛担忧的看着云华西。
“弟子、弟子听说有人擅闯云栖阁,担心师尊安危,所以……”
云华西眸光微动,还未开口,一旁的谢怔却忽然轻笑一声:“云仙尊的徒弟,倒是忠心。”
谢钰这才注意到站在师尊身侧的玄衣男子,待看清对方面容时,瞳孔猛地收缩:";你......";
谢怔笑而不语,虽说谢钰离家多年,但他们两兄弟长相有七八分相像,一看便知。
只是谢怔因常年劳作,肤色更深,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云华西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你们认识?";
谢钰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大……大哥?你怎会在此!”
谢怔上前一步,大手在谢钰肩上重重一拍:“臭小子,离家这么多年,连封信都不往家里捎。”
他语气轻松,";娘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你。";
谢钰身子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娘她......";
“三年前的事了。谢怔收回手,语气平淡,";走得很安详。";
云华西看着这对兄弟,淡定地坐在一旁的木凳上,并不掺和两兄弟之间的事。
他身姿闲适,修长手指优雅地捏住茶盏,轻启薄唇,缓缓啜饮了一口清茶。
青绿的茶杯遮挡住了云华西眸中复杂的神色,他尚未弄清楚对谢怔的那丝好感是源自于谢怔本身,还是那张和谢钰相似的脸……
师尊说的劫……会应在谢怔身上吗?
谢钰深吸一口气,突然跪倒在地:“大哥,是我不孝......”
“起来。”谢怔一把将他拽起,粗粝的掌心在谢钰衣袍上拍了拍,“你现在是仙门弟子,别动不动就跪。”
谢钰看着谢怔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又低头看看自己一尘不染的宗门服饰,羞愧得无地自容:“大哥,我......”
“行了。”谢怔打断他,转头对云华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云仙尊,我这弟弟没给您添麻烦吧?”
云华西神色复杂:“谢钰天资聪颖,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弟子。”
谢怔变得还真快,那会儿的轻佻?现在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
无论如何,谢怔此人,绝不如表面那般无害。
“那就好。”
谢怔点点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粗布包袱,“这是自己做的桂花糕,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谢怔自己穿的不咋样,但那桂花糕却包裹得极好,糕点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却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桂花香。
云华西悄悄吸了吸鼻子。
“云仙尊也一起吃点吧?”谢怔状似随意地问道。
“大哥,师尊早已辟谷多年,不喜口腹之欲的。”
谢怔一巴掌拍上去,“要你多嘴!”
谢钰懵逼的看着自家大哥,十分委屈:“为啥打我?而且大哥!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是柿饼啊。”
谢怔表情一僵,随即用力拍了下弟弟的后脑勺:“臭小子,记性这么差!明明是桂花糕!”
眼看谢钰还要再说,谢怔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闭嘴!再乱说今晚没饭吃!";
谢钰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谢怔笑得温柔,“我带了很多,云仙尊如果不嫌弃,可以尝尝看?”
他边说边从怀中又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里面装的也是桂花糕,只是做工明显比之前那包要精细许多,每一块都雕成了小巧的桂花形状。
谢钰看得目瞪口呆:“大哥,你这...”干啥呢?
谢怔一个眼刀飞过去,谢钰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
云华西本想拒绝,可那桂花香气实在诱人,让他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
谢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立刻上前一步:
“仙尊就尝尝看嘛!第一次做,做了好久……如果仙尊喜欢,也不算白费那些时间了。”
说着,还将手中的桂花糕往前递了递。
云华西淡淡暼了谢怔一眼,没戳破谢怔话中的漏洞。
莹润修长的手指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清凌凌的声音十分好听,“不必,多谢公子。”
谢怔并不放弃,追老婆怎能因一时的拒绝就放弃呢?
“仙尊不妨一试,若不合口味,我立刻就走。”谢怔语气诚恳,眼中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云华西犹豫片刻,终是伸手接过。
糕点入口即化,清甜的滋味让他睫毛轻颤,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闪过,但细想,却又没有任何印象了。
“味道如何?”谢怔期待地问。
云华西回过神,强自镇定道:“尚可。”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比先前的强些。”
先前的虽说不知味道如何,但很糙却是事实,云华西对吃的一向精细,那种是绝不会入口的。
谢怔眼中笑意更深:";那仙尊可否收下这些?就当...是谢某替弟弟交的束修。";
谢钰在一旁听得直瞪眼,心想大哥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云华西看着那桂花糕,终究还是抬手收下:“既如此,本尊便收下了。”
云华西收下桂花糕后,广袖轻拂,语气淡然:“天色已晚,谢公子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无怪乎云华西会突然翻脸,只是几百年来,少有能让他卸下心防去接受的人,如今面对谢怔却一而再,再而三忘记原则。
这种感觉让云华西很不舒服——他向来厌恶被感情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