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特里劳妮的记忆(1)
微凉的夜色下,葡萄紫般的光线顺着天空倾斜而下,洒落在霍格沃茨城堡西塔楼堆满积雪的窗沿边。
西比尔·特里劳妮再一次拒绝了邓布利多邀请她去礼堂共同用餐,她随意地披着一件橙黄交织的披肩搭在肩头。
黑棕色的圆桌上摆着一排泛着银蓝白的贝壳,每个贝壳上面都放着一层薄薄地白色沙砾。
特里劳妮唇角微微勾起,右手轻轻快要掉落的黑框眼镜,她眼里冒着光,带着几丝兴奋地盯着那一排贝壳。
“或许还需要一点点人鱼的眼泪!”她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一旁橱柜的最下层找到一瓶灰扑扑的小瓶子,轻轻拍去瓶身沾染的灰尘。
贝壳上面浸洒着的白色小沙粒好似拥有灵魂一般,那些液体包裹着沙砾很快融作一团。
很快那些贝壳上面就开始冒着微小的绿色火焰,几丛火焰周身好似还染着一层如同蝉翼般的红色水雾,轻轻晃动着。
绿色火焰与红色水雾渐渐相融,最终又在一声低吟中化作一只红尾绿翅的凤蝶。
特里劳妮的眼眸里一亮,那枯黄的瞳孔好似被星光浸染了一般,她从脚下抱起一本厚重的黑色皮质魔法书。
那本黑色皮质的魔法书被她重重摔在书桌旁,由于她的力道太大,透明的高脚杯中盛着的雪利酒也被打翻在一地。
“当那只蝴蝶在风暴中振翅时,她指尖的沙漏突然静止——未来的裂缝,始于一粒无人察觉的沙。”她顾不上打翻的雪利酒,她的指尖指着占卜书上的显示,轻轻念着其中的卜语。
“特里劳妮教授?”就在特里劳妮怔愣间,她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蓬蓬的粉色纱裙压住了书桌的左侧。
“你——你是谁?”特里劳妮惊呼,下一瞬由于她的后压,她就已经带着椅子跌倒在了铺着厚重绒毛的黑色地毯上。
“是您指引我来找你的啊!”女孩的声音轻柔而甜美,带着丝丝不解。
“我?”特里劳妮疑惑。
“是的哦!嗯——不过或许不是这个时空的你——”
特里劳妮从地毯上爬了起来,眼中带着一丝怀疑,望着坐在书桌上,有些奇奇怪怪地小姑娘。
“哦!亲爱的孩子!我知晓或许我在占卜方面确实很独特厉害,但这并不是你戏耍我的理由!告诉我你是哪儿个学院的!”特里劳妮的手搭在窗沿边,语气严肃。
“哈!特里劳妮教授,您知晓的,我并没有开玩笑哦!”女孩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还顺手从桌子上拿走了一块贝壳。
“你——你有——什么目的?”特里劳妮眉头微蹙,她结结巴巴询问着。
“很简单!找您借样东西”女孩微微弯了弯头,浅笑。
“什么东西?”
“预言水晶”
“什么!预言水晶!你如何得知的?”特里劳妮大惊失色。
闻言,女孩微微摆了摆手上的浅黑色石头,“当然是你给的咯!”
“你!我!这——这不可能!”特里劳妮快步来到床铺的矮柜旁,她拉开矮柜的抽屉,一块黑色的水晶赫然还躺在红丝绒木匣盒中。
“原来放在这里了啊!”女孩也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懊恼,狡黠地望着特里劳妮怀中抱着的木匣。
特里劳妮将木匣盒盖好,紧紧地抱在怀中,再次将视线落到对面那个女孩身上,这次她的眼里充满了浓烈的探究。
“不是这个时空的你……”
她在心中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她从前听父亲提起过,魔法世界很玄妙也很神奇,妖精、吸血鬼、家养小精灵、巨人、狼人等生物在魔法世界并不稀奇。
传言邓布利多家族的血脉中含有凤凰,古老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曾被梅林诅咒、格林格拉斯家族世代相传的血咒、特里劳妮家族继承了祖先卡桑德拉·特里劳妮的预言占卜血脉……这些都是魔法世界人尽皆知的消息。
但是曾经在中世纪以前,除了占卜先知、天生摄神取念者这些独特能力外,还有一种更为神秘的人,也被称作为异时空者。
异时空者来自另一个世界,也可以被称作为平行世界、平行时空,但是异时空者通常会受到世界法则的挤压与抹杀,因而如今的魔法世界已经不存在异时空者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更加将怀中的木匣抱的更紧了,这块预言水晶是祖先卡桑德拉·特里劳妮流传下来的,除了可以预言占卜外还具有隐匿的作用。
她难道是想利用预言水晶来躲避世界法则的抹杀?
“你——你是异时空者?”特里劳妮问完之后,死死盯着女孩脸上的表情。
女孩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诧异,她低垂着眸子,静静抚摸着手中的蓝白色贝壳。
“异时空者会受到世界法则的挤压与抹杀,你!为什么不会受到影响?是因为你手中的预言水晶吗!”特里劳妮继续追问着。
女孩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眸里空洞冷漠,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不屑与轻蔑。
“世界法则吗?呵!我当然会受到这个该死的鬼东西的影响,毕竟我已经被这个世界抹杀十六次了啊!不过你说得没错,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预言水晶是一个好东西!”
只要两块预言水晶合为一体,世界法则就不能这么快抹除她。
被抹杀十六次!
特里劳妮心中一颤,一股彻骨的冰冷从脚心钻了上来,地毯上被打翻的雪利酒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酣醇,窗外的雪花重重地打在窗户上。
“啊!好了!我们该说再见了!”女孩手中的魔杖微微亮起一抹白光。
“一忘皆空!”
点点白色光亮散开,特里劳妮的瞳孔微微一缩,棕灰色的眼眸里瞬间染上了一抹疑惑。
“哦!梅林的胡子啊!我为什么抱着盒子……见鬼!我的雪利酒!”
特里劳妮将木匣塞了回去,她忍不住低声抱怨着,有些心疼的望着地毯上洒落的酒。
她又重新从橱柜里取了一瓶雪利酒,坐回了书桌旁,她唇瓣微微抿着,桌上依旧摆放着一排蓝白色的贝壳。
七个贝壳由一条丝线串联而成,这串贝壳是她最近用来作为占卜的魔法器具,但是,很奇怪,为什么贝壳现在只有六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