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酒里有东西

几个人七手八脚,半拖半架着还在不断低声咒骂、却不敢再大声嚷嚷的章安,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宴会厅。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现场那根紧绷的弦才仿佛松了下来。

但气氛并未因此缓和,反而陷入一种更诡异的寂静。

先前那些看热闹、起哄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蝉。

再看向楚绵时,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视和探究,只剩下忌惮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谁还敢说这位楚小姐是只靠傅二爷的花瓶?

就凭刚才那份迫人的气势,也绝非善茬。

她分明是朵带刺的玫瑰,还是剧毒的那种!

楚绵收回投向门口的视线,眼底的寒意缓缓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骇人气息的并不是她。

她轻轻掸了掸礼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

然后,她转过身,对上了傅靳年那双深邃幽沉的眼眸。

楚绵心尖一抖,下意识将手藏在背后。

他这是,什么眼神?

***

傅蕴站在傅行身侧,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楚绵所在的方向。

那边似乎有些骚动,但他离得远,看不真切。

傅行也注意到了,但他更关注身边的儿子。

来之前他也不知道会在宴会遇到楚绵。

见到楚绵后,傅行最担心的就是傅蕴看到楚绵会失控闹事。

毕竟退婚的事闹得并不愉快,傅蕴对楚绵的怨恨显而易见。

然而,出乎傅行意料,傅蕴只是安静地站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冲动,也没有愤懑。

傅行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总算学乖了一点。

他拍了拍傅蕴的肩膀,低声道:“我过去和王总他们打个招呼,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傅蕴顺从地点点头。

傅行这才放心地转身,融入了另一边的交际圈。

傅行一走,傅蕴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的光。

楚绵那个贱人!

安月备受煎熬,凭什么她能风风光光地出现在这里?

还是和小叔一起来的......

他绝不能让她好过!

傅蕴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确认没人留意自己后,迅速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极小的纸包。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他一直在打探楚绵的踪迹,得知她也会出席今晚的宴会时,他就动了心思。

他快速扫视,从一个路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

借着身体的遮挡,他飞快地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倒进了酒杯中。

粉末迅速溶解,香槟轻微地冒了几个气泡,很快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傅蕴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轻轻晃了晃杯子,然后叫住刚才那个侍者。

“这杯酒,”他压低声音,递出酒杯,“送给那位穿着白色礼服的楚小姐。”

侍者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地接过酒杯:“好的,傅少。”

侍者端着托盘,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楚绵。

“楚小姐,一位先生为您点的香槟。”

侍者礼貌地呈上。

楚绵正和傅靳年低声说着什么,闻言抬眸看去。

“给我的?”

她眼底闪过狐疑,和傅靳年对视一眼后,伸手接过酒杯。

一股极其细微、几乎被香槟馥郁果香掩盖的化学气味,若有似无地飘入鼻端。

普通人绝对无法察觉,但逃不过楚绵敏锐的嗅觉和对药物的熟悉。

她的动作停滞了那零点几秒。

傅靳年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

他侧头看她,声音低沉:“怎么了?”

楚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酒杯又靠近鼻尖闻了闻,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她放下酒杯,语气平淡无波:“没什么,只是这酒里多了点‘料’。”

男人神色微沉。

他抬手,示意刚才送酒的侍者过来。

侍者不明所以,战战兢兢地走回。

“谁让你送这杯酒过来的?”

傅靳年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却让侍者背脊发凉。

侍者不敢隐瞒,连忙道:“是……是傅蕴少爷,他让我送给楚小姐的。”

傅蕴?

傅靳年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正要开口,楚绵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不用。”

她语气轻缓,带着冷意,“小孩子不懂事,教训一下就好。”

她将那杯加了料的香槟递还给侍者。

“麻烦你,把这杯酒还给傅蕴少爷。”

侍者一愣。

不敢多问,他连忙端着酒杯快步离开。

此刻,傅蕴又被傅行拉着和一位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寒暄。

他有些不耐烦,心里还在琢磨着楚绵喝下那杯酒后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侍者端着酒杯匆匆走了回来。

还没等侍者说话,傅行忽然转头看向傅蕴,“蕴儿,这位是恒源集团董事长李叔叔。”

傅蕴都没看到那个侍者,听了父亲的暗示后,他顺手从侍者托盘里拿了那杯香槟,笑道:“李叔叔好。”

姓李的也对他赞赏有加:“傅少爷一表人才,将来定能继承你父亲的衣钵啊!”

“这小子还贪玩儿呢!”傅行笑了笑。

三人的酒杯在空中相碰,傅蕴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侍者见状,欲言又止。

应付了姓李的,傅行转而又向傅蕴介绍起另一位合作伙伴。

然而,没过两分钟,傅蕴的脸色开始变得不正常。

一股燥热感从小腹猛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沸腾,头脑也开始发晕,眼前的事物似乎都带上了重影。

“爸……我有点热……”

傅蕴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呼吸变得粗重。

傅行皱眉:“怎么回事?是不是酒喝多了?”

“不是……我……”

傅蕴话没说完,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

他突然傻笑了一声,眼神迷离,猛地甩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傅行和那个合作伙伴都愣住了。

傅行脸色一变:“傅蕴!你干什么!”

但傅蕴像是完全听不到。

他嘿嘿笑着,开始笨拙地扭动身体,双手甚至开始去解衬衫的扣子。

“好热……爸!我要热死了!”

他含糊不清地喊着,动作越来越离谱。

他竟然真的开始解扣子,露出了里面的胸膛,还试图脱掉裤子!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惊呼。

音乐不知何时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池中央那个行为癫狂、正在上演脱衣舞的豪门少爷身上。

傅行错愕的睁大眼,“傅蕴!”

意识到不对劲,傅行对宴会厅四周的保镖大喊:“来人!快把人拖下去!”

几个保镖注意到这边。

愣了几秒后,几人赶紧冲上来,七手八脚地试图按住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底裤还在兴奋摇摆的傅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