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安姩喉咙里迸出嘶吼,湿透的作训服紧贴脊椎,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柔韧。
她突然仰头后撞,趁周文博偏头闪避的瞬间,双腿绞住他的腰胯借力翻身。泥沙混着雨水飞溅,两人位置瞬间调转。
“很好。”周文博抹去嘴角血渍,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赞许。
“记住这个感觉,生死关头肾上腺素会让你变成野兽。”他掏出格洛克17抵住她太阳穴,“现在,夺枪。”
枪管抵住太阳穴的刹那,安姩的瞳孔收缩成两点寒星。
“虎口要像捕兽夹。”三天前周文博示范夺枪时的话在耳畔炸响。
她的左手突然化作灵蛇,拇指精准刺进周文博拇指根部凹陷的合谷穴。
剧痛让枪口偏移三公分,她趁机用额头猛撞对方鼻梁。
男人闷哼着后仰的瞬间,安姩被战术手套包裹的右手已扣住套筒。
雨水让金属表面滑得像鳝鱼,她突然翻转手腕用袖口迷彩布料增加摩擦力——这是今早攀岩训练时学会的。
“你漏看了保险栓!”周文博的膝盖顶向她肋下。
安姩侧滚避开,雨水落进耳道的嗡鸣中,她仿佛听见盛怀安在她耳边低诉他心底的恐惧。
这个画面刺激她爆发出猎豹般的速度,湿透的作训裤在沙地上刮出扇形轨迹。
当周文博再度举枪时,发现枪膛已被纤白手指卡住。
安姩整个人缠在他后背,双腿绞住腰腹的力道完全不像舞蹈生该有的力量。
她沾着泥浆的睫毛下,瞳仁燃着幽火:“您教过,格洛克17的击针保险需要”
大雨中突然响起金属撞击的清鸣。
周文博看着躺在泥沙中的手枪,喉结滚动着咽下血腥味。
女孩颤抖的指尖正压在他颈动脉上,“完整分解需要18秒,足够让敌人死两次。”
办公室的监控屏蓝光在盛怀安的瞳孔上跳动,当监控画面里周文博对安姩竖起大拇指时,他终于扯松了规整的领带。
这个动作惊到了角落里的楚瀚,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见到永远端方持重的书记露出裂痕。
“备车,去特训营。”盛怀安解关上监控屏,霍然起身。
楚瀚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欲言又止时,盛怀安已经抓起行政夹克外套走向电梯。
夜晚,雨停歇,风轻动。
安姩拧动门把手的瞬间就察觉异样——她今早离开时夹在门缝的铅笔芯消失了。
作战靴无声地踏过玄关,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将床头人影切成碎片。
“周教官说过,凌晨突袭是必修课。”她突然将保温杯砸向电灯开关,黑暗中军刀已出鞘。
床垫弹簧发出细微呻吟,来人翻身滚落的轨迹带着清冽的冷香,这味道让她心脏骤停半拍,但肌肉记忆比思维更快。
女孩儿脚上的速度狠辣得不像新手,盛怀安连连躲避,到最后不得不使出七分力反剪她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只只,是我。”压抑的喘息喷在她耳后。
安姩想再次攻击的拳头,刮带着一股轻微的破空,停在了那里。
熟悉的低沉嗓音里带着隐隐笑意。
“只只,你这是要谋杀亲夫?”盛怀安伸手按下开关,灯光亮起。
“……”安姩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半个月不见的男人,突然鼻子一酸,猛地扑进他怀里。
“你不是说会来看我吗?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她的声音染着哭腔,与方才冷静跟他对打的模样形成强烈反差。
盛怀安心头软成一片,将她紧紧扣进怀里,喃喃出声:
“周文博不建意我第一个星期过来看你,估计是怕你见了我会哭鼻子。”
“你现在才来,我不照样哭鼻子了么?”安姩将眼泪蹭在他的衬衣上,仰着头看他。
盛怀安迎上她的目光,长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
“疼不疼?”
安姩觉察出他的小心翼翼,歪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对方的手掌心。
“一开始疼,现在不疼了,只是……”
“只是什么?”盛怀安轻抚着她的侧脸,声线柔软。
“只是太想你了,身体之痛,远比不上思念之苦。”
盛怀安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是……”思如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