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告诉我,我欠你什么?

再睁眼。

她又趴在他腿上。

裴玉珩胯下的马还在马不停蹄地驰骋。

而她趴着的伤痕累累的后背上明显多了一层黑色披风。

天亮了,太阳的强光很刺眼,沈月清耸拉着死沉沉的脑袋,眯着眼睛看了看,她被他用那一件黑色的披风包裹在马背上一颠一颠地往前继续跑。

她身量瘦小,小小一只趴在他腿上,被披风一遮,远远看去也会以为是个包袱或者一个稍大点的物件。

她脑袋彻底清醒过来,身体能动弹之后。

对着他的大腿就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嗯!”他吃痛,抡起手中的鞭子对着她后背的伤就是狠狠一鞭子抽上去。

“啊!”她本能的松了口。

她痛过去那阵儿,大喘口气,狠狠骂道,“裴玉珩…你这个疯子!”

“你既然…不喜欢我,又对我毫无怜惜,为何要困…我在你身边?”

“你要娶妻纳妾都随你,我又不碍着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放过我?”

“呜呜~”

她越说越激动,“裴玉珩,我欠你特么…什么?”

“你告诉我,我还给你…行不行?”

她满嘴灌风,口齿里还有没吐干净的呕吐物。

“呕—呸呸!”

裴玉珩拿披风裹着她,整个人在他的掌控中,料她也翻不出他手掌心。

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继续拿鞭子抽打马屁股,加大马力。

沈月清骂着骂累了,后背还带着伤,不一会儿喊声变成蚊子哼哼……

裴玉珩带着人日夜飞赶。

抵达侯府,已经到了日头正盛的中午。

侯府的侍卫见裴玉珩风尘仆仆地赶来,慌忙把侯府的大门四面敞开。

裴玉珩停下马,抬腿利落地从马背上跳下来,然后一把从马背上趴着拎着黑色披风裹着的小弱鸡,大步流星地往翠竹苑里走。

一路被院子里的人撞见。

沈月清出逃的事情,很快传去主院大夫人耳朵里。

裴玉珩拎着沈月清跨进自己的寝房,毫不客气地把手里的小“弱鸡”往硬邦邦的地板上一丢。

“嗙!”

迷迷糊糊的沈月清瞬间被撞醒,睁开眼睛瞟了他一眼,脑袋继续贴在地板上撞死。

“起来!”裴玉珩气急败坏地低声呵斥。

沈月清装死没听见不想理他。

横竖都跑不了了,她豁出去了,以后再也不伺候了。

他休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怎么?”他俯瞰蔑视的眼神看向她,像是看透她此刻的心思,“想死?”

继而冷笑,冲门外喊,“沈海!”

毫无耐心的,“把人带进来!”

“不要,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沈月清瞬间挑开假寐的眼睑。

但见满身血污披头散发的花花吓破胆的样子,被沈海强制羁押进来。

“花花!”沈月清一个激灵,扑通一声从地板上爬起来,却因腹内空空、体力耗尽,“扑通”一声又倒在地上,强撑着一口气匍匐攀爬向花花的方向。

“清儿,救我!”花花看到沈月清,呆滞恐怖的一双眼眸瞬间泛光,尝试着从沈海手中挣脱,去找沈月清那边。

可就在沈月清匍匐前进就要靠近花花的时候,却陡然见裴玉珩那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形,凭空而降挡住一双可怜的小姐妹,像一座冷冰冰的高山。

阻止了两姐妹的相拥和重逢的路。

沈月清无法靠近花花,就转而一把抓住了裴玉珩的脚踝和裙摆,借助他的力气,支撑起她摇摇摆摆已经跪立起来身体。

空洞无助的一双大眼,干巴巴的瞪着他,然后就听“扑通”一声脑门撞地的声音刺入他耳膜。

“求公子饶了花花,一切都是我的教唆,是我骗花花帮我做假户牌逃跑出城……花花并不知情!”

裴玉珩既然敢这样殴打花花,就一定知道了她出城的原委。

她哭唧唧不停,“求公子放过花花!只要您放过她,奴婢…奴婢日后都听公子的话!”

“奴婢以后再也不逃跑了,奴婢……乖乖服侍公子,公子想怎样…便怎样!”

“求求公子……求求公子!”

“砰!砰!砰!”

“清儿……”花花一开始是被吓到魂不守舍,然后再看到沈月清不要命地为她磕头求情,走散的魂渐渐回笼,“别磕了!呜呜……再磕下去你就没命了……”

“把她带下去!”裴玉珩见不得这乱糟糟的一团。

警告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好不容易把她捞回来,又怎么可能看她眼睁睁的死在他脚下。

花花又哭又闹地被沈海拖走。

裴玉珩一把将还在不识好歹一直向他猛进磕头的沈月清拽起来,血淋淋乌糟糟的小脸,他屏住呼吸蹙眉将就忍着,“女人,给本公子听好了!”

“不想你那好姐妹被你受到牵连,你就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

沈月清眼角挂着泪痕,慌忙摆出很听话乖顺的模样,“是,奴婢乖,奴婢听话!”

他最喜欢她听话乖顺的模样。

他烦闷命令的语气,“本公子现在要进宫一趟,晚会儿回来。”他继续交代,语气放缓,“你就用这一下午的时间,好好想想,以后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

见她不为所动,他一把揪住她领口。

低声呵斥带着质问,“能听懂吗?”

沈月清瞳孔涣散,强支撑自己清醒着,像个拨浪鼓一样不停点头,“能能能……!”

“奴婢都能听懂!”

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却体力不支磕磕巴巴道,“公子…只管去忙,奴婢…奴婢定会…好好收拾自己,乖乖等…公子回来……”

裴玉珩看她又恢复到往常的装巧卖乖,面色缓和许多。

起身,“沈瑞,你留下。”

沈瑞颔首回,“是,公子!”

裴玉珩前脚离开,门扇紧接着被紧紧关闭。

她也无力的扑倒在地上。

“清姑娘,属下命人准备膳食和热水送进来。”

沈瑞看她虚弱的模样,不敢掉以轻心,转身麻利地去准备热腾腾的饭菜端进来。

沈月清在沈瑞的支撑下爬起来,大口大口地往嘴巴里咽,花花还等着她拯救,她不能再招惹裴玉珩的厌恶。

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好好迎合裴玉珩那个疯子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