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面带着不甘心

吴妮妮一目了然,那是昨天晚上,她起夜尿泡泡,看到的那个人,

别问她为什么能看得到,

因为院里的灯光就没有歇过,

所以,她看到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盯着门口,

很快,有值勤的士兵发现了这道身影,执着枪,大声喝道:“谁!”

那身影吓了一跳,赶紧举着手,从草丛里爬出来,看着值勤士兵道:“同志你好,我昨天来过了,是个医生,就想帮帮忙,没啥别的心思。”

“昨天首长说了,不用了,你怎么还来?”士兵很不耐烦。

这人捋了捋头发道:“同志,首长昨天不清楚情况。”

“怪我也没有说清。”

“我是说,我是京城那家的病号母亲,专门找到的我,就是她家儿子伤了,求我好好给看看,我来了,你家领导又不让进。”

“而且听说,那家姓叶,还有一个亲戚也在这边任职。”

霍舟顿住了,他拳头攥紧,他冷冷的盯着门口的方向,眼底升腾起一股阴翳的暗光,滚滚而动。

全身都给僵住 ,

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吴妮妮伸出小手推了推霍舟,霍舟才反应过来,

他不动声色,带着吴妮妮来到了大领导门前,内心已经翻腾成一片。

笃笃笃,

霍世威发出低沉有力的声音:“进!”

推开门,

霍舟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办公室,盯着沙盘的大领导,“首长好。”

霍世威诧异的看了眼霍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手术了,他背着手,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样?”

目光却是盯着桌上的沙盘,

他不想给这个年轻人太大的压力,

他的眼光太厉害,太锐利,怕给年轻的好医生给吓跑了。

“挺成功的,脑子里的碎渣基本处理完毕。”霍舟没有把话说得太完美。

“嗯。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今天晚上,就能醒过来了。”霍舟想了想,。

吴妮妮心说,肯定会提前,因为这家伙可用了她大量的灵泉水。

“对了,屋另外一个重症怎么样?”霍世威开始担心起另外一个病号,也是从边境一起带来的。

“挺好。下午,我准备手术,大约时间为两个小时,所以,不用着急。”霍舟提了那个病号的手术提前预备情况。

那个看着血丝呼拉,挺严重的,实际也挺严重的,但是没有三处动手术的家伙病症厉害,这也是霍舟和吴妮妮选择最严重的病号动手术的原因。

“行。”

吴妮妮和霍舟刚离开屋子,来到走廊里,

就看到大领导身边的警卫员,喊了一声报告,

警卫员进屋之后,就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很快,警卫员从屋里出来,然后就来到了门岗那里,然后就把吴妮妮刚才看到的猥琐身影给带进了大领导的办公室,

霍舟的眼睛凉了,

身上的寒气直汨汨的往外冒。

凉得吴妮妮都搓了胳膊,她细细瞧去,就发现霍舟死死的盯着跟着警卫员的那道身影,目光像淬了数年的寒冰一样,

还有一股浓浓的恨意。

“师兄?”吴妮妮隔着一片白色的床单,挑了挑床单,小声的对着霍舟说:“你认识?”

霍舟许久之后,才回过头,眼底徒留一片哀伤,吐了口气,声音带着嘶哑道:

“认识。”

“扒了皮,化成灰都认识。”

吴妮妮跳了脚,吓了一跳的抬手捂住胸口:“师兄,说话吓人。”

“嗯,他是我的仇人。”

“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霍舟温润的眉眼间,早就覆上了阴唳与冰霜,浓浓稠稠的比深冬的冷霜还要凉,

让人看起来是那样的薄凉无情,

没有一丝温和,与儒雅。

像一匹伺机而动的野狼。

“你这样还有仇人?”吴妮妮随口说了一句,最后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个人,她眨了眨好看的毛嘟嘟的大眼睛道:

“难道是,师父那个不肖的败类徒弟?”

“嗯,是他,他追来了。”霍舟叹了口气,没想到陈少丛的狗鼻子这么长,他刚刚出现在野战医院,陈少丛就闻着味儿追来了。

真是烦透了。

“师兄,你等着,我去偷听一下。”吴妮妮起身朝着刚才的办公室门就走去。

手中还多了一只黑色的蛐蛐。

霍舟伸手一抓妮妮,抓了一个空,没抓住 ,

就看到妮妮迈着小短腿来到了办公室门前不远处的地方,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刚刚从哪里顺来的草枝子开始逗弄蛐蛐。

霍舟最终收了口气,

好吧,

妮妮呆的那个地方,应该听不到什么,他伸手想拽妮妮,

结果看到警卫员出屋的时候,看了眼蹲在不远处地上玩的吴妮妮,他动了动眼珠,来到了妮妮玩蛐蛐的地方,也蹲下来,问:“妮妮,玩什么?”

“蛐蛐。”

妮妮不理警卫员,继续把耳朵竖了起来,听屋里的声音。

警卫员也试了试,一个字都听不到。

连淡淡的对话的声音也听不到,他松了口气,起身离开吴妮妮,临走,他对着不远处的霍舟道:“把孩子带远一点。”

霍舟赶紧点头,赶紧上前,把妮妮和蛐蛐一起拽走了。

“不走,我要去尿泡泡、”吴妮妮挣脱开霍舟就走了,再次来到了屋子前,趁着白帘子着,没人注意,直接一个转身,嗖的闪进了空间,支起耳朵,默默的听着屋子里的声音。

霍舟一跺脚,回了屋中,把门打开,时不时的瞅一眼妮妮,

不想妮妮犯错误,

这里毕竟是野战医院,不是普通人待的地方。

此刻,

吴妮妮正认真的听在屋里的对话。

大领导一如既往严肃的声音:“陈同志,你怎么又来了?”

声音有些不耐烦,

这人有些赖皮膏药的属性。

“我昨天又给叶同志的母亲,通过电话,她说会给你这里说一声。”陈少丛很坚持,他是病号母亲介绍过来的。

再说,叶家也是京城有一号的人物,

他巴结也要巴结着来,再说,如果能进这里……就好。

“知道了,你回招待所吧,我考虑一下。”大领导看了眼陈少丛的资料,幽幽的目光抬了起来,看了眼陈少丛,想到另外一张宠辱不惊,淡定斯文又儒雅的脸。

陈少丛走了,面带着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