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的交易没有意义

第173章 你的交易没有意义

周浊当然不会这么好心请王无忌喝酒,他在酒里下了蛊。

真言蛊对异人无用,想来王无忌也不会被几条小小的赤练蛊吓到,周浊在酒里下的蛊也没有其他作用,只是能调动王无忌的情绪,让他变得冲动、惊恐,情感丰富。

对付王无忌这种情绪控制能力强,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只能先让他变得情绪化,理智不稳定,然后找机会从他嘴里套话。

不过可能也不需要套话了,周浊看他现在就一副满脑门流冷汗的样子,心说,这家伙抵抗蛊毒的能力看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等会儿可别直接丧失理智,失心疯了。

王无忌双手抱着酒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半清醒半混沌的状态。

他感觉一股莫大的恐惧正逐渐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可他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这些年什么样的风浪都挺过来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神不宁。

大约五分钟后,周浊终于放下了酒杯:“王主事,你是怎么和议会勾搭上的?”

王无忌闻言一惊,起初只是简单地惊诧,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股诧异竟慢慢变了性质,变成了惊恐,深入骨髓的惊恐,让他不寒而栗。

但他还是强压着心中战栗,笑道:“我是个做生意的,五湖四海的人都会接触到,和议会的人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周浊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主动去接触议会,只是在做生意的时候,因为某些机缘巧合,和议会联系上的。”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本子,将自己的话写在了上面。

“你这是……在做什么?”王无忌看着桌子上的本子,突然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于是忍不住发问。

周浊漫不经心地说:“做个笔录,毕竟你和天煞有关系,回头是要送到总局的,有了这份笔录,总局就知道该怎么对付你了。

你也知道,总局那边的人,十分擅长审讯,他们应该能看出来,这份笔录上哪些信息有用,哪些信息没用,也能看出,你是做到了言无不尽,还是存在抵触情绪,从头到尾谎话连篇。”

王无忌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便秘,但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那还不如直接把我送到总局,反正不管今天我说了什么,到了总局,还是要再审一遍。”

“不一样的,”周浊摇摇头:“今天这次问话,决定了你是以什么样身份被送往总局。”

“这话是怎么说的?”

“你可以是一个犯人,也可以是一个证人,以犯人的身份进入总局,总局当然会再审你一遍,我听老白说,总局对待犯人的手段很没底线,一般是怎么让犯人难受怎么来。

可如果你是以证人的身份被送往总局,总局不但不会为难你,还会把你,还有你的家人保护起来。”

“我……我还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无忌的嘴很硬,但他脸上的那份犹豫,已经说明他的内心在动摇。

据周浊了解,王无忌有个儿子,今年十九岁,这孩子是个普通人,但天资聪慧,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才刚上大二,就拿到了不少国际上的奖项,而王无忌对这个儿子也是十分疼爱。

涉及到孩子的前程和安全,不由得他不动摇。

周浊直接摆明了利害关系:“你手里,掌握着议会和天煞勾连的证据,有了这些证据,异事局就能在与议会的博弈中占据绝大的优势。”

议会和天煞勾连,几乎可以等同于背叛了整个异人界,这样的消息一旦坐实,议会就会失去整个异人界的信任,从此再也没有发展壮大的可能。

王无忌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周浊的话让他陷入的沉思,他很想静下心来衡量一下利弊,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各种强烈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横冲直撞,让他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见王无忌迟迟不语,周浊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再次开口:“你应该明白,现在能保护你的只有异事局。你知道的事太多,议会不会让你或者,天煞也只是将你当成献祭的祭品。

只有和异事局合作,你和你的家人,方有一线生机。

不过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你自己手里,我不做过多干涉。”

王无忌突然盯着周浊的眼睛,说:“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周浊轻描淡写地回应:“没兴趣。”

“你还不知道交易的内容是什么,怎么就说自己没兴趣?”

“因为你拿不出能打动我的筹码。”

“我知道议会储存丹神的仓库在哪,只要你现在放我走,我就告诉你坐标。”

“我对丹神没兴趣。”

“只要是先天异人,就不可能对丹神不感兴趣!”

“那你可就错了,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部分异人,是不受丹神蛊惑的,不巧了,我就是其中之一。”

“你说谎!”

“我是不是在说谎,重要吗?把你送到总局,总局也能从你嘴里撬出仓库的坐标。”

“可那样总局就会把所有丹神全部收缴,你一个都得不到!”

“即便你这么说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我今天把你放走,总局一定会知道我和你做了交易,接下来他们会调查我,我从你这里得到的东西,他们早晚也会拿走,说不定还会收我利息。”

王无忌两眼发红,怔怔地盯着周浊,试图看明白周浊到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先天异人,怎么可能对丹神一点贪念都没有!

怎么可能!

可浮现在他眼里的,只有一张镇定自若,丝毫看不出半点贪念的年轻面庞。

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王无忌长叹一声,像只瘪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里。

周浊知道,王无忌这是主动示弱,以此来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但他不会给王无忌这样的机会:“王主事,别再浪费时间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现在该怎么做,你只是在忌惮,忌惮议会的手段,忌惮天煞的疯狂。

但是你要明白,不管你是否选择合作,你忌惮的那些东西,终究都会找上你,而只有和异事局合作,当它们找上你的时候,你才能多一份性命的保障。”

王无忌闭着眼,没有回应。

周浊也不催问,继续自顾自地喝酒。

他已经把利害关系全都摆到台面上了,如果王无忌还是不肯合作,就真的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无忌终于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无比绝望,又无奈认命了的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声音变得无气无力:“你想知道什么?”

周浊放下酒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你说,我记,咱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王无忌盯着头顶上的吊灯,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发呆,又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五十年前,我出生在北海省的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砂矿厂的工人……”

周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尼玛这是要从童年开始说起啊!

这得说到什么时候,才能说到关键信息!

但他没有打断王无忌,因为他知道,王无忌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妥协,如若再逼迫下去,事情可能会有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