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冷冬
Chapter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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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周二的早上，秦映夏没跟青姨打照面，她在路上自己买的早餐。
周二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廷州让她提前几个小时下班，他来接她，一起回老宅，秦映夏应了下来。
秦映夏在秦氏的工作做得索然无味，她便拿了车钥匙准备去原夏。
还没出办公室，秦昭就敲门进来了。
应该是看到她拎着包想出门，秦昭问：“要出去？”
秦映夏微笑耸耸肩，没应他的话，问道：“哥，你找我什么事？”
秦昭往里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坐在了她办公室的沙发上。
见状，秦映夏也放弃了去原夏的打算，跟着他也坐了下来。
秦昭现在的样子，他们聊天的时间应该不会短。
“一点私事。”秦昭翘起二郎腿，难得的放松，“你上周去看过奶奶吗？”
秦映夏摇头：“周末有点事，没过去。奶奶怎么了？”
具体什么事情，秦映夏当然没跟秦昭讲。
“元旦不是奶奶生日吗，你应该有时间吧，一块去给奶奶过生日？”
秦映夏有些惊讶：“你居然会记得奶奶的生日！？”
秦昭瞥了她一眼，没往自己身上揽功：“你嫂子记得。”
果然，就不该对他抱有希冀。
感觉除了俞冰，秦昭不会记得任何人的生日。
秦映夏低低“哦”了声：“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了，生日过一个少一个，我们就别大操大办了吧，简单点，重要的是多陪陪奶奶。”
说到后边，秦映夏有些难过了。
奶奶如今已经77岁高龄了，虽说现在看着身体还算硬朗，但是总归有一些老年人的基础病。
每半年一次的体检，秦映夏都会亲自带奶奶去做。
查出来的毛病，依旧是那些。
秦昭点点头，认同秦映夏说的。
“行，我把时间空出来，爸爸要是有时间的话就会去，李阿姨那边你来说吧。”
秦映夏没有异议，随即又听秦昭说。
“你平时空了多回家看看，秦翊白那小子天天嚷着要见你。”
闻言秦映夏笑了笑，“那看来我平时没白疼他。”
小孩子，谁对他好就喜欢谁。
不过说起秦翊白，秦映夏有些纳闷，许廷州才跟秦翊白见过几次啊，秦翊白就每次都想找姑父……
“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秦映夏只是淡淡用微笑回应。
“惯”还有另一种表达方式：偏爱。
自己的侄子，偏爱一点怎么了，小的时候没人给她偏爱，几乎人人都在规训她，现在她有能力给别人偏爱，为什么要吝啬。
得亏秦翊白是个小男孩，要是个小姑娘，她肯定把她宠得没边。
想到这，秦映夏多了句嘴：“哥，你跟我嫂子还打算生个女儿吗？”
秦昭本来轻闭着眼，精神放松地靠着沙发靠背，听到秦映夏的问题，抬眸看向她，随即淡然一笑：“喜欢孩子自己去生。”
秦映夏撇了撇嘴，她就不该问。
不过还好，秦昭没像其他长辈一样催生，到底是年轻了十几岁。
只是听他这意思，好像没有要二胎的打算。
这时，许廷州打电话过来，秦映夏滑动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我在公司楼下了，你下来的时候说一声。”
秦映夏没想到许廷州这么早。
要是秦昭没来，她估计在电梯里就能接到许廷州的电话，那个时候，都不用去地下停车场，直接在一楼出大厅就行了。
秦映夏应声：“哦好。”
通话结束，秦昭问：“你老公？”
“嗯。”秦映夏解释，“今天他奶奶生日，许家已经在操办家宴了，许廷州在楼下等我。”
秦昭放下二郎腿站了起来，边扣扣子边说：“行，那你赶紧去吧，代我跟老太太问声好。”
“好。”
秦映夏跟着秦昭一起走出办公室，她乘电梯下楼，他乘电梯上楼回自己办公室。
快到一楼的时候，秦映夏打开微信，输入“老公”两个字，直接蹦出许廷州的黑色头像以及“老公”两个字。
她点进去，打字：【我下来了。】
许廷州几乎秒回：【车停门口了，车门没锁，你先上车。】
秦映夏看许廷州话里的意思，他人不在车里。
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秦映夏懒懒地戳了一个“o”发出去。
收了手机，走出闸机。
出了大厦门，秦映夏一眼就看到了许廷州那辆乍眼的库里南。
她踱步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随后坐进去。
拉上车门，密闭的空间内，秦映夏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抬眼一看，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车载香膏，是原夏的品牌。
以前怎么没见到过这个小玩意儿。
秦映夏伸手碰了它一下，粉白色的香膏在空中悠悠地晃着。
不知道许廷州去做什么了，秦映夏系好安全带，又看到中控台上沿的右侧，有三只贪睡猫摆件正趴在那里呼呼大睡。
一只长得像summer的大橘，一只蓝灰色的蓝猫，还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可爱小猫。
秦映夏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小摆件，她掏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
手机还没收起来，驾驶位那侧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许廷州坐了进来。
秦映夏只是瞥了他一眼。
确定是许廷州之后又继续对着摆件多拍了几张，根本没注意许廷州手里拿着东西。
拍完，秦映夏还在看着那三只贪睡猫，有些喜欢：“这小东西你在哪买的，有没有链接？”
话音落下，秦映夏才偏头朝许廷州正眼看过去。
许廷州的左手拿着一哥浅咖色的纸袋，两边向外折起来，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
右手是一盒3个的雪人冰糖葫芦，本质上就是一颗草莓对半切开，中间放了一点点糯米，然后被晶莹的糖浆整个包裹起来，做成了雪人的样子。
草莓……
就没有其他水果的糖葫芦了吗？
他肯定故意的。
许廷州把手里的东西都递给秦映夏，可是秦映夏只接下了那个纸袋。
拿到手里看了看，才知道里边装的是糖炒栗子。
应该是刚出锅的，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温热。
“这个不要了？”许廷州又把糖葫芦往前递了递。
秦映夏赧然，还是没接：“你自己吃吧。”
许廷州轻哂：“拿着，我得开车。”
旋即直接将之放在了秦映夏的腿上，抽了安全带扣进去。
秦映夏像放杂物一样，把它们放在了旁边车门板的储物格里，眼不见为净。
许廷州瞧见，什么都没说，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虽是工作日的下午，但是浦西的公路上依旧很多车辆。
可车子并不是驶往许家别墅的方向。
秦映夏手里剥着栗子，糖炒栗子热着的时候才好吃，也更软糯。
“不直接回老宅吗？”
前方红灯，许廷州轻踩了刹车，车子稳稳停下来。
他偏头看向她：“先去取送奶奶的礼物。栗子好吃吗？”
秦映夏点点头，手里的那颗栗子刚好被她剥出壳，“好吃。”
听到他这样问，秦映夏的左手指尖捏着那枚栗子，递到了许廷州斜下方，“你要尝尝吗？”
语落，只见许廷州抓着她的手臂，往上抬了抬，旋即就着她手的高度，低下头，食取了那颗浓黄的栗子。
他的唇触到了她的手指，微微凉，但她却感觉灼热。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
秦映夏猛地收回手，抽了张纸巾用力擦了擦，怒言：“你没长手啊！”
现在正在等红灯，他完全有手去拿，她也根本没想喂他。
许廷州余光注意着红灯，正眼看向秦映夏，嘴里咀嚼着栗子，他并不喜欢吃这种软糯的东西，却觉得那栗子很甜。
良久，他咀嚼完咽下去，红灯变绿，他才悠悠回答：“开车呢。”
一直到许廷州要到达的目的地，秦映夏也没再剥一颗栗子。
那是一家手工刺绣坊，两人一同走进去。
店老板是一个身材姣好曲线玲珑的女人，见到许廷州脸上立刻浮现笑意，“哟，许老板今天带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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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站在许廷州身侧的秦映夏，朝女人微笑颔首。
许廷州没跟她寒暄，开门见山：“披肩做好了吗？”
“那今天要是还做不出来，我不是打你的脸吗。”
说着，女人走去了里边的房间。
没过几秒，便拿出来一个精美的礼盒，递给许廷州：“呐。”
许廷州接过来，现场验货。
见状，女人嗤笑：“你信不过我？”
许廷州手上动作没停，“谁知道你季大小姐会不会跟以前一样偷工减料。”
季繁抱起双臂，“喂，许廷州，你能不能别抓着过去不放，我不就敷衍了你那么一次吗？”
秦映夏看他俩应该挺熟络的，都有过去。
没准是什么旧情人见面。
人家旧朋友聊天，她总不好当面听。
秦映夏装作对店里其他东西感兴趣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走开。
只是还没迈出第一步，她的手腕就被许廷州抓住了，“老婆，检查一下。”
那声“老婆”，叫得秦映夏生理不适，她几不可察地打了个颤。
终是没走开，不情不愿地跟许廷州一起，瞧了瞧那张米白色的羊毛刺绣披肩。
披肩两侧，是寓意高贵优雅的山茶花纯手工刺绣，尾部还有装饰性的流苏边边。
干净典雅，显赫大气。
但秦映夏不知道许廷州嘴里偷工减料是什么样子，她不好发表意见，索性没有开口。
许廷州在那看完，似是有些满意，他又拿给季繁：“麻烦季大小姐再帮我包一下。”
季繁抽过那条披肩，动作熟稔地叠着，边包装边问秦映夏：“诶，你是怎么答应跟许廷州结婚的。”
秦映夏还没来得及出声，许廷州先出声纠正：“别诶诶诶的，她有名字，叫秦映夏。”
许廷州不喜欢人与人之间称呼为“诶”，取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这里又没人叫“诶”。
“我知道你的宝贝老婆叫秦映夏！”季繁手上动作一顿，瞪了许廷州一眼，没再理他，转身又跟秦映夏说，“许廷州嘴毒得很，说话能把人噎死。”
许廷州的嘴是挺毒的。
但秦映夏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应女人的话，谁知道她跟许廷州什么关系。
不消片刻，季繁便把披肩恢复了她刚刚拿出来的样子，递给秦映夏。
秦映夏伸手去接，却被许廷州抢了先，她两手落空。
许廷州单手拎过红色礼盒，有些份量。
另一手牵过秦映夏悬空的手，往下带，也不完全落空。
天气凉，尽管是阳光明媚的下午，温度也并不高。
当许廷州的大掌触到她冰凉的双手时，秦映夏感受到一丝温暖，竟有些不愿挣开。
“披肩谢了，改天让宋承允请你吃饭。”
说完，许廷州就牵着她往门外走去。
还没走出刺绣坊的大门，秦映夏听到女人骂了句：“许廷州，你大爷！”
走到车旁，许廷州才松开她的手，他拉开后座车门，把礼盒放进去。
而秦映夏慢慢有些温热的掌心猝不及防迎上一股凉气，她一刻都没耽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隔绝了室外已经有些刺骨的寒气，稍微好了一些。
随后，许廷州坐进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打开空调，调高温度，转动方向盘，他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驶入主路后，许廷州开口解释：“刚那女人叫季繁，你不用认识她，不是什么好人，别再把你带坏了。宋承允，她前男友，更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季繁刺绣有一手，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找她，不用给钱。”
秦映夏一字不落地听完，没想到许廷州会跟她解释这么多。
其实没必要，只要不影响到她，她是不会干涉他私生活的。
待他不说话了，秦映夏才“哦”了声，下意识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还以为她是你哪个前女友呢。”
前方视野开阔，与前车有一定距离。
许廷州听出秦映夏带着酸味儿的话语，偏头瞧了她一眼，左边唇角往上弯，荡出一抹狡黠的笑，他漫不经心地应着：“放心，以后跟前女友碰面，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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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周二的早上，秦映夏没跟青姨打照面，她在路上自己买的早餐。
周二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廷州让她提前几个小时下班，他来接她，一起回老宅，秦映夏应了下来。
秦映夏在秦氏的工作做得索然无味，她便拿了车钥匙准备去原夏。
还没出办公室，秦昭就敲门进来了。
应该是看到她拎着包想出门，秦昭问：“要出去？”
秦映夏微笑耸耸肩，没应他的话，问道：“哥，你找我什么事？”
秦昭往里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坐在了她办公室的沙发上。
见状，秦映夏也放弃了去原夏的打算，跟着他也坐了下来。
秦昭现在的样子，他们聊天的时间应该不会短。
“一点私事。”秦昭翘起二郎腿，难得的放松，“你上周去看过奶奶吗？”
秦映夏摇头：“周末有点事，没过去。奶奶怎么了？”
具体什么事情，秦映夏当然没跟秦昭讲。
“元旦不是奶奶生日吗，你应该有时间吧，一块去给奶奶过生日？”
秦映夏有些惊讶：“你居然会记得奶奶的生日！？”
秦昭瞥了她一眼，没往自己身上揽功：“你嫂子记得。”
果然，就不该对他抱有希冀。
感觉除了俞冰，秦昭不会记得任何人的生日。
秦映夏低低“哦”了声：“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了，生日过一个少一个，我们就别大操大办了吧，简单点，重要的是多陪陪奶奶。”
说到后边，秦映夏有些难过了。
奶奶如今已经77岁高龄了，虽说现在看着身体还算硬朗，但是总归有一些老年人的基础病。
每半年一次的体检，秦映夏都会亲自带奶奶去做。
查出来的毛病，依旧是那些。
秦昭点点头，认同秦映夏说的。
“行，我把时间空出来，爸爸要是有时间的话就会去，李阿姨那边你来说吧。”
秦映夏没有异议，随即又听秦昭说。
“你平时空了多回家看看，秦翊白那小子天天嚷着要见你。”
闻言秦映夏笑了笑，“那看来我平时没白疼他。”
小孩子，谁对他好就喜欢谁。
不过说起秦翊白，秦映夏有些纳闷，许廷州才跟秦翊白见过几次啊，秦翊白就每次都想找姑父……
“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秦映夏只是淡淡用微笑回应。
“惯”还有另一种表达方式：偏爱。
自己的侄子，偏爱一点怎么了，小的时候没人给她偏爱，几乎人人都在规训她，现在她有能力给别人偏爱，为什么要吝啬。
得亏秦翊白是个小男孩，要是个小姑娘，她肯定把她宠得没边。
想到这，秦映夏多了句嘴：“哥，你跟我嫂子还打算生个女儿吗？”
秦昭本来轻闭着眼，精神放松地靠着沙发靠背，听到秦映夏的问题，抬眸看向她，随即淡然一笑：“喜欢孩子自己去生。”
秦映夏撇了撇嘴，她就不该问。
不过还好，秦昭没像其他长辈一样催生，到底是年轻了十几岁。
只是听他这意思，好像没有要二胎的打算。
这时，许廷州打电话过来，秦映夏滑动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喂。”
“我在公司楼下了，你下来的时候说一声。”
秦映夏没想到许廷州这么早。
要是秦昭没来，她估计在电梯里就能接到许廷州的电话，那个时候，都不用去地下停车场，直接在一楼出大厅就行了。
秦映夏应声：“哦好。”
通话结束，秦昭问：“你老公？”
“嗯。”秦映夏解释，“今天他奶奶生日，许家已经在操办家宴了，许廷州在楼下等我。”
秦昭放下二郎腿站了起来，边扣扣子边说：“行，那你赶紧去吧，代我跟老太太问声好。”
“好。”
秦映夏跟着秦昭一起走出办公室，她乘电梯下楼，他乘电梯上楼回自己办公室。
快到一楼的时候，秦映夏打开微信，输入“老公”两个字，直接蹦出许廷州的黑色头像以及“老公”两个字。
她点进去，打字：【我下来了。】
许廷州几乎秒回：【车停门口了，车门没锁，你先上车。】
秦映夏看许廷州话里的意思，他人不在车里。
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秦映夏懒懒地戳了一个“o”发出去。
收了手机，走出闸机。
出了大厦门，秦映夏一眼就看到了许廷州那辆乍眼的库里南。
她踱步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随后坐进去。
拉上车门，密闭的空间内，秦映夏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抬眼一看，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车载香膏，是原夏的品牌。
以前怎么没见到过这个小玩意儿。
秦映夏伸手碰了它一下，粉白色的香膏在空中悠悠地晃着。
不知道许廷州去做什么了，秦映夏系好安全带，又看到中控台上沿的右侧，有三只贪睡猫摆件正趴在那里呼呼大睡。
一只长得像summer的大橘，一只蓝灰色的蓝猫，还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可爱小猫。
秦映夏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小摆件，她掏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
手机还没收起来，驾驶位那侧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许廷州坐了进来。
秦映夏只是瞥了他一眼。
确定是许廷州之后又继续对着摆件多拍了几张，根本没注意许廷州手里拿着东西。
拍完，秦映夏还在看着那三只贪睡猫，有些喜欢：“这小东西你在哪买的，有没有链接？”
话音落下，秦映夏才偏头朝许廷州正眼看过去。
许廷州的左手拿着一哥浅咖色的纸袋，两边向外折起来，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
右手是一盒3个的雪人冰糖葫芦，本质上就是一颗草莓对半切开，中间放了一点点糯米，然后被晶莹的糖浆整个包裹起来，做成了雪人的样子。
草莓……
就没有其他水果的糖葫芦了吗？
他肯定故意的。
许廷州把手里的东西都递给秦映夏，可是秦映夏只接下了那个纸袋。
拿到手里看了看，才知道里边装的是糖炒栗子。
应该是刚出锅的，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温热。
“这个不要了？”许廷州又把糖葫芦往前递了递。
秦映夏赧然，还是没接：“你自己吃吧。”
许廷州轻哂：“拿着，我得开车。”
旋即直接将之放在了秦映夏的腿上，抽了安全带扣进去。
秦映夏像放杂物一样，把它们放在了旁边车门板的储物格里，眼不见为净。
许廷州瞧见，什么都没说，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虽是工作日的下午，但是浦西的公路上依旧很多车辆。
可车子并不是驶往许家别墅的方向。
秦映夏手里剥着栗子，糖炒栗子热着的时候才好吃，也更软糯。
“不直接回老宅吗？”
前方红灯，许廷州轻踩了刹车，车子稳稳停下来。
他偏头看向她：“先去取送奶奶的礼物。栗子好吃吗？”
秦映夏点点头，手里的那颗栗子刚好被她剥出壳，“好吃。”
听到他这样问，秦映夏的左手指尖捏着那枚栗子，递到了许廷州斜下方，“你要尝尝吗？”
语落，只见许廷州抓着她的手臂，往上抬了抬，旋即就着她手的高度，低下头，食取了那颗浓黄的栗子。
他的唇触到了她的手指，微微凉，但她却感觉灼热。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
秦映夏猛地收回手，抽了张纸巾用力擦了擦，怒言：“你没长手啊！”
现在正在等红灯，他完全有手去拿，她也根本没想喂他。
许廷州余光注意着红灯，正眼看向秦映夏，嘴里咀嚼着栗子，他并不喜欢吃这种软糯的东西，却觉得那栗子很甜。
良久，他咀嚼完咽下去，红灯变绿，他才悠悠回答：“开车呢。”
一直到许廷州要到达的目的地，秦映夏也没再剥一颗栗子。
那是一家手工刺绣坊，两人一同走进去。
店老板是一个身材姣好曲线玲珑的女人，见到许廷州脸上立刻浮现笑意，“哟，许老板今天带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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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廷州没跟她寒暄，开门见山：“披肩做好了吗？”
“那今天要是还做不出来，我不是打你的脸吗。”
说着，女人走去了里边的房间。
没过几秒，便拿出来一个精美的礼盒，递给许廷州：“呐。”
许廷州接过来，现场验货。
见状，女人嗤笑：“你信不过我？”
许廷州手上动作没停，“谁知道你季大小姐会不会跟以前一样偷工减料。”
季繁抱起双臂，“喂，许廷州，你能不能别抓着过去不放，我不就敷衍了你那么一次吗？”
秦映夏看他俩应该挺熟络的，都有过去。
没准是什么旧情人见面。
人家旧朋友聊天，她总不好当面听。
秦映夏装作对店里其他东西感兴趣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走开。
只是还没迈出第一步，她的手腕就被许廷州抓住了，“老婆，检查一下。”
那声“老婆”，叫得秦映夏生理不适，她几不可察地打了个颤。
终是没走开，不情不愿地跟许廷州一起，瞧了瞧那张米白色的羊毛刺绣披肩。
披肩两侧，是寓意高贵优雅的山茶花纯手工刺绣，尾部还有装饰性的流苏边边。
干净典雅，显赫大气。
但秦映夏不知道许廷州嘴里偷工减料是什么样子，她不好发表意见，索性没有开口。
许廷州在那看完，似是有些满意，他又拿给季繁：“麻烦季大小姐再帮我包一下。”
季繁抽过那条披肩，动作熟稔地叠着，边包装边问秦映夏：“诶，你是怎么答应跟许廷州结婚的。”
秦映夏还没来得及出声，许廷州先出声纠正：“别诶诶诶的，她有名字，叫秦映夏。”
许廷州不喜欢人与人之间称呼为“诶”，取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这里又没人叫“诶”。
“我知道你的宝贝老婆叫秦映夏！”季繁手上动作一顿，瞪了许廷州一眼，没再理他，转身又跟秦映夏说，“许廷州嘴毒得很，说话能把人噎死。”
许廷州的嘴是挺毒的。
但秦映夏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应女人的话，谁知道她跟许廷州什么关系。
不消片刻，季繁便把披肩恢复了她刚刚拿出来的样子，递给秦映夏。
秦映夏伸手去接，却被许廷州抢了先，她两手落空。
许廷州单手拎过红色礼盒，有些份量。
另一手牵过秦映夏悬空的手，往下带，也不完全落空。
天气凉，尽管是阳光明媚的下午，温度也并不高。
当许廷州的大掌触到她冰凉的双手时，秦映夏感受到一丝温暖，竟有些不愿挣开。
“披肩谢了，改天让宋承允请你吃饭。”
说完，许廷州就牵着她往门外走去。
还没走出刺绣坊的大门，秦映夏听到女人骂了句：“许廷州，你大爷！”
走到车旁，许廷州才松开她的手，他拉开后座车门，把礼盒放进去。
而秦映夏慢慢有些温热的掌心猝不及防迎上一股凉气，她一刻都没耽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隔绝了室外已经有些刺骨的寒气，稍微好了一些。
随后，许廷州坐进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打开空调，调高温度，转动方向盘，他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驶入主路后，许廷州开口解释：“刚那女人叫季繁，你不用认识她，不是什么好人，别再把你带坏了。宋承允，她前男友，更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季繁刺绣有一手，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找她，不用给钱。”
秦映夏一字不落地听完，没想到许廷州会跟她解释这么多。
其实没必要，只要不影响到她，她是不会干涉他私生活的。
待他不说话了，秦映夏才“哦”了声，下意识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还以为她是你哪个前女友呢。”
前方视野开阔，与前车有一定距离。
许廷州听出秦映夏带着酸味儿的话语，偏头瞧了她一眼，左边唇角往上弯，荡出一抹狡黠的笑，他漫不经心地应着：“放心，以后跟前女友碰面，一定介绍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