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桃照妖客
58. 无所喜亦无所忧
花莹找熊大壮问了，才知道慕今在帮赵悦年盘账。她是知道的，赵悦年因为不满沈碧桃给他安排了太多的活，每日里一大早就抱着一大堆账簿堵人，整个平顶寨也就他敢这么对沈碧桃。害怕进去了会被拉壮丁，她没敢往屋里去，而是许了熊大壮一堆好处，这才让他答应叫慕今出来。
慕今也没多想，听说有人喊他就跟着出来了。
“不知女郎找在下有何事？”慕今说完还看了熊大壮一眼。熊大壮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花莹没有回答慕今的话，反而冲熊大壮道：“你一边去，我想单独跟慕郎君说两句话。”
熊大壮闻言，一声不吭的转过身走了。对待花莹，不能以寻常小娘子待之。
花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略带着些害羞的看着慕今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慕今虽是正人君子，却不是傻子，这会子多少猜出了点花莹的心思。当即正了正脸色道：“请女郎告知？”
花莹挺了挺胸膛道：“我是桃儿的表姐！你能不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慕今摇了摇头：“恐惊着女郎，还请女郎见谅！”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莹不放弃的道。
“无所喜亦无所忧!”慕今闻言怔了下，这才抬眸看着远天道。
“不想告诉我你就直说呗，还什么无所喜无所忧！你莫不是喜欢桃儿吧？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就你这样，肯定比不过屋里那只狐狸精。”花莹气呼呼的道。
“狐狸精？女郎说的是赵兄？”
“赵兄？难不成我猜错呢？你也喜欢那只狐狸精？”
可真敢说！慕今无奈的道：“还请女郎慎言！”
“你怎么跟张纪淮一个样，呆头呆脑的。算了，我不喜欢你了，你满意了。”花莹说着就扭着腰走了。
慕今摇了摇头，一回头就看到张纪淮的眼睛贴在窗户上。窗户？琉璃？慕今紧走几步，没理张纪淮，而是将手贴在了窗户上。怪道他才进屋的时候，觉得屋子里亮堂的紧，却原来是出在这“窗户纸”上。平顶寨竟这般富有，连着窗户上都安的琉璃，色泽纯净不说，还雕了花。
“这是？”慕今试着推了推窗户，一下子就推开了。
“玻璃，寨子下面的琉璃坊做的。除了这种贴窗户的玻璃，还有好些琉璃制品，听说都卖到洛阳去了，很是受世家大族们喜欢，都把货买断了。整个长宁县，除了这理事堂，也就寨主家和客院安上了玻璃，剩下的都还贴的窗户纸和窗纱了。”张纪淮羡慕的道。如今要问长宁县谁最有钱，张纪淮肯定说沈碧桃。除了水泥没往外卖，不管是暖棚里的青菜还是琉璃坊和造纸坊，都是日进斗金。收益还大部分都归寨主，谁叫方子是她拿出来的。怀远打行赚的那点银子，在这几个作坊跟前都不够看的。
“这些作坊可都不在寨中？”慕今想了想道。
“这是当然，寨子里还是太小了。且寨主说这几种东西造起来污染太大，所以都安在下面的庄子里。你要是感兴趣，改日叫二狗带你过去瞧瞧呗。”张纪淮一脸无所谓的道。
慕今却道：“玻璃倒也罢，只水泥我却是从未听说过。便是我们才用来记账的那些纸，也比我们在市面上买的好不少，看来咱们寨子里的能人不少。”
张纪淮刚要说话，就听到赵悦年咳了两声，猛的想起张谒几经耳提面命之事来，忙打了个哈哈道：“可不是，这可都是寨主的功劳。要不是她广纳贤能异士，哪里有这许多人可用。譬如赵先生，再譬如大掌柜你，都是大才。”
慕今点了点头，又看了里面的赵悦年一眼，这才进了屋，继续盘账。
这边，王叔平见张二狗出去了，这便招手叫儿子过来。
“阿父。”王大郎笑吟吟的坐到了他跟前。
王叔平叹了口气，叫他爬好后，这才取出一瓶跌打药，给他上起了药来。大儿傻是傻了点，好在孝顺。这一路上，要不是有这孩子护着，他怕是早没了。小的那个倒是聪明，只可惜被名利熏了眼，自个不走正路不说，还害的他不得不远走他乡。想到还留在老家的家人，他的手劲不经重了些。疼的王大郎嗷嗷叫了两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要是这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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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寨真如那慕大掌柜所说，倒也不是不能把家里人都接过来，只还得再看看才行。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大郎，你喜欢这里吗？”
王大郎忙点了点头：“喜欢。”
王叔平笑了笑，只要有吃有喝，这孩子就没有不喜欢的地方。有时候，他觉得大儿子这样挺好，有时候又觉得他这么大的年纪还跟个孩童似的叫人忧心！
这样想着，他手下轻了不少。他虽是大夫，对于大儿这病却是无能为力。
“阿耶，窗户，亮！”王大郎忽然指着窗上镶着的玻璃道。
王叔平眯起眼睛道：“这平顶寨竟然拿琉璃镶窗户！还这般透亮平整，也不知怎么得来的。”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寨民口中的水泥路，可见这平顶寨当真不是一般的土匪寨子。只他一个大夫，人还救了他的命，他也不好多说。只求真如沈碧桃所言，希望他们真的金盆洗手了。
王大郎不管这些，他只觉得这屋子哪哪都好。虽然连榻上除了席子和一方小桌什么都没有，却因着墙角的火墙，暖和的很。这叫一路上都没睡几个好觉的他，忍不住打起了瞌睡。王叔平见了，这便许他睡了，自个则是往外走。
才到门口，就见张二狗又走了进来。只见他提着个大包袱，径直进来放在了桌上，这才过去推了推王大郎。等他下来了，这才将褥子和被子取出来铺上。也不管立马爬上榻的王大郎，转身就对王叔平道：“挨着厨房那间就是浴房，热水我已经提过去了，你直接洗就行。这院子平常也没几个人来，东西也就都收起来了，待会子我就把用的上的都给你们拿过来。洗完你要是想睡觉只管睡就是，等吃晚饭了我再来叫你们。要是缺什么，你只管跟我说。寨主可是发话了，一定要叫你在这住的舒心才好。还有，我就住在隔壁的隔壁，有什么事只管大声吆喝一声就行。”
王叔平见包袱里除了被褥还有里外两身衣裳，神色缓和了不少道：“有心了，替我跟你们寨主道声谢！”
“算不得什么，王翁你别客气，只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张二狗说完就又跑出去拿东西去了。
慕今也没多想，听说有人喊他就跟着出来了。
“不知女郎找在下有何事？”慕今说完还看了熊大壮一眼。熊大壮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花莹没有回答慕今的话，反而冲熊大壮道：“你一边去，我想单独跟慕郎君说两句话。”
熊大壮闻言，一声不吭的转过身走了。对待花莹，不能以寻常小娘子待之。
花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略带着些害羞的看着慕今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慕今虽是正人君子，却不是傻子，这会子多少猜出了点花莹的心思。当即正了正脸色道：“请女郎告知？”
花莹挺了挺胸膛道：“我是桃儿的表姐！你能不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慕今摇了摇头：“恐惊着女郎，还请女郎见谅！”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莹不放弃的道。
“无所喜亦无所忧!”慕今闻言怔了下，这才抬眸看着远天道。
“不想告诉我你就直说呗，还什么无所喜无所忧！你莫不是喜欢桃儿吧？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就你这样，肯定比不过屋里那只狐狸精。”花莹气呼呼的道。
“狐狸精？女郎说的是赵兄？”
“赵兄？难不成我猜错呢？你也喜欢那只狐狸精？”
可真敢说！慕今无奈的道：“还请女郎慎言！”
“你怎么跟张纪淮一个样，呆头呆脑的。算了，我不喜欢你了，你满意了。”花莹说着就扭着腰走了。
慕今摇了摇头，一回头就看到张纪淮的眼睛贴在窗户上。窗户？琉璃？慕今紧走几步，没理张纪淮，而是将手贴在了窗户上。怪道他才进屋的时候，觉得屋子里亮堂的紧，却原来是出在这“窗户纸”上。平顶寨竟这般富有，连着窗户上都安的琉璃，色泽纯净不说，还雕了花。
“这是？”慕今试着推了推窗户，一下子就推开了。
“玻璃，寨子下面的琉璃坊做的。除了这种贴窗户的玻璃，还有好些琉璃制品，听说都卖到洛阳去了，很是受世家大族们喜欢，都把货买断了。整个长宁县，除了这理事堂，也就寨主家和客院安上了玻璃，剩下的都还贴的窗户纸和窗纱了。”张纪淮羡慕的道。如今要问长宁县谁最有钱，张纪淮肯定说沈碧桃。除了水泥没往外卖，不管是暖棚里的青菜还是琉璃坊和造纸坊，都是日进斗金。收益还大部分都归寨主，谁叫方子是她拿出来的。怀远打行赚的那点银子，在这几个作坊跟前都不够看的。
“这些作坊可都不在寨中？”慕今想了想道。
“这是当然，寨子里还是太小了。且寨主说这几种东西造起来污染太大，所以都安在下面的庄子里。你要是感兴趣，改日叫二狗带你过去瞧瞧呗。”张纪淮一脸无所谓的道。
慕今却道：“玻璃倒也罢，只水泥我却是从未听说过。便是我们才用来记账的那些纸，也比我们在市面上买的好不少，看来咱们寨子里的能人不少。”
张纪淮刚要说话，就听到赵悦年咳了两声，猛的想起张谒几经耳提面命之事来，忙打了个哈哈道：“可不是，这可都是寨主的功劳。要不是她广纳贤能异士，哪里有这许多人可用。譬如赵先生，再譬如大掌柜你，都是大才。”
慕今点了点头，又看了里面的赵悦年一眼，这才进了屋，继续盘账。
这边，王叔平见张二狗出去了，这便招手叫儿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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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平叹了口气，叫他爬好后，这才取出一瓶跌打药，给他上起了药来。大儿傻是傻了点，好在孝顺。这一路上，要不是有这孩子护着，他怕是早没了。小的那个倒是聪明，只可惜被名利熏了眼，自个不走正路不说，还害的他不得不远走他乡。想到还留在老家的家人，他的手劲不经重了些。疼的王大郎嗷嗷叫了两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要是这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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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大郎，你喜欢这里吗？”
王大郎忙点了点头：“喜欢。”
王叔平笑了笑，只要有吃有喝，这孩子就没有不喜欢的地方。有时候，他觉得大儿子这样挺好，有时候又觉得他这么大的年纪还跟个孩童似的叫人忧心！
这样想着，他手下轻了不少。他虽是大夫，对于大儿这病却是无能为力。
“阿耶，窗户，亮！”王大郎忽然指着窗上镶着的玻璃道。
王叔平眯起眼睛道：“这平顶寨竟然拿琉璃镶窗户！还这般透亮平整，也不知怎么得来的。”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寨民口中的水泥路，可见这平顶寨当真不是一般的土匪寨子。只他一个大夫，人还救了他的命，他也不好多说。只求真如沈碧桃所言，希望他们真的金盆洗手了。
王大郎不管这些，他只觉得这屋子哪哪都好。虽然连榻上除了席子和一方小桌什么都没有，却因着墙角的火墙，暖和的很。这叫一路上都没睡几个好觉的他，忍不住打起了瞌睡。王叔平见了，这便许他睡了，自个则是往外走。
才到门口，就见张二狗又走了进来。只见他提着个大包袱，径直进来放在了桌上，这才过去推了推王大郎。等他下来了，这才将褥子和被子取出来铺上。也不管立马爬上榻的王大郎，转身就对王叔平道：“挨着厨房那间就是浴房，热水我已经提过去了，你直接洗就行。这院子平常也没几个人来，东西也就都收起来了，待会子我就把用的上的都给你们拿过来。洗完你要是想睡觉只管睡就是，等吃晚饭了我再来叫你们。要是缺什么，你只管跟我说。寨主可是发话了，一定要叫你在这住的舒心才好。还有，我就住在隔壁的隔壁，有什么事只管大声吆喝一声就行。”
王叔平见包袱里除了被褥还有里外两身衣裳，神色缓和了不少道：“有心了，替我跟你们寨主道声谢！”
“算不得什么，王翁你别客气，只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张二狗说完就又跑出去拿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