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宠冬日寒霜

第43章

    翌日,天际线浮现出一抹鱼肚白,虽然还是很冷,但好在没有下雪,今日应该会比昨日好行路。

    高静姝不想一直待在房间,索性早膳就在一楼用。

    章端看到她在隔壁的桌上落坐,披着一件兔毛斗篷,头上戴着兜帽,视线落在将几乎将整张脸遮掩的帽子,盯了一会儿,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淡声道:“若是吃饱的就去整顿物资,不该看的别瞎看。”

    此话一出,放在高静姝身上的目光瞬间消失,不少人面露尴尬,起身走向外面。

    一刻钟后,准备启程了,才有人去叫一直在房间的扶芳。

    扶芳在可柔的搀扶下走下楼梯,看到高静姝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她先走。

    她事实上心里是有点惧怕这个姐姐的,虽然那天她敢在使臣和父王面前这样说高静姝的坏话,但那是因为高静姝不在她的面前。

    她这个姐姐,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

    犹记得那年八岁,她不知道因为什么惹了高静姝生气,结果被她叫奴婢吊在树上一天一夜,任凭她怎么求饶都不放她下来。

    后面还是被娘亲带着人找到瑶华宫里,才将她救下来,事后高静姝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是她被关了三天的紧闭。

    那时候她就从骨子里害怕这个被所有人宠爱的姐姐,不仅仅是因为没有自己年纪小就对她礼让,虽然也有好的时候,譬如父王母后赏赐下来的贵重饰品和布料,姐姐都会给她和丰乐送一份过来。

    这让她更加确认高静姝喜怒无常,脾气阴晴不定。

    直到高静姝坐上马车后,她才走到后面的小马车边上踩着人凳上去。

    两日后,进入梁国都城,短暂休息之后,再行半日路程,就入了梁国王宫。

    因为高静姝先前没在齐国,导致章端多等了三日,所以他们是最后一批回到王宫的。

    一行人走在宫道上,周遭时不时经过在旁侧扫雪的宫人,忽然有位宫人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瞪大了眼睛,连手中的扫帚都不自觉掉落。

    她怔愣地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形消瘦得不像话,而且手上还有可怕的冻疮。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训斥:“干什么干什么?!居然敢偷懒?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齐国王姬吗?在这里你只是一个叫高绾的宫女!”

    吴妈妈急冲冲地走过来,凶恶地盯着丰乐王姬,也就是如今的高绾。

    一朝从高高在上,娇生贵养的丰乐王姬,变成如此人人可欺凌践踏的低等宫女,尤其是看到看到旁侧方才从她面前经过的高静姝和妹妹扶芳。

    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心里如火烧般刺痛。

    她低头缓缓下蹲捡起地上的扫帚,不经意间又看到原本的纤纤玉指,变成如此可怖的样子,耳边还传来吴妈妈骂骂咧咧难听的声音,被羞辱的不堪瞬间叫她涨红了脸庞。

    眼眸浮现出一层淡淡地水光,也只能低三下四地讨好道:“诺,奴、奴婢知晓了,现在就去。”

    在说到奴婢二字时似有些不习惯,还结巴了一下。

    说完后,她随即转身去了另一条路上扫雪,勤勤恳恳的模样,又认真又专注。

    吴妈妈是他们这些低等宫女的领头人,负责监督他们干活,就连吃饭睡觉也归她管,所以若是得罪了她那就没有饭吃了,严重的还不能睡觉。

    在这冰天雪地里,没饭吃一日两日尚且能熬,若是没地方睡觉,那指定会被冻死在外面。

    她不想死,她还想回到齐国做她的丰乐王姬,她想父王和娘亲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就感受到底层的人情冷暖,以至于觉得梁国太可怕了。

    不过转念一想,到时扶芳和兴和都会变成像她这样狼狈的一幕,她的心里就好受许多了。

    甚至有点期待他们的到来,到时他们姐妹三人相依为命,一定能找到回齐国的办法,对于去得到梁王的心这个事情,她已经不奢望了,那么可怕的一个人,杀人不眨眼。

    那日在大殿上亲眼目睹杀人的场面,让她害怕得接连好几日都在做噩梦,到现在都不敢去回想。

    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她将冻的发僵的手放在嘴边喝气,借此来稍微暖一暖,而后加快速度的扫雪,不然等会又吃的冷冰冰的剩饭。

    蕲年宫,高要打量着站在殿中两人,在看到高静姝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面上露出惊艳之色。

    或许此女能入大王的眼,这般想着,他扬起温和地笑容,问道:“想必这位就是齐国第一美人兴和王姬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高静姝抬头看向他,微微颔首,抿唇笑了下,娇艳欲滴如同雪中吐露的梅花,但又夹杂着王室独有的高贵大气,如一颗清润的宝玉,只微微一笑,便耀眼夺目到让人不敢直视。

    之前他们各国来的王姬都被大王封为美人,不知眼前的兴和王姬能不能被封为嫔。

    若是能被大王封为嫔妾,便可以称得上独宠了,后宫其实是有两位夫人,只是那不是大王册封的,而是卫太后亲自为大王挑选外加册封。

    直到现在,大王也未曾踏入他们的寝殿。

    “兴和王姬稍等片刻,大王如今在望月楼,一会儿就过来了。”

    听言,高静姝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而后点了点头。

    心想着这人要来就来,和她说做什么,放宽心,只要她安安静静的,他绝对认不出自己。

    一旁的扶芳看到这老太监竟然只和她的姐姐说话,却没有和她说话,登时撅着嘴面露不忿,心里一阵不平衡,想着这老太监是眼瞎了吗,看不到还有一个人在这里吗?

    和高静姝说了一会儿后,高要转头正想说话,碰巧瞧见她脸上的神色,瞬间脸色变了变。

    于是没再说话,只守候在一旁。

    一炷香后,门外快步走来一太监,到高要身边耳语了一番。

    他皱了皱眉头,神色若有所思,半晌后,将目光移到等候的两人,还有要向大王复命的章端。

    我实在感觉太憋屈了,恨恨地瞪了会手机,脑子一热,才不管自己只能单脚跳,拿着钥匙就出了门。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不如先坐下谈吧。”贺弘逸向宗政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他坐到了沙发上,自己却脚跟一转,坐到了老板桌的后面。

    路旭东眼底的嫌恶清晰的浮现在我脑袋里,他刚才,不过是一时意乱情迷吧?亏我竟然还沉迷其中,以为他对我至少有些许真心。

    顾西西正想着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楼宽正猜测顾西西究竟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

    见她不像有事的样子,贺弘逸松了一口气,这丫头,一惊一乍的,差点就被她吓出心脏病了。

    苏墨抿着唇瓣,沉默的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希希今晚敢这样做,便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来的,她知道他此时心里肯定很瞧不起自己,可她能怎么办,她除了这样做,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不将她推开,不拿所谓的伦常来当借口将她拒之千里?

    很远的地方,希尔刚才真的被吓到了,居然一下子就到自己的面前。

    就在此时,山洞外传来了顾南芵生不如死的尖叫声,一声声都是尖刀,凌迟着苏瑕的每一寸肉。

    随着一阵惨叫,林逸风“安全”着陆了,不过,貌似还差了一点点,因为他被挂在了树上,就在他松了一口气,同时感慨自己真的是大命不死的时候,从树林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该死!”傲天曦彻底暴走,浑身绽放出狂煞的暗炎,一抖尾巴,然后阵子绷直如离弦之箭,朝陆不弃射去。

    “统叔看样子你是认识那囚车中人?”方才肖统出言之时有些摇头叹气,肖毅察言观色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当下问道,至于对方所的不太安稳他却并不在意,要有山贼正好,恰可试一试自己的身手。

    至于为何张氏父子二人身上的伤口为何突然好了,那是因为杨非凡刚才利用积分让m将张氏父子二人体内的子弹取了出来,并且恢复了他们二人身上百分之七十的伤势,因为现在张康已经将股权交了出来,没有必要难为他。

    在加勒特到达杨非凡身边的时候,忽然一个巨大的血池将二人笼罩,同时杨非凡的速度变的缓慢许多,因为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止他动弹一样,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换句话说,就算没有这件事,这战元丹的价值也是无比巨大,相对于此,一些情报算得了什么。

    也是,那神话故事中的人太过潇洒,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有这样那样的神通,别的不说,单就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这一条,怕是就要羡慕死多少孩子了。

    “遂人取火!”怒涛的滚滚声响中,依稀可以听到张角虔诚的祈祷声,悠悠的在这片天地之间回荡着。

    最后,连老爷子垂下眼帘,只抬起手,挥了挥。他的意思,是同意连守礼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