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进程

    一段日子无波无澜的过去。

    萧凤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除了每天安心修养外,她就是去梅艳那里,学习各种新鲜的药草。

    最近萧成容见首不见尾,神秘兮兮,萧凤宁很少看见他。

    打扰了他这么久,她心里也十分愧疚。

    萧成容如今位高权重,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不能将自己的身心和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萧凤宁并不担心他,只是想要在与师父离开之前多多和他见面,为他多做一些事,让他能够开心,来报答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梅艳看着她一脸沉思,揉了揉手中的干橘皮,似乎是不经意提起了萧成容。

    萧凤宁看过来,“师父,你说谁?”

    梅艳道:“小凤宁,我是在问你,如果你和我离开,会不会舍不得小成容?”

    萧凤宁扬起笑容,失声笑道:“怎么会,师父,你多想了。”

    可说完以后脸色一僵,萧成容正站在对面的屋檐下,定定地看着她。

    萧凤宁有些心虚地别来眼睛,不知为何,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生怕他过来,对着她一顿讽刺。

    以前萧成容是这样的。

    不过。

    萧凤宁很快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萧成容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反而一直看着她,态度温润和绚。

    梅艳观察到萧凤宁的神情,回头向后看去,果然看到萧成容站在那里,于是对萧凤宁挑挑眉,使了一个眼色:“你这个孩子,可有点让人伤心啊。”

    萧凤宁不语,心中暗暗想,其实也有舍不得的,可是她哪里敢在师父面前说出来。

    萧成容一步一步缓缓过来。

    萧凤宁注意到他的腿疾似乎比之前更严重了几分。

    脚步声也越来越沉,越来越慢。

    萧凤宁疾步跑过去,在萧成容的凝视下小心扶住了他的胳膊,“你慢些走,不要着急。”

    萧凤宁有些担心,看了一眼萧成容的膝盖处。

    柔软滚烫的掌心包裹住胳膊的一处,萧成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喉咙滚动,“谢谢。”

    ?

    萧凤宁听出了其中的克制和疏离,莫名抬起头看萧成容。

    秀眉微微蹙起,似乎是在说:“为什么要说谢谢?”

    实际上,萧成容几乎不会对她道谢。

    即使是以前救了他的命,他倔强得要死,对萧凤宁的示好和重修旧好视而不见。

    萧成容眼中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痛楚,然后又挤出一抹笑容。

    萧凤宁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不顾他的反抗,梅艳过来为他检查腿。

    萧凤宁神情不安,心情忐忑地问梅艳:“师父,萧成容的腿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梅艳看了一眼萧成容,他眼神晦暗,深深地看着梅艳。

    梅艳知道他的意思,不想让萧凤宁知道。

    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不想让萧凤宁同情他,可怜他。

    可是要如何骗过萧凤宁呢?

    若是平常人可能不太会注意到他最近的变化,可是萧凤宁毕竟也算是一个医者,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变化。

    梅艳叹息一声,“情况的确不太乐观。”

    萧成容面容冷峻,双手不自觉攥紧,却见萧凤宁蹲下来,仔仔细细为他检查着。

    “萧成容,你的病更加严重了?这个毒不能不解,你不要再任性了,还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呢?”

    “你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早晚有什么区别呢?喜欢你的女子那么多,你找个喜欢的,不要再任性了。”

    萧凤宁抬起下颌,对上萧成容的视线,看着他似痛苦的脸色,又觉得自己说重了话,垂下眼眸,道歉:“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罢了,一颗泪滚落下来。

    她只是担心萧成容,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以外最在意她的人,她不想他再出什么意外,不想他生病……

    萧成容内心纠结又惆怅,可是在看见萧凤宁的眼泪时,所有的情绪都烟消云散,满眼都是心疼。

    他弯腰伸手拂去了她的眼泪,似乎是有些无奈,不过到底还是听劝了。

    萧成容低声道:“不要哭了,我会很快娶妻的。”

    萧凤宁眼睛一亮,“真的吗?你不准骗我。”

    萧成容认真道:“真的,我不骗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梅艳站在一旁,摇了摇头,何为情,何为为情所困,大概就是萧成容这副样子了罢。

    可惜了。

    他与小凤宁实在般配。

    晚膳刘嫂辅助萧凤宁做了一道麻婆豆腐,酸辣水煮鱼,糖醋排骨,红烧肉。

    三人吃得尽兴,心满意足。

    期间又喝了一些酒。

    梅艳无酒不欢,尤其今日,萧成容带来的是上好的女儿红。

    除了酒好喝,心中还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梅艳深知,借酒消愁,愁更愁的道理,可还是忍不住多喝了一些,以至于都有些醉了。

    萧凤宁最是了解自己师父,每当她喝醉了酒,总是要耍一晚的酒疯。

    为了让萧成容能够好好休息,萧凤宁便搀扶住梅艳,要将她送回房。

    “萧成容,时辰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先带师父回去。”萧凤宁扶住醉得不省人事的梅艳,向萧成容告辞。

    “嗯。”

    萧成容道,隐在昏暗灯光下的俊脸似乎在冒着细汗,一手随意摇晃着酒杯,一手撑在桌边。

    他的毒发作了。

    他在克制着,若无其事地掩饰着毒发,不想让萧凤宁察觉异常。

    萧凤宁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便回头搀扶着梅艳出去了。

    “师父,这边,这边。”幸好有几个小丫头帮萧凤宁一起将梅艳送进房中,要不然她一个人照顾一个酒鬼还是有些麻烦。

    萧凤宁吐了吐舌头,又揉了揉发麻的胳膊。

    给师父擦了脸,盖了被子以后也不着急走。

    想到萧成容越来越严重的腿疾,她想,也许是萧成容找的那个大夫做的药已经压制不住毒性了。

    看了看师父这里,一柜子的医书古籍。

    萧凤宁找了半天,才翻到了北凉人给萧成容下的那个毒。

    “怎么会这样?”

    萧凤宁一页一页地翻过,眉头锁得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