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密林中的秘密

    浓密的树林,遮挡了月色,入目一片幽暗。但却并不寂静,许多夜行生灵正在此间忙碌地穿梭,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快响动。


    一块不起眼的浮空小铁块,也混在其中。


    这是陈康安第一次独自远行。


    它驾驶着陈欢酒给它专门做的飞行舱——也可以说是一种灵兽用小型机甲,激情飞跃百里地,寻找着它的目标。


    一个坐标。


    饕餮?那臭箱子可不行,它虽说不知有几个分身,但其实跑得很慢。能散布在世界各地,乃至宇宙各地搜刮食物,完全是因为它们本来就在那里。


    陈康安不是很懂,但也无所谓。世上灵兽千千万,特性自然也都各有各的怪。


    谁管它咋长的呢。


    总之,给它布置市区内跑跑的任务,还行,它能偷偷搭个便车什么的。远的就指望不上了。


    还得靠它小鱼才能帮上亲亲酒的忙!哼哼。


    小机甲搭载了陈欢酒特别研制的加速装置,一口气从道德学院飞到医科大根本不在话下,而小鱼靠着精密的导航,很快找到了目的地。


    那里躺着一只死去的杀人鹰。


    小鱼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开启光学迷彩,和树林的夜影融为一体,与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它静静地潜伏在一旁。


    尸体没什么异样。被洞穿处的鲜血已经干涸,羽毛黯淡无光。肉身不是很完整,小鱼赶到之时,就已经被些小型的食腐动物,啃食掉一些。


    但它还在这里。


    确实死了,没有消失。


    陈康安没打算走,它就守在这儿,安营扎寨。


    一阵风吹来,树叶婆娑,顿时“沙沙”声四起。这本来很寻常,陈康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动,掺杂其中。


    有两个人忽地从林中钻了出来。


    “烦死了,非要我们蹲到这个点儿。我怎么说来着,那小子才没这么多心眼儿,怎么会专门回头来查看呢?”


    “可不就是吗!又是定制剧本,又是让我们蹲守到半夜的,至于吗?特么的牛马的命不是命。哎哟我脚麻死了。”


    “我看你也是个神经,都元婴了还脚麻呢,自己不会调息吗?”


    “啊哈哈......哪啥,我元婴嗑丹药堆出来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不熟这阶嘛。”


    “行行行,你快点搞吧你别耽误事儿,老子收工还想多睡会儿呢。”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吵嚷了会儿,手脚也没停,其中一人吃力地从次元袋里拖出一个很大,但简陋的装置。


    很大。


    就算隔着十几米远,陈康安也能看清楚。


    有点眼熟,虽然不太一样......它一时想不起,但身体比记忆先一步,颤抖了起来。


    两人合力,将大型猛禽的尸体搬运到机器之前,摆弄一番,将它的躯体、翅膀等,都尽量展开。


    “唉,这都被啃好几口了......有一点儿缺损应该不碍事吧?”腿终于不麻了,那人又开始担心起这个。


    “管它呢,反正也是上面叫我俩等一阵的。你闪开点,我要开机了。”另一个则依然只想要早点下班,早点回家。


    “哦哦。”那人听话地让开,站去同伙的对位,摆好架势,准备支援。


    机器启动了,陈康安似乎能听到杀人鹰的悲鸣,尽管它已经死了。


    是错觉。


    它只是终于想起来了。被置于这台机器之下的生物,悲鸣将响彻天际。


    不,错了。天际?它们早就望不到天,见不着海,嗅不到空气的清新。它们的惨叫,只会连同它们一起,永远被囚在一栋狭窄的、暗无天日的铁皮房子里。


    这是毒帮的技术。即使用了最廉价的材料去替代,即使省去、改换了一些结构,外观大变,叫它一时没有认出。


    那是毒帮的技术。


    它、它的族亲、同类、非同类、它见过无数只尚且还活着的,或者死去的生灵,被按在机器下,注入,或是抽取。


    他们现在是在抽取。


    他们是要,回收“毒锁”。


    “什么,竟然是毒帮专门用来控制灵兽的装置吗?”陈欢酒太震惊了。


    震惊过后,是浓烈的担心。


    她心疼地看向视频里的小鱼,“小康安......你还好吗?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了吧?”


    人类是看不出鱼类脸色变化的。她不知道,如果置换成人,小康安此刻的状态,可以称得上是血色尽失,脸色煞白。


    “没关系!你已经把我从那里救出来啦!”小鱼努力地阻断条件反射的痛楚,却又放任那些悲鸣在脑中回荡。它承载着一切,骄傲地说道:“还好今天是我过来这里,别人肯定认不出这是什么!”


    这便是命运的安排吧?是只有它才可以做到的事!


    好像,曾经完全无法面对的黑暗,如今也有了意义。


    “好,小康安最厉害了!帮了我好大好大一个忙!”陈欢酒眼眶红红,但十分有气势地宣告道:“接下来,我们就用你找到的这条线索,一起把藏在暗处的坏人都揪出来吧!”


    “好耶好耶!”陈康安乐得转圈,不起眼的小机甲在树林子里晃来晃去。


    身体好像,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慢慢回来就好,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祝祝吧!回家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她说,回家的路上。


    是啊,它早就有家啦!


    “嗯!我会稍微休息一下的,因为不可以疲劳驾驶......但是,我要最快最快地,赶回你的身边!”


    ......


    祝四时在思索。


    阿酒接入陈康安的通讯时,并未把饕餮的星脑挂断。


    毒帮?毒锁?那些没听过的词,是什么?和她小时候的那一场失踪有关吗?


    应该是吧,那条来历不明的鱼,也是那时候,和她一起回来的。


    所以,她们都知道。


    他不知道。


    至少,这次她没有特意避开他说话。


    确认完情况的陈欢酒,重新看向他,醉意没有完全蒸发,余热仍旧把她的脸熏得通红。


    但看眼神,她已经完全清醒了。


    “祝祝,你也听到了吧,你猜得没错,那只鹰确实是被人控制的,今天的事就是一场专门引你入瓮的戏。”


    她没有主动解释毒帮、毒锁,以及发生在陈康安身上的,过去的事。


    祝四时就也不问。


    “可为什么呢?单纯为了让你毫无防备地吃下仙飞丹?‘你’本来也不排斥啊?怎么多此一举?”陈欢酒越想,越疑惑。


    “可能,这样一来,‘我’获得仙飞丹的速度会比寻常更快吧,快,并且,看上去都是‘我’应得的。”祝四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有道理。”陈欢酒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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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顾堂堂,那个家伙之前四处砸钱,换取仙飞丹的速度才变得十分了得。


    正常的话,据他所言,认真活动一学年,也不见得可以换到一颗......甚至都不一定能知道仙飞丹存在。


    就是这么标准灵活又神秘。


    看上去,仙飞丹潜在的危害,是要靠多次服用来累计的。可话又说回来,在真正弄清楚一切之前,谁也不敢保证,第一次服用就什么伤害也不会有。


    “祝祝,那个雷金已经把名额转让给你了对吧......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别要了,我们想别的办法吧。”陈欢酒皱着个小脸,看上去十分忧愁。


    他们费了那么大劲儿,就为了演一出戏,好名正言顺,送他一颗仙飞丹。


    那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祝祝把丹药拿走,定会严密监控,看着他把丹药吃下去。


    那就麻烦了。


    何况,她才知道,这背后竟还有毒帮的手笔。


    如果今天祝祝没和她商量,觉得不对劲儿,就自己折回去了呢?又或者,她尚且没做出小鱼用的机甲,没有赶过去代劳的手段呢?


    也许,祝祝会被疑似毒帮的人发现,而他们,会继续一无所知,错误地估量这整件事的危险。


    早知如此,她绝不会多嘴,要祝祝帮她去看什么医科大的仙飞会,把他也卷进来的!


    怎么办呢,祝祝不会不答应吧......毕竟他都努力到这一步了。


    她知道,他其实也是个头铁的。就算丹药有问题,以身试毒这种事,他搞不好,也不是做不出来啊!


    “嗯......好吧,我听阿酒的。我找个理由退会吧。”幸好,祝祝答应了!虽然看上去他好像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


    答应就好,答应就好,嘿嘿。


    少女肉眼可见地放心下来,傻乎乎地笑着,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呵欠。


    她好困了,酒劲儿和困意,在神经松弛下来之后,一下子涌了上来,把她包了个严严实实。


    陈欢酒软绵绵地挥了挥手,“祝祝拜拜,晚安哦。”


    “晚安。”


    屏幕上只剩下了“通讯结束”这四个小小的字,同时也倒映出祝四时的苦笑。


    他该怎么告诉阿酒,他都已经吃过一颗了?


    罢了,那就不告诉她。


    现在,他也有她不知道的小秘密了。就当是他小小的报复吧。


    他不会停下的。


    ......


    终于熬到午休,林夜见迫不及待拉着陈欢酒去了救火办。


    由于昨日的壮举,负责人一下就认出她,满口“好啊妙啊”的,就把手续办完了。


    “恭喜你!成为我们光荣救火队的一员啦!”林夜见和负责人一起猛猛鼓掌。


    鼓完,她俩当场就被甩了一个任务。


    “走吧!”林夜见神采奕奕,摩拳擦掌,“机会这么快就来啦,我能试试那个了!嘿嘿。”


    “走走走,冲!”陈欢酒也兴奋,这可是她第一次出勤。


    两人雄赳赳气昂昂,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赶到了冲突现场,陈欢酒却突然愣住了。


    眼前悬空着一个超大的问号,不是仙飞会的那位头头,又是谁呢?


    现在调头还来得及么?


    当然是来不及。钟汐霞早就看见了她,笑着朝她打了声招呼,目标明确。


    她根本就是故意守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