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与屠夫余载雪
29. 第 29 章
“一拜天地！”
黄昏时分，夕阳余晖洒落山林，饶絮被游满从屋中迎出来，站在已经收拾好的堂屋，由李家辈分最大的六叔公拄着拐杖在最前方主持婚礼。
村长、李三叔、陶婶子，贺媒婆等人都站在堂屋两侧或门口看着他们，脸上笑意不绝。
饶絮和游满朝着布满晚霞的天际弯腰下拜。
“二拜高堂！”
游家相关的人没一个被请来，哪怕是沾亲带故的都被游满略过了，因此高堂自然不会是游家人；至于饶家那边，饶絮也不太想在大喜的日子里遇见晦气，索性也没请，因此如今高堂之上，只有三块牌位，分别是饶絮的爹娘和游满亲娘。
村长李保原本对此有些异议，毕竟两家还有长辈叔伯在世，要真这么做了，无异于彻底和两家老死不相往来，未免太过了些。但游满不肯松口，直言就算请了两家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与其给他们个好脸后面继续找事折腾，不如从一开始就断干净，也免了后面的麻烦。
李保纠结良久，一看饶絮游满的态度都是如此，他虽然是村长，但到底姓李，也亲眼看着二人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再多劝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要点头答应了。
饶絮看着上面爹娘的牌位，想起她爹娘临去时满腹的担忧和愁苦，又想到今日的场景，想必他们在天上看着也会心安几分，不由得眉眼微弯。
“夫妻对拜！”
李香柳直到这时才噗嗤笑出声来，伴随着她的笑声，其余人也看着厅堂中间的小夫妻善意的哄笑起来。
饶絮抹着胭脂的脸颊也忍不住羞红，游满倒是脸皮厚看不出变化，但通红的耳尖依旧能透露出他此时心绪的不平静。
两人互相对视，下一瞬就不自觉地挪开目光，只顺着周围的笑闹喝彩声弯腰低头对拜。
拜完后还不等直起身，六叔公也没来得及开口，李春林几个和游满关系算得上不错的汉子就哄闹起来，连带着李怀泽这个读书人也跟着文邹邹贺喜了两句。
“送入洞房！”
李香柳姐妹闻声上前来把饶絮迎回屋中，外边厨房也听见门口一串噼哩叭啦的鞭炮声，抡起的勺子就没停过，一碗肉一碗菜流水般的送到院子里的宴席上。
拜堂结束，游满嘴角眉梢都是笑，瞥了眼身后的正屋，便又去将众人迎进席上。看完了热闹又沾了喜意，在场的不论是叔伯婶子还是青年男女，都不好意思再进去闹洞房，便顺着人群出去坐席。
“你们也出去吃东西吧，免得都被他们抢没了。”饶絮端坐在床沿边，温声说道：“这会儿才是正席，听说掌勺的厨娘手艺也好。”
村里年轻的姑娘汉子就爱这红白喜宴，若是有那起家里富裕又爱摆阔的，乔迁或是家里添丁都会摆酒设宴，村里人也都喜欢凑这热闹，好吃上几口肉沾个荤腥，毕竟除了年节，谁家也不能这么大手笔的买菜买肉。
李香月笑着道：“那成，你好生歇歇，一会儿怕是还要出去敬酒呢。”
乡下规矩不多，新嫁娘也是能出去敬酒吃席的，端看夫家人厚不厚道罢了。李香月今日冷眼看下来，游满虽有些不好，但对饶絮却没什么差，也不是那等爱守老祖宗破规矩的繁琐人，且他们家只有两个人，以后迎来送往都是饶絮的活计，早早上手熟稔也好。
饶絮轻轻颔首，又劝了不愿出去要陪她的李香柳两句，李香柳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李香月等人出去了。
她坐在屋内不过一刻钟，便听见房门被轻轻叩响，游满探进头来朝着她笑。
“他们都坐在席上了，我来接你。”
饶絮也不扭捏，起身走近就嗅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视线又落在他仍带着丝丝红晕的脸上，“你要不要歇歇再出去？”
游满一双眼只顾盯着她瞧，愣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她方才说了什么，咧着嘴笑了笑。
“我就是喝酒容易上脸，看起来厉害实际没什么事，也没醉。”
游满说完又道：“估摸着要敬村长和李三叔他们几杯酒水，我给你兑了一壶白水，一会儿咱们就喝那个。”
新婚夫妻敬酒原是常事，饶絮虽说没怎么碰过酒对自己的酒量也没数，却也做好了准备，顶多喝上几杯就迷迷糊糊的先回房来，村里人倒不至于在这上面难为人，但眼下听游满这么一说，她心里少不得泛起一丝丝甜来。
“你考虑得周全，我知道了。只是你也别喝多了，我听着外面的声儿，好像都在灌你。”
其中以李家那几个年轻汉子的声音最大，三五句里就夹杂着一句劝酒的话，左一个使激将法，右一个来推心置腹，李三叔几个叔伯也都笑看着，时不时还要插上几句，任是再圆滑老道的人来了只怕都逃不过去。
“春山他们玩呢，我糊弄得过去。”游满伸手牵她，不可避免的对上饶絮狐疑的神情，俯身细语道：“之前在军营里和其他人也这么喝过，那些人的酒量可比春山他们厉害多了。”
饶絮闻言便也不在这上面唠叨，免得他听了觉得烦，出门后她就松开游满的手，先往村长那桌过去。
村长李保和六叔公他们几个长辈单独坐了一桌，游满也不是个磨蹭的，从后面赶了上来顺道将酒杯递给饶絮，领着她上前敬酒。
六叔公做了回主婚人，虽说还是有些看不惯游满对父母的态度，但到底记挂着场合没直接甩脸子，给面子的喝了酒水。
“成了婚都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做事还是要慎重考虑，得担起一个家来，可别像之前那样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的。”
游满笑意不改，好声好气的，“六叔公的教诲，小子记下了。”
村长老怀大慰地拍了拍游满肩膀，又看向饶絮，眼里闪过一抹水光，“有满小子在，我也算是放心了。这小子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个能干老实的，也没那些花花肠子，以后两个人要相互扶持，好好过。”
饶絮看了眼游满，又看向村长，含羞带怯的点头，“村长您放心，我都知道的。”
游满随即带着她往旁边桌上过去，庄银心和田桂花等人都在这边，几个婶子都是能说会道的，席上就没让话掉下去过。
庄银心喝了敬酒，又从身上摸出个荷包递过去，笑着道：“原想一会儿进去给你的，但只怕打搅，干脆现下给了，大家也做个见证，也少些碎嘴子唠叨。”
饶絮不明所以的打开，掏出两吊钱来，她惊讶地看着庄银心，“这，这是？”
“中午你走后我找刘秋桂要过来的，你爹留给你的嫁妆银，仔细收着。”
至于刘秋桂是如何哭天嚎地撒泼耍赖就不必这时候提出来煞风景了。
饶絮轻咬着腮边软肉，她其实没指望能从刘秋桂饶老头的手中把这两贯钱要过来，他们向来看重钱财，要已经入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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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的东西比割肉还难，当初游满下聘的时候没让饶家占到太多便宜就已经很好了。
游满扫到两眼，见饶絮眼圈微微红，便笑着朝庄银心道了声谢，饶絮回过意来，也俯身低头谢了几句。
田桂花插进来笑道：“大喜的日子，可别叫那起子人给坏了心情，咱们这桌既敬过了，快去隔壁桌吧，我瞧着你三叔他们可等急了。”
庄银心也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过去，她和老头子这几年说帮衬着饶絮，其实也没做过什么。村子里事情多，饶家那群人又是她名正言顺的长辈，没出嫁一日住在那里，就得看一日的眼色，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说多了让饶絮日子更难过，只能背地里给口饭吃，饶家做得太过闹不成样就帮着说句理。
饶絮和游满又一一给其他几桌敬酒，自然少不了被李春山他们年轻汉子起哄喝交杯酒，连李怀泽也都失了斯文跟着起哄，游满护着她，硬生生多灌了好几盅酒水下去，直闹到月上山顶一行人才将将吃完席面准备离开，二人又先送走了村长和李家的长辈，李香柳他们自然是最晚离开的，还有陶婶也留了下来收拾东西。
游满看着杯盘狼藉的院子和厨房，再看还来回穿梭的几个婶子，忙上前去阻拦。
“今天已经十分麻烦几位婶子了，剩下这点东西我来就好。”他一面说一面将厨房剩下的那些肉和蔬菜递过去，都是方才掌勺做好了但没吃完的，他和饶絮两个人也吃不完这么些东西，婶子们拿回去还能添个荤腥。
田桂花推拒了两把不肯要，“你和絮娘刚成亲，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这些留着自己吃就是了，眼下腊月间还能放几天。”
陶婶也擦了擦抹布，“是啊，你今天整治的这几桌席就已经很好了，吃都吃不完，哪里还能带回去。”
见说不动婶子，游满索性转身将东西塞给李怀泽和李春山他们，饶絮见状也上前来笑道：“我们两张嘴能吃下多少东西，到时候还不是浪费了，那才是可惜呢。还不如婶子们带回去，都是今儿喜筵上的东西，不说多好吃多难得，就沾个喜庆。”
李怀泽瞅了两眼，他素来在学堂读书，和饶絮游满都没多大交集，如今手里被塞了个满，猪肉鸡鸭的味道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原本想要拒绝但一张嘴就瞧见他娘骨瘦如柴的模样，喉咙堵了堵，没能说出话来。
田桂花眼珠子一转，见李春山手里也满满当当的，没好气地瞪了眼，转头又看见李怀泽和陶婶，她也不好再拒绝下去。
“那成，我们也不打搅你们小夫妻了，这就回去了。”
饶絮低低诶了声，游满看她一眼，随后满脸堆笑的把一群人送出去院子，转身回来用木头栓住了门。
饶絮简单收拾了下桌上的碗碟，游满这儿向来只有自己吃饭的碗筷，这还是村里几家互相凑出来的，连桌子铁锅也是，明儿收拾干净了还得送回去。
“明天我来收拾，今晚先歇歇吧。”
这话一出口，夫妻两个都闹了个大红脸，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一下，游满摸了摸鼻尖，饶絮看着红裙鞋尖，好似在院里罚站般地站了半晌。
“那什么，外面风大冷，先进去吧。”
游满吞吞吐吐的道，饶絮点了点头进屋。
方才众人都在，院里闹嚷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只剩了他们两人，又想起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才陡然生出几分尴尬和羞赧来。
黄昏时分，夕阳余晖洒落山林，饶絮被游满从屋中迎出来，站在已经收拾好的堂屋，由李家辈分最大的六叔公拄着拐杖在最前方主持婚礼。
村长、李三叔、陶婶子，贺媒婆等人都站在堂屋两侧或门口看着他们，脸上笑意不绝。
饶絮和游满朝着布满晚霞的天际弯腰下拜。
“二拜高堂！”
游家相关的人没一个被请来，哪怕是沾亲带故的都被游满略过了，因此高堂自然不会是游家人；至于饶家那边，饶絮也不太想在大喜的日子里遇见晦气，索性也没请，因此如今高堂之上，只有三块牌位，分别是饶絮的爹娘和游满亲娘。
村长李保原本对此有些异议，毕竟两家还有长辈叔伯在世，要真这么做了，无异于彻底和两家老死不相往来，未免太过了些。但游满不肯松口，直言就算请了两家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与其给他们个好脸后面继续找事折腾，不如从一开始就断干净，也免了后面的麻烦。
李保纠结良久，一看饶絮游满的态度都是如此，他虽然是村长，但到底姓李，也亲眼看着二人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再多劝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要点头答应了。
饶絮看着上面爹娘的牌位，想起她爹娘临去时满腹的担忧和愁苦，又想到今日的场景，想必他们在天上看着也会心安几分，不由得眉眼微弯。
“夫妻对拜！”
李香柳直到这时才噗嗤笑出声来，伴随着她的笑声，其余人也看着厅堂中间的小夫妻善意的哄笑起来。
饶絮抹着胭脂的脸颊也忍不住羞红，游满倒是脸皮厚看不出变化，但通红的耳尖依旧能透露出他此时心绪的不平静。
两人互相对视，下一瞬就不自觉地挪开目光，只顺着周围的笑闹喝彩声弯腰低头对拜。
拜完后还不等直起身，六叔公也没来得及开口，李春林几个和游满关系算得上不错的汉子就哄闹起来，连带着李怀泽这个读书人也跟着文邹邹贺喜了两句。
“送入洞房！”
李香柳姐妹闻声上前来把饶絮迎回屋中，外边厨房也听见门口一串噼哩叭啦的鞭炮声，抡起的勺子就没停过，一碗肉一碗菜流水般的送到院子里的宴席上。
拜堂结束，游满嘴角眉梢都是笑，瞥了眼身后的正屋，便又去将众人迎进席上。看完了热闹又沾了喜意，在场的不论是叔伯婶子还是青年男女，都不好意思再进去闹洞房，便顺着人群出去坐席。
“你们也出去吃东西吧，免得都被他们抢没了。”饶絮端坐在床沿边，温声说道：“这会儿才是正席，听说掌勺的厨娘手艺也好。”
村里年轻的姑娘汉子就爱这红白喜宴，若是有那起家里富裕又爱摆阔的，乔迁或是家里添丁都会摆酒设宴，村里人也都喜欢凑这热闹，好吃上几口肉沾个荤腥，毕竟除了年节，谁家也不能这么大手笔的买菜买肉。
李香月笑着道：“那成，你好生歇歇，一会儿怕是还要出去敬酒呢。”
乡下规矩不多，新嫁娘也是能出去敬酒吃席的，端看夫家人厚不厚道罢了。李香月今日冷眼看下来，游满虽有些不好，但对饶絮却没什么差，也不是那等爱守老祖宗破规矩的繁琐人，且他们家只有两个人，以后迎来送往都是饶絮的活计，早早上手熟稔也好。
饶絮轻轻颔首，又劝了不愿出去要陪她的李香柳两句，李香柳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李香月等人出去了。
她坐在屋内不过一刻钟，便听见房门被轻轻叩响，游满探进头来朝着她笑。
“他们都坐在席上了，我来接你。”
饶絮也不扭捏，起身走近就嗅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视线又落在他仍带着丝丝红晕的脸上，“你要不要歇歇再出去？”
游满一双眼只顾盯着她瞧，愣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她方才说了什么，咧着嘴笑了笑。
“我就是喝酒容易上脸，看起来厉害实际没什么事，也没醉。”
游满说完又道：“估摸着要敬村长和李三叔他们几杯酒水，我给你兑了一壶白水，一会儿咱们就喝那个。”
新婚夫妻敬酒原是常事，饶絮虽说没怎么碰过酒对自己的酒量也没数，却也做好了准备，顶多喝上几杯就迷迷糊糊的先回房来，村里人倒不至于在这上面难为人，但眼下听游满这么一说，她心里少不得泛起一丝丝甜来。
“你考虑得周全，我知道了。只是你也别喝多了，我听着外面的声儿，好像都在灌你。”
其中以李家那几个年轻汉子的声音最大，三五句里就夹杂着一句劝酒的话，左一个使激将法，右一个来推心置腹，李三叔几个叔伯也都笑看着，时不时还要插上几句，任是再圆滑老道的人来了只怕都逃不过去。
“春山他们玩呢，我糊弄得过去。”游满伸手牵她，不可避免的对上饶絮狐疑的神情，俯身细语道：“之前在军营里和其他人也这么喝过，那些人的酒量可比春山他们厉害多了。”
饶絮闻言便也不在这上面唠叨，免得他听了觉得烦，出门后她就松开游满的手，先往村长那桌过去。
村长李保和六叔公他们几个长辈单独坐了一桌，游满也不是个磨蹭的，从后面赶了上来顺道将酒杯递给饶絮，领着她上前敬酒。
六叔公做了回主婚人，虽说还是有些看不惯游满对父母的态度，但到底记挂着场合没直接甩脸子，给面子的喝了酒水。
“成了婚都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做事还是要慎重考虑，得担起一个家来，可别像之前那样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的。”
游满笑意不改，好声好气的，“六叔公的教诲，小子记下了。”
村长老怀大慰地拍了拍游满肩膀，又看向饶絮，眼里闪过一抹水光，“有满小子在，我也算是放心了。这小子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个能干老实的，也没那些花花肠子，以后两个人要相互扶持，好好过。”
饶絮看了眼游满，又看向村长，含羞带怯的点头，“村长您放心，我都知道的。”
游满随即带着她往旁边桌上过去，庄银心和田桂花等人都在这边，几个婶子都是能说会道的，席上就没让话掉下去过。
庄银心喝了敬酒，又从身上摸出个荷包递过去，笑着道：“原想一会儿进去给你的，但只怕打搅，干脆现下给了，大家也做个见证，也少些碎嘴子唠叨。”
饶絮不明所以的打开，掏出两吊钱来，她惊讶地看着庄银心，“这，这是？”
“中午你走后我找刘秋桂要过来的，你爹留给你的嫁妆银，仔细收着。”
至于刘秋桂是如何哭天嚎地撒泼耍赖就不必这时候提出来煞风景了。
饶絮轻咬着腮边软肉，她其实没指望能从刘秋桂饶老头的手中把这两贯钱要过来，他们向来看重钱财，要已经入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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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满扫到两眼，见饶絮眼圈微微红，便笑着朝庄银心道了声谢，饶絮回过意来，也俯身低头谢了几句。
田桂花插进来笑道：“大喜的日子，可别叫那起子人给坏了心情，咱们这桌既敬过了，快去隔壁桌吧，我瞧着你三叔他们可等急了。”
庄银心也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过去，她和老头子这几年说帮衬着饶絮，其实也没做过什么。村子里事情多，饶家那群人又是她名正言顺的长辈，没出嫁一日住在那里，就得看一日的眼色，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说多了让饶絮日子更难过，只能背地里给口饭吃，饶家做得太过闹不成样就帮着说句理。
饶絮和游满又一一给其他几桌敬酒，自然少不了被李春山他们年轻汉子起哄喝交杯酒，连李怀泽也都失了斯文跟着起哄，游满护着她，硬生生多灌了好几盅酒水下去，直闹到月上山顶一行人才将将吃完席面准备离开，二人又先送走了村长和李家的长辈，李香柳他们自然是最晚离开的，还有陶婶也留了下来收拾东西。
游满看着杯盘狼藉的院子和厨房，再看还来回穿梭的几个婶子，忙上前去阻拦。
“今天已经十分麻烦几位婶子了，剩下这点东西我来就好。”他一面说一面将厨房剩下的那些肉和蔬菜递过去，都是方才掌勺做好了但没吃完的，他和饶絮两个人也吃不完这么些东西，婶子们拿回去还能添个荤腥。
田桂花推拒了两把不肯要，“你和絮娘刚成亲，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这些留着自己吃就是了，眼下腊月间还能放几天。”
陶婶也擦了擦抹布，“是啊，你今天整治的这几桌席就已经很好了，吃都吃不完，哪里还能带回去。”
见说不动婶子，游满索性转身将东西塞给李怀泽和李春山他们，饶絮见状也上前来笑道：“我们两张嘴能吃下多少东西，到时候还不是浪费了，那才是可惜呢。还不如婶子们带回去，都是今儿喜筵上的东西，不说多好吃多难得，就沾个喜庆。”
李怀泽瞅了两眼，他素来在学堂读书，和饶絮游满都没多大交集，如今手里被塞了个满，猪肉鸡鸭的味道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原本想要拒绝但一张嘴就瞧见他娘骨瘦如柴的模样，喉咙堵了堵，没能说出话来。
田桂花眼珠子一转，见李春山手里也满满当当的，没好气地瞪了眼，转头又看见李怀泽和陶婶，她也不好再拒绝下去。
“那成，我们也不打搅你们小夫妻了，这就回去了。”
饶絮低低诶了声，游满看她一眼，随后满脸堆笑的把一群人送出去院子，转身回来用木头栓住了门。
饶絮简单收拾了下桌上的碗碟，游满这儿向来只有自己吃饭的碗筷，这还是村里几家互相凑出来的，连桌子铁锅也是，明儿收拾干净了还得送回去。
“明天我来收拾，今晚先歇歇吧。”
这话一出口，夫妻两个都闹了个大红脸，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一下，游满摸了摸鼻尖，饶絮看着红裙鞋尖，好似在院里罚站般地站了半晌。
“那什么，外面风大冷，先进去吧。”
游满吞吞吐吐的道，饶絮点了点头进屋。
方才众人都在，院里闹嚷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只剩了他们两人，又想起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才陡然生出几分尴尬和羞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