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滋味

    冷陌淮带着舒之薏来至他屋内。


    “之薏,你可有银针?”冷陌淮忽然问。


    舒之薏一愣,心想他这是要给她报仇吗?


    “有,就在我腰间。大人,我手不方便,你直接拿就好。”


    冷陌淮闻言一顿,他视线落至她的腰间,可实在动不了手。


    “罢了,我出去买些吧。”


    舒之薏叫住他,“大人,没关系的,你不用出去买了,用我的就好了。”


    冷陌淮面色迟疑:“那我……冒犯了。”


    他慢慢伸出手,想回避目光,但不看着更是紧张,只好轻轻伸进了她腰间。


    被他触碰到的这一瞬间,舒之薏心中也开始紧张起来,身体不由绷紧,面颊微微发红。


    明明是她自己让他拿的,结果她反倒还紧张起来了。


    冷陌淮摸到针灸包,便立刻收回了手,他慌乱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待会回来。”话罢,他随即离屋。


    舒之薏呼出一口气,随即坐了下来。


    冷陌淮去到牢狱之中,走向关押郝洵仁的牢房。


    他的脚筋已被挑断,脚上沾满血迹,整个人无力瘫在地上,昏了过去。


    冷陌淮走进牢房,随即吩咐狱卒拿来一盆冷水将他泼醒。


    一盆水冲向郝洵仁的面庞,他渐渐清醒过来,咳了两声。


    他气息微弱,低声道:“狗官,你来做什么?”


    冷陌淮语气阴沉:“来让你这个畜生好好感受一番,下雪是何滋味。”


    郝洵仁顿时紧张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冷陌淮蹲下身,迅速抓起他的右手,拿出一根银针狠狠刺进他的拇指。


    “啊啊啊!”


    郝洵仁立时放声大叫。


    冷陌淮继续将他的每根手指插入银针。


    郝洵仁神色痛苦万分,怒骂一声:“你这畜生是疯了么?!”


    看着他痛苦不堪的神情,冷陌淮脑海中瞬间浮现舒之薏被他扎入银针的画面,他眼眸逐渐发红,如同被银针刺入眼球一般。


    他想,她那夜定是极为害怕,也定是疼痛万分。若他当时不离开她,极力恳求陛下让他带走她,她就不会出事了。


    郝洵仁露出狡黠的笑:“冷陌淮,你可知她多听我的话,那夜我让她不叫,她就真的像任我驱使的畜生一样,一丁点声音都未发出,你说好不好笑?”话音一落,他肆意笑出了声,越笑越疯狂。


    听了这话,冷陌淮的眼神瞬间阴寒无比,他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将他的手按压在地,迅速刺入他的掌心。


    “啊啊啊啊!!!”


    “伤她者死,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她。”冷陌淮目光锐利,一字一句狠厉着道。


    他手法狠厉果断,又迅速将匕首拔出,拿着刀将郝洵仁另一手的每根手指重重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流出,大量血液滴落在地。


    郝洵仁痛得无法喊叫,逐渐昏了过去。


    此刻,整间牢房已满是肝脏不堪、血腥恶臭的气息,让人只待一刻便想作呕,这一滩烂泥更是只会令人生厌,避之不及。


    冷陌淮站起身,冷淡吩咐道:“待他清醒,将他的手筋挑断,三日后处斩。”


    “是。”


    他随即离开牢房,往自己屋中去。


    可回到屋内,他却并未看见舒之薏的身影。


    冷陌淮面色顿时变得焦急,他急忙离屋去寻。


    他快步走向崔元沐四人屋中,刚想开口问他们时,却见舒之薏与他们围在一起,正看着三只小猫。


    冷陌淮顿时松了一口气,轻声唤道:“之薏。”


    舒之薏转头看去,面带微笑:“大人,你快进来。”


    冷陌淮随即入屋。


    “这只黑猫可是我们的恩人呢,我们今日就将它带回府中吧。”舒之薏指了指那只黑猫。


    冷陌淮温声应下:“好。”


    “可是这还有两只猫呢,你们有谁愿意收养它们吗?”舒之薏看向四人问道。


    金一栩道:“那个,我要照顾娘子和孩子,恐怕是分身乏术。”


    崔元沐顿了顿:“我……不太擅长此事。”


    邱青椋面色为难:“我也有些怕照顾不好它们。”


    话音一落,众人随即看向卜子遥。


    卜子遥憨憨一笑:“那就让我来收养它们吧,正好我也喜欢猫咪呢。”


    舒之薏笑着点点头:“好,那它们就交给你啦。“


    卜子遥拍了拍胸膛,“放心,我一定将它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金一栩笑了笑:“人家是灰猫和黄猫呢。”


    卜子遥立即改口道:“那我就将它们养得胖胖的嘛!”


    闻言,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舒之薏带着笑意静静看着他们,只觉此景如梦似幻。如今在这个原本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世界,她却已经像是习惯了这的一切,在这也有了她挂心的人。明明与他们相识短暂,他们却已经十分熟悉彼此。


    往后余生,她若是仍在此处,她也不会觉得孤单,她会万般珍惜这段缘分,珍惜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与他们并肩走下去。


    而若是她有一天忽然消失,她也定会将这段经历牢牢记于心中。于她而言,这是一场真实且美好的梦,她永不会忘记,她不会忘记在这发生的一切,不会忘记相遇的每一个人。


    ……


    傍晚,冷陌淮与舒之薏回到冷府。


    冷陌淮抱着黑猫,与舒之薏走入她房中。


    舒之薏开口道:“对了,大人,要不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冷陌淮道:“既是你带它回来的,还是由你来取吧。”


    “好吧。”舒之薏思考片刻,“嗯……那就叫墨墨吧。”


    冷陌淮一愣,呆呆重复道:“陌陌……”


    舒之薏轻轻摸了摸黑猫,笑着道:“大人,我不太会取名,你看它长得这么黑,所以就叫墨墨好了。”


    冷陌淮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说的是“墨墨”。


    他顿了顿,回道:“好,就叫它墨墨。”


    舒之薏柔声道:“猫猫,你喜欢墨墨这个名字吗?你喜欢的话,就喵一声。”


    黑猫望着舒之薏,“喵”了一声。


    “好,今后我就叫你墨墨。”舒之薏对它一笑,随即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冷陌淮的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舒之薏身上,他静静看着她,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


    半晌,他开口道:“好了,你伤势未愈,先早些休息吧,我先将它安置在我房中。”


    舒之薏点点头:“好,大人的伤也还没好,也要好好休息。”


    冷陌淮温柔“嗯”了一声。


    见舒之薏躺下,冷陌淮将黑猫放下,给她盖上被子,便又抱起黑猫,慢步离屋。


    他回到房内,抱着黑猫躺了下来。


    他看着黑猫的眼,露出温柔的笑容:“墨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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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你救了我们。还有,那夜谢谢你陪她身边。”


    “喵——”


    黑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冷陌淮轻轻摸了摸它,温声道:“睡吧,今后有我在,定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一丝伤害。”


    黑猫在他的怀抱中逐渐安心睡去。


    冷陌淮与舒之薏也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


    冷陌淮本欲让舒之薏留在府中休息,但舒之薏觉得她现在可是有正式官职在身的人了,怎么可以随意缺席。


    去往大理寺的路上,他们还听到有人谈及鉴言师一事。自昨日陛下亲封大理寺的一女子为鉴言师兼大理寺丞后,百姓便纷纷谈论起来,都对舒之薏的鉴言之术一事极为好奇,更是震惊她是容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官。


    舒之薏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传遍大街小巷了,她这也算是声名鹊起了。但这名声越大,她也越感到有压力。


    她该好好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当得起这“鉴言师”与“大理寺丞”的名号,才能无愧于自己,无愧皇帝对她的期望,更是不愧对与她并肩同行的冷陌淮。


    待冷陌淮与舒之薏去到大理寺后,舒之薏便开始认真跟崔元沐四人学习大理寺的规矩与本朝的律法,以及其他重要事宜。随后她又跟冷陌淮了解了一番皇宫中的事情和一些重要的人,以及宫中的规矩。


    三日后。


    今日,是申俊奕出狱的日子,也是郝洵仁被处斩的日子。


    舒之薏去到大理寺后,便直接去至申俊奕的牢房。


    申俊奕看到她来,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哎,薏薏,你来接我啦!”


    舒之薏点了点头:“走吧。”


    申俊奕这时看见她的手,顿时紧皱起眉:“薏薏,你的手怎么了?!”


    “被一个疯子弄的。”


    “他是谁?我要去好好揍他一顿!”


    舒之薏道:“不用了,他今日就要被处死了。”


    “行吧,放他一马。”


    申俊奕随即走出牢房,跟着舒之薏离开。


    他耷拉下脸:“薏薏,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舒之薏解释道:“那个,大人不让我与人犯走得太近,所以我这几天就没有来。”


    “好吧。”申俊奕无奈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冷大人不让你来看我,究竟是因为大理寺的规矩,还是他自己的私心。”


    舒之薏愣了愣,回道:“大理寺确实有这规矩,何况于公于私,我确实不该时常来这见你。”


    申俊奕不解道:“于公我理解,于私是为何啊?”


    “因为……”


    舒之薏刚想直接告诉他,忽然听到他开口问:“哎,薏薏,这小白脸是犯什么事了,怎么被折磨成这样?”


    舒之薏向前看去,两人拖拽着一名身着囚服、手脚沾满血迹的囚犯向前走去,此人正是郝洵仁。


    他已昏迷不醒,手上全是伤痕,舒之薏见状便知是冷陌淮动的手。


    她解释道:“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疯子,他残杀了一只猫,还接连杀了四人,连我的手也是被他害的。”


    “什么?!”申俊奕顿时满脸愤恨,怒斥一声,“是这个十恶不赦的畜生伤了你!”


    话音一落,他立即冲了上去,走到三人面前,对着郝洵仁大力一脚踹了上去。


    郝洵仁随即被他踹倒在地,抓着他的两人面色一惊,面带愠色看向申俊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