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是小姐,我们院子里哪种过梅花?”
知道这种苦日子原来有个盼头之后,秦莫风又善谈起来,喋喋不休的聊了许多闲事。
雀喜怕他口干,给他添茶的时候,询问秦慧因想喝些什么。
秦慧因下意识说:“春冬交替,雪都快要全融化,梅花倒是还香,就泡杯九曲红梅吧。”
雀喜愣了:“可是小姐,我们院子里哪种过梅花?”
确实还有晚梅在开,但他们府上没有。
安神香里又没加梅花,这梅香来的莫名其妙吧。
被雀喜点醒这一点后,秦慧因才察觉这点,顿时脸色都吓得白了三分。
她抓住雀喜的手问她:“我房里真没有梅花?”
“……是,是啊。”雀喜被她的模样吓到,声音有些颤抖,不太确定的回答,“应当是没有,我再去搜搜?”
“我和你一起。”
秦莫风就这样再一次被她们丢下。
他刚念叨到城东的烧饼比城西的肉少,还没暗示完姐姐同意他吃一份啊。
练武之后,他就连吃的都定额了,还真是命苦。
秦慧因回到房间,顾不上弄乱东西,就翻箱倒柜起来,甚至有个空花瓶被她碰倒,摔在地上刺啦一声,她也顾不上了。
找寻无果后,她缓缓坐在椅子上,捂着自己的心口,露出痛苦表情。
雀喜被她的模样吓坏,都要跑出去喊医师来时,被她叫住。
她说:“我无事,找几个人过来把我房间再收拾收拾,一些杂物直接拿走,清理的干净些。”
就算怀疑景执明不止来了她闺房两次又如何?
难道还要张扬出去,平白让他如愿?
她除了咽下这件事,连雀喜都不能告诉之外,还能怎样?
今夜再熬一夜,看看能不能守到他吧。
“雀喜,你说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人昏睡不醒,怎样都无法睁眼的?”
这几日她睡得不好,但确实没有起夜。
大多数时候,只是噩梦连连,醒时也困倦而已。
雀喜仔细想想后,询问:“您是说迷烟又或者软筋散之类的吗?我从话本里听说过,至于现实有没有类似的东西,您可以问问医师。”
“不用了。”
她不好问家里养着的医师。
换了身灰扑扑的男装,又往脸上抹了层黄粉后,她悄悄翻墙出了家门。
随便找几家药店得了肯定的答复,又买些不知道是否真有功效的对应的药包后,秦慧因绕去城西打算买份烧饼时,恰巧撞见了景执明与宁王。
宁王依旧是坐在轮椅上,那样的显眼,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到。
至于景执明,毕竟是前世同床共枕那些年的人,光是一个背影,她也能把人给认出来。
两人就在湖边,似乎是赏景,可光秃秃的湖面空无一物,周遭冬景不复,春景没来,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有自负的可能,秦慧因还是怀疑,他们见面和她有些关系。
索性烧饼铺关门还晚,就凑过去打算偷听一下。
“……是啊,景色恰好。”
她凑过去的时候只听到这句毫无意义的话。
景执明敏锐的回过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秦慧因没敢与他对视,却怕被他发现,只能又匆匆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听到宁王的询问:“景兄可是放弃了?怎么这就要走。”
“你想多了,只是看到熟人……不,没什么。”
景执明停下脚步,往回走去。
秦慧因这才松了口气,心想他究竟是怎么认出她的?她觉得她的易容很完美啊,别说是鞋垫和肩垫,就连喉结和胡子都贴上假的了。
若是这都能认出来,那也是够离谱。
应该……是个巧合吧?
反正她是不敢再逗留,匆匆排队买了十多个烧饼后,就径直回家去。
等她翻墙进了家门。
宁王的暗卫则回去通禀:“我看他翻进秦家,应当是秦小姐身边的人。”
宁王用合拢的扇子点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噢,难怪景兄会觉得眼熟。”
“景兄倒是心心念念,只是她好似,是本王的未婚妻吧?”
虽说钦天监还没给出吉日,皇兄那边也不太希望他娶个不能约束绑死他的妻子,还需要再多周旋,但他都当众放出话来,景执明自然需要收敛。
景执明垂眸低声说:“乾坤未定,话别太满。”
纤长的睫毛盖住眸中冷意,指尖把玩的四方杯捏出一道裂痕,在宁王的随从要给他斟茶时,他才对空气说:“阿茵不喜欢旁人窥探她的行踪,下次可不要再做这种事。”
“她今日疏忽大意才没发现,某日若是发现,可要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藏在树上的暗卫打了个喷嚏,心想他看到的分明是个男人啊。
景执明转身离开,宁王将茶杯摔在地上。
他恶声恶气地说:“去,弄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如果弄不清楚,就摘了你的脑袋再来见我。”
——
秦慧因卸下伪装,换上轻便的衣服,拎着一大袋烧饼去见弟弟。
秦莫风瞧见她的时候,又满脸的惊恐,嘴上说着:“我不要练武啊。”
她一个烧饼砸过去,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接住后,翻了个白眼:“至于这么害怕我吗?吃吧,你想要的烧饼,分一半送给爹娘那里。”
“味道确实不错。”
路上她已经吃了一个。
是很怀念的味道,她也很久没吃到过了。
秦莫风眼前一亮,撒欢似的围着她打转:“是城西那一家?我想吃好久了,你什么时候让人去买的?你对我也太好了!姐,我愿意为你肝脑涂地,除了练武和看书。”
“那你对我来说,还能有什么用?”秦慧因翻了个白眼,“闭嘴,吃你的吧。”
这张嘴真是不如不张。
烧饼当做餐前点心,让大家在晚餐前就聚在一起,只是还没聊上两句,就有人过来送礼。
娘亲对此已经习惯,让人登记在册就把礼物收起来,随即对秦莫风说:“最近讨好我们家的人不少,莫风你记得不要再出门招猫逗狗,给人可乘之机。”
秦莫风小声嘟囔:“我最近哪有出门的力气。”
“慧因,你应该清楚,我们家没什么可以被他们贪图的,他们这样讨好,都是为了与宁王拉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