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姻缘难成

谁不知道她秦慧因是为了宁王挡箭,才受伤养病,才被宁王青睐,不惜几次进宫去求皇上,也要迎娶她进门。

岳安公主纵然被她落了脸面,但扯上这件事,她只是一个早就被边缘化,手中没有任何实权的皇室中人,自然也不好再做些什么。

顶多是阴阳怪气一句:“都说秦小姐舞刀弄枪,抛头露面,没想到身体这样娇贵,也不是多严重的伤,竟然现在还没好。”

“我姐就是很厉害啊,你……”

“莫风!”娘亲难得严肃起来,“岳安公主是长辈,不得无礼。”

闹出这样的事,似乎和当初景执明与媒婆也差不多,左右都让人没有结亲的心思。

“是啊,这是长辈,不得无礼。”秦慧因还没走出屋子,自然能听到这些动静。

她回头看向岳安公主:“您是宁王的长辈,今日是他请您来说亲,所以这一切都应该是宁王的意思?他觉得我受伤不重,觉得我故意卖弄恩情,实则并不想与我成婚?”

“早在刚中箭那日,我就与他说过,我并不想当携恩图报的人。”

“殿下若是不喜欢我,可以不必特意羞辱我一番,这婚事,以他的想法为主,不必太在意臣女。”

左右最开始找上宁王,就是害怕对自己不肯放手的景执明,那段时间他入夜都会潜进她府中,实在是让人害怕的紧。

可如今,若是景执明真死了,那这桩婚事自然也不再是必需品。

宁王的遗产确实馋人,但她自己能打拼得来她想要的,何苦非要上赶着去当吸血虫。

岳安见她要走,连忙将人喊住:“喂,你给本宫站住,谁说……”

秦慧因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压根没有理会她的话。

岳安公主铁青着脸,用力拍了下桌子,心想她哪里说这是宁王的意思?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可宁王分明叮嘱,要这件事不能出现任何差漏。

岳安公主只能按捺住烦躁,继续与他们交流:“这孩子气性也太大了,宁王当然是在意秦小姐,才让我来提亲。”

秦慧因的娘亲叫程静竹,是前太师庶女,出身算不上高,也不太爱和人打交道,给人留下的印象只有,是个挺好说话的性子。

好说话,就是好拿捏;好拿捏,就是没本事。

她略显傲慢地说:“你们筹备婚事就是,宁王自然是乐意结亲的。”

“只是她这性子,你们必须好好磨磨,她在家究竟是什么样子,本宫不管,但既然要嫁入皇室,就必须学会规矩、体统。”

自从驸马被砍头后,她难得重新端起公主架子,用命令的口吻对人说话。

可下一刻,就被人噎了回来。

“小女说了,不必劳烦宁王如此费心。”程静竹垂眸笑着,“就如公主所说,小女是个不成器的性子,高攀不起那样高贵的人家。”

说的都是自贬的话,态度却比谁都郑重:“请回吧。”

“你拒绝本宫?!”岳安愣了,“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

她眼神凶恶地瞪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

程静竹却依旧端坐,态度略显冷淡:“知道,只是岳安公主,我秦家行得正坐的直,也不怕得罪了您,婚事本就该是你情我愿,何苦威逼胁迫?”

秦承平当然是不想让女儿嫁给宁王,但是头次见妻子锋芒毕露,还是有些惊讶。

等妻子把岳安公主给气走后,他小声询问:“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是她先看不起我家,而且慧因都说了不嫁,凶她几句又如何?”

程静竹冷哼一声:“你离她远些,她也不敢为难我家。”

“该夹着尾巴过日子的人,都拿我家当好欺负的货色了。”她冷声说,“今日若是再不强势,怕是日后要任人拿捏。”

秦承平点头说:“娘子说得对,你今天真是太……”

秦慧因离去只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却不可能放任父母去独自面对自己惹出的麻烦。

她很快得知屋里发生的一切,回去时也应声说:“娘亲说得对,我们家就是平时太不争不抢,才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乖女。”秦承平收回要抓住妻子的手,把还没说完的夸赞咽回来后,尴尬的咳嗽两声,“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休息吗?”

“还有,宁王那边,你是真的不打算成婚了?我们已经帮你拒绝了,开弓没有回头路,你以后若是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没什么可后悔的。”

当时,秦慧因是这样回答的。

之后她就继续让雀喜帮着一起收拾行囊。

她仍旧没有放弃去北边找寻景执明下落的想法。

行囊还没收拾好,宁王就找寻了过来。

又是来提亲的。

秦慧因只能放下手头的事情,又出去见他。

刚一见面,宁王就黑着一张脸说:“你说,不想与我成婚了?”

“分明是殿下不想与我,和谈我不想?”这前因后果的差别,还挺大的。

秦慧因装不出笑脸,就那样冷声说:“您让岳安公主过来与我说那些,不就是想叫我知难而退?”

“她都说了哪些?”

原本以为是顺水推舟的事情,宁王自然不会在这上面耗费多少精力,而岳安公主也不会说自己的错处,反倒是骂了秦慧因许多。

宁王对此,当真是不知情。

秦慧因能感受到他的困惑,可这也是他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的一种表现。

“殿下,左右你也只是把我当个乐子,想拿我来气景执明,如今他人都已经没了,我对你也无用,何必摊上大好姻缘。”

宁王难得生出些许烦躁:“慧因,她到底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小姐,你要的东西已经找了出来……”雀喜翻找半天,才从仓库里找出前些日子丢进去的匕首,如今欢欢喜喜找过来,却瞧见了宁王,她立刻闭嘴,将匕首藏在身后。

但也是这异样的举动,引起宁王的注意:“这匕首,有些眼熟啊。”

“本王好似曾在景执明那边见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