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1章客栈

唐广明元年,公元880年十二月,黄巢起义军攻破长安,历经21帝,两百九十年的巍巍大唐,轰然倒塌,历史从此进入了新的篇章。

后汉乾祐三年的中原大地,白雪飘飘,鹅毛般的大雪,把一切都遮盖起来,无论是美好还是罪恶,大雪层层叠叠,白得目眩,冷得心寒,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边。

汴梁通往大名府的官道上,有一座村庄,名唤黄庄。

庄子东头靠近大路,有一个客栈。

“嗵”斧头狠狠的劈在木块上,把木块分为两半,一半极大,一半极小,劈柴的小伙计挠着头嘿嘿傻笑。

“哎呦,你这贼厮,劈个木头都劈不好,准头都歪到孙寡妇家的鸡窝里去了”留着山羊胡的掌柜,精瘦精瘦的,身上穿着长衫,上面还打满补丁,斜睨着三角眼,没好气的骂着。

客栈院子里一阵喧闹,七八个大汉拉着两个爬犁,正在往马上套。

又有几人把细软从屋里抱出来,放在爬犁上,不趁手、不值钱的东西扔的满天飞,什么黑毡大氅、马靴头子、狼皮狗皮褥子、烂袍子烂裤子、捆人的细麻绳.......

这年头行商之人,顺便做点没本钱的买卖,倒也常见。

爬犁旁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山羊胡男子,这人是起卦的半仙,他弯腰捡起烟壶在鼻间一嗅,打了个喷嚏,一本正经的喊道:“都麻利着点,间驳逢玄武,最利辰时三刻启程啦!”

一声喊后,打卦的半仙、寄居在廊下的花子、吹啦弹唱的卖艺的,都跑出来看热闹,还有白白胖胖的女人,跟在一个背着包袱的男人身后讨要嫖资。

众人哄然大笑,男人面红耳赤的扔下一把铜钱,飞快的跳上了爬犁。

掌柜的顾不得骂小伙计,大声喊着:“庞大官人这就要启程了?”

一个锦袍大汉粗着嗓子回答:“是嘞,趁着雪厚,爬犁跑得快”

接着抱拳拱手为礼:“有劳掌柜劳心了,等我们回来时,再来请掌柜的吃酒”

这个客栈类似于后世的大车店,三教九流、三山五岳的奇人奇事在这里屡见不鲜,什么土匪盗贼、官府往来,都能凑在一处,吃酒吃肉,和谐无比。

这支要走的商队是雇了镖师的,两个镖师拉开客栈大门,马鞭一响,两匹劣马打个响鼻,抬蹄而行,其他人簇拥着爬犁,吵吵嚷嚷的出了客栈。

掌柜的站在门口相送,拱手为礼,一直等到看不见商队了,方要回转。

“先生请了”

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在掌柜的身边响起,把毫无防备的掌柜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少年站在身侧,背上还背着一人,那人被袍子兜头盖住,一动不动,看不出是男是女。

“小官人.......”掌柜的习惯成自然,拱手客气的打招呼,和气生财嘛。

少年把背上的人放下,也拱手回礼:“见过先生......”

掌柜的这才看清,他背的是一个女孩,大概十三四岁,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显然是病了,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粗布袍子,应该是那少年的。

女孩身上衣服虽污秽不堪,但还是能看出那是绫罗质地。

少年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袍子,在寒风之下,瑟瑟发抖。

这样的组合,让掌柜的大感好奇:“你们这是........”

少年又行了礼:“好教官人知晓,我们兄妹是从汴梁来的,本是要去大名府寻亲,路遇匪盗,家人都......只剩我们兄妹二人.........请官人慈悲,收容我们几日,待到妹妹病好,我们自然离去”

掌柜的怜悯之心顿起,叹气道:“这个该死的世道啊”

背过手,眼中又恢复了圆滑:“小兄弟,收留你们没问题,不过我这里是客栈,你们.......”

少年犹豫了一下,拱手行了个礼,从怀里掏出四枚铜钱,捧在手心里:“我们只剩这点钱了,请官人垂怜”

说着深揖到地,观之便是读书人做派。

掌柜的看到钱,眼神一亮,手缩在袍子里,在那少年身前一抹,少年手里的铜钱就像变戏法一样消失了。

“既如此,就跟我来吧”

少年大喜,鞠了个躬,背起女孩,跟着掌柜的往里走。

“徐家哥哥,我们是不是找到爹爹了?”女孩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在徐灏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柔柔不怕,哥哥一定送你去找爹爹,先别睡啊”徐灏轻声叮嘱着,声音中透着担心。

“我好像看到娘亲了,她为什么不来找柔柔,她去哪了?”女孩声音越发低了。

徐灏心急如焚,这个时代的风寒感冒,可是会要人命的。

说来诡异,徐灏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来自2024年,刚刚大学毕业的他,又刚刚面试成功,进入一家大公司,兴高采烈的出来,就被一辆泥头车撞了,醒来就到了这个时代。

刚刚穿越,就救了这个女孩,是一个将死的老仆托付的,说是要他送这女孩去大名府,寻一个

姓郭之人,只要送到,就有重赏,她爹爹是谁,又不肯明说,只说到了便知。

重谢徐灏是不指望了,能活下来就算很了不起了,这可是古代,而且还是五代十国时期,人命如同草芥的时代。

客栈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还没散,看见掌柜的带着两个孩童进来,顿时起哄:“掌柜的是要收义子了吗?”

掌柜的挥挥手,笑道:“散了吧,他们是住店的客人”

带着他们走到后院一处厢房:“你们就住在这里”

又指了指房檐下挂着的一个簸箩:“那里有吃的,你们自已生火烧水”

徐灏背着郭柔,行动不便,勉强鞠躬道谢:“多谢先生”

掌柜的背着手,摇着头,叹着气,装模做样的,逃命一般出去了。

他急着走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看见那女孩重病在身,他怕她死在他面前,沾了晦气。

徐灏也来不及感慨,背着郭柔进了屋子,这屋子不大,东面有一排火炕,炕上铺着稻草,墙上挂着几根干菜,还有一顶草帽,屋子也不知道多久没生火了,冷得像是冰窖一般。

把郭柔放在炕上,连个被子都没有,棉花那东西要明代才能大规模普及呢。

徐灏把炕上的稻草通通堆到郭柔身上,转身就要去寻些柴火,把炕烧起来。

一转身,袖子被郭柔拉住,女孩眼中都是恐惧,声音因为高烧而沙哑:“徐哥哥,你也不要柔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