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28章天字房

天字号的房间甚大,以后世标准,大概有四五十个平方,两侧立柱上悬着纱幔布匹,形成抱壁,把整个房间分为三块。

东侧被抱壁隔成书房,依着墙放着一面书架,架前有书几和座位,不过这个座位就是一个垫子,围了一圈类似扶手的东西,是标准的跪坐了。

房间中间南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上仕女圆润丰腴,头发挽了堕马髻,身着直领对襟衫襦,长裙曳地,还披着帔帛,领口开的极低,满面微笑的看着手里的一支牡丹花,颇有唐代大家风采。

随墙放着高几,几上一对瓷瓶相对而立,插有斑斓的孔雀翎羽。

西侧抱壁之后,就是碧纱橱,漆木作框,精纱为底,透过绿纱,隐约可见西边墙角的“榻”,还有一个梳妆台和实木衣架。

果然是“高档”房间,一天就要二十文钱。

盯着仕女图看了半天,徐灏心里不由得赞叹不已,谁说古代画作不好看,你看这写意和留白,精致典雅之余,还有大片可供想象的空间。

“看够了吗?”沈知意的声音带着一丝妒忌。

徐灏扭过头来,沈知意的帷帽已经除去,尚未掌灯,她冷白的皮肤在将明将暗的光线下,闪着健康的光泽,漂亮的狐狸眼里氤氲着不屑。

“这也吃醋?”他扯开嘴角讪笑着说。

“哼,你只需看我一个,她有什么好看?一幅烂画罢了”

沈知意一扭头,甩开徐灏伸过来的手,又耍起了小性:“你去看她,休要来招惹我”

徐灏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连身子都放低几分:“夫人美貌,天下皆知,小生不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沈知意扑哧一笑,伸出手指在他额上重重一戳:“只是嘴好”

徐灏顺手抱住,伸嘴去吻,沈知意勾住他脖子,婉转相就。

“剥剥剥”敲门声响。

徐灏去开了门,却是伙计得了赏钱,主动送来热水和点心。

“多谢小哥.....”徐灏挡在门口,接过托盘。

伙计松手,忍不住就往他身后看去,刚才沈知意戴着帷帽,看不清面貌,这时就想看上一看。

徐灏是现代思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人生出来,无论美丑,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不过这个时代里,一个男人未经允许,探着头去看一个女性,这是大大的失礼。

沈知意怒哼一声,转过身去,心里暗暗骂道:“这人好生无礼,若是一个月前,非得把他眼睛挖下来才罢休”

这一声“哼”,带着愤怒、不解、委屈、埋怨,似乎在跟徐灏抱怨:“他这么看你妻子,你都不管吗?”

徐灏这才反应过来,瞪着伙计怒道:“看什么看?把赏钱还来”

那伙计一愣,脸上露出惊慌,转头就跑。

徐灏关了门,拿起一块点心,送到沈知意嘴边,语气中带着谄媚:“夫人........”

沈知意恼他不知礼,气哼哼的把脸转过去,不去睬他。

徐灏左哄右哄,沈知意就是不睬他。

“我给你填词吧”徐灏甩出了杀手锏。

沈知意脸色果然松动了,扭过头装作不经意道:“什么词?读来听听”

徐灏携了她手,来到书房,坐在蒲团之上,面前就是书几,这蒲团内里塞着稻草,外罩锦缎,做下去倒是有几分柔软。

书几上笔墨俱全,徐灏一边磨着墨,一边笑道:“你想要什么词?”

沈知意想起刚才他看一幅烂画看个不停,嫉妒之意涌上心间,嘟着嘴道:“你就填我最美,你就喜欢我一个”

墨已经化开,一阵墨香升腾起来,徐灏拿起笔,在砚台上蘸蘸,让毛笔吸饱了墨。

徐灏提着笔踌躇片刻,看向了对面的沈知意,为了出行方便,今天她穿着“胡服”,衣成淡蓝之色,领口翻开,是翻领窄袖袍,腰系蹀躞带,下着紧口波斯小口裤,足登软锦履。

头发随意收成发髻,娇媚中带着几分英气,因为常年的习武,又兼身高腿长,这衣服穿在她身上,真是相得益彰,英武非凡。

徐灏淡淡一笑,落笔而书。

片刻词成,徐灏放下笔来,笑道:“夫人请看,可还合意?”

沈知意迫不及待的抢上去,拿起几上宣纸,嘴里读了出来:“窈窕燕姬年十五,惯曳长裾,不作纤纤步。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一树亭亭花乍吐,除却天然,欲赠浑无语。当面吴娘夸善舞,可怜总被腰肢误”

“你......你真的......人间颜色如尘土?”

沈知意满脸的喜悦,心里的喜爱如同喷发前的火山,熔岩在心底反复荡漾,烫得她浑身发软,满面绯红。

徐灏长身而起,挥挥手:“过来”

沈知意红了脸,忸怩着不来。

小狼崽大郎二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褡裢里钻了出来,听到召唤,一前一后的晃着屁股爬过来。

因为平时都是沈知意去喂,所以它们对她甚为谄媚,两只狼崽前腿支起,屁股坐地,抬着狼头,瞪起狼眼,绿莹莹的

眼睛在灯火下闪着幽光,一齐看着沈知意。

徐灏哈哈大笑,长身而起,英俊的脸上都是憧憬:“知意,你知道我最想要过什么日子吗?”

沈知意抱起一只狼崽,笑问:“什么?”

“娶一个漂亮老婆,挣很多的钱,健康快乐的过完这一生,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凝视着沈知意,认真的说:“现在第一个愿意已经实现了.....”

沈知意又喜又羞,强撑着抱怨:“不是要三妻四妾吗?”

徐灏大摇其头:“娶那么多干嘛?我吃饱了没事干?”

沈知意喜得浑身发软,一边抚摸着狼崽,一边笑道:“夫君不会以为奴家善妒吧?”

.....................

晚间两人一人一只狼崽,搂着睡了,这段时间里,他们虽然成日里耳鬓厮磨,却始终不及于乱,这让沈知意更加满意。

那狼崽不过出生二十几天,牙齿尚未长齐,搂在怀里软软萌萌,倒是十分惬意。

清晨醒来,两人几乎同时睁眼,对望一下,同时一笑,均觉心中平安喜乐。

就在客栈里用了早饭,退了房间,两人上路继续北行。

本来他们要在临漳转向西行,进滏口陉,然后直接回清风寨,但是徐灏软磨硬泡,撒娇卖萌,终于磨得沈知意同意,向北再走一程,经镇州,走井陉入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