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战争
“你为何要学打仗?”徐灏望着远方,淡淡的问。
辽阔的草原上,生机盎然,草地上到处都是野花,引得蜜蜂蝴蝶穿梭其间。
远处已经搭起高台,隐隐传来阵阵鼓号,台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那是准备祭祀东丹王耶律倍用的。
耶律贤攥着小拳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骄傲:“我太祖太宗皇帝,东征西讨,武功盖世,我也想像他们那样”
徐灏沉默一会,嗤笑一声:“你光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你怎么不说耶律阿保机和耶律德光都没得好死呢”
耶律贤勃然大怒,愤然站起:“你......我不许你直呼太祖太宗名讳,我.....我要告诉父皇去.....砍了你脑袋”
徐灏冷笑一声:“尽管去说,这话我当你爹面也这么说,史书累累,俱记载得清清楚楚,怎么,写得说不得?”
耶律贤紧紧攥着拳头,气得呼呼喘气,却又毫无办法。
徐灏看着远方,淡淡的说:“你喜欢打仗,那你知道打仗是什么吗?你又知道为什么要打仗吗?”
耶律贤一愣,忍不住开口回答:“为什么?”
“战争,战争,战而后争,战争的目的不是战,而是争,财富、人口、不一而足,甚至有时只为了争一口气”
徐灏扭头看了耶律贤一眼,语气柔和了几分:“你还小,恐怕理解不了”
想了想,还是想跟着孩子谈一谈。
“左传上说,国家大事,在祀与戎”
“孙子兵法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可见发动战争是要十分谨慎的,你听说过谁为了打仗而打仗,疯了还是吃饱了没事干?”
徐灏看着远方,祭祀应该已经开始了,隐约能听见司仪的喊声。
“你说你喜欢打仗,那你是为什么打仗?决定战争的胜负因素,并不是说你有多少兵,有多少马,武功如何,而是在于你符不符合道?”
耶律贤双拳松开了,恢复了几分儿童的懵懂:“何为道?”
“很简单,战争中的道,就是你的战争是不是正义的,有没有得到百姓的支持”
徐灏扭过头来,声音温和的问:“如果现在有人侵入你的家园杀人放火,你会不会为了耶耶和娘娘拼命抵抗?”
“当然会”耶律贤拍着胸脯高声喊道。
“这就是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只有所有人,或者大多数人支持你,你才是合乎天道的,如何让大多数人支持?那就要看战争是不是正义了。”
沉默一会,徐灏望着辽阔的草原,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连眼神都有点涣散,悠悠的说:“自有人类以来,我们发明了刀枪,发明了弓弩,最后却全都用来对付同类”
嗤笑一声:“当真可笑.....”
耶律贤似懂非懂,忽然问了一句:“那这次父皇南征,是不是就不........”
徐灏收回思绪笑了笑,在他光溜溜的头顶摸了摸,看着远方的祭祀场景,悠悠的说。
“自安史之乱来,天下动荡两百年,如今人心思定,没人想要战争,这一点上,你父皇失了天时;南征之时,路途遥远,所过皆在汉地,地形、天气、气候一样不熟,这就失了地利;耶律阮一意南征,臣工百姓怨声载道,皆不愿从征,又失了人和;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你觉得能赢吗?”
耶律贤冷汗直冒,他才五岁,但是从小所受的熏陶,已经让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
他忽然扯住徐灏衣袖,满眼祈求。
徐灏微笑道:“你想让我劝你爹爹?”
耶律贤连连点头。
“没用的,他已经坠入魔障而不自知,这件事......师父无能为力”徐灏望着远方,喃喃的说着。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耶律贤都是闷闷不乐,徐灏也不去管他,这孩子是未来的皇帝,这种事需要他自已想明白。
夜幕渐渐笼罩了大地,纵横几十里的军营中灯火点点,与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辉映,巡夜的士兵来来回回,不时有牛马羊群的嘶吼声,刁斗阵阵,肃杀之气,直冲夜空。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徐灏轻轻吟道。
御帐那边灯火辉煌,听说是皇帝在宴饮群臣。
徐灏站在帐外,望着御帐方向,连连摇头。
大战在即,这个皇帝不知召集众将,研究路线,安排后勤,集思广益,反倒大摆宴席,一醉方休,难道喝酒能喝出胜利?
这个耶律阮,也不过如此。
“又填词了?怎么不录下来?”郭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徐灏看着天边的星辰,蹙着眉头说:“不知为何,我这心里七上八下”
扭过头认真的说:“柔妹妹,今晚你和春兰来我帐中睡”
郭柔脸色猛地一红,啐了一口:“色痞........”
想了一会,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我.....
.让春兰陪你好了”
徐灏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找人在帐中搭起隔断,你们在我隔壁睡,柔妹妹,我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郭柔红着脸又啐了一口,一言不发,转身回去了。
徐灏苦笑着摇头,也转身回帐,毕竟只是直觉,郭柔她们若是不来,他也没办法。
靠在榻上,就着灯火读了一会书,几个奴仆走进来,都是从汴梁带来的。
他们在帐中拉起一根绳子,又把一块大布挂上,把帐篷分为了两部分。
徐灏微笑起来,这是郭柔听进去了。
不一会脚步声响,郭柔和春兰似乎进来了。
“柔妹妹”徐灏喊了一声。
郭柔在那边答应一下,那声音比蚊子飞过也大不了多少。
徐灏放下心来,又看了一会书,吹灭灯火,准备睡觉。
正半梦半醒间,忽然感到一个温暖的身子挤进了怀里。
徐灏吓了一大跳,刚想喊出来,被一只温暖的小手盖住了嘴。
春兰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颤抖而羞涩。
“官人......”这声音带着少女的娇羞。
“春兰?你这是干什么?”徐灏轻声说话,忍不住还往郭柔那边望了望。
黑暗中间,只能看见春兰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带着水汽和憧憬。
那双眼睛越来越近,徐灏只觉得唇上一暖,一股香气传来,被吻住了。
徐灏一时意乱情迷,不知天地为何物,本能的吻住。
春兰伸手勾住了徐灏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好久之后,徐灏终于挣脱,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春兰轻笑一声,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语气充满了挑逗:“所以,你希不希望我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春兰打断他,轻笑着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怕她?是她让我来的”
伸手勾住徐灏脖子,语气越发魅惑:“奴家未经人事,请官人怜惜.......”
那有这么考验干部的?就算徐灏再怎么样,他也是个普通男人,面对女人的主动,还是未来小妾的主动,他把持不住了,伸手抱住,热烈亲吻起来。
春兰毫不畏惧,热烈回应。
脱衣时的窸窸窣窣,亲吻时的暧昧之声,让郭柔满脸通红,待要捂起耳朵,却又忍不住好奇。
就在两人衣衫半解,即将剑及履及之时,外面忽然一阵喧嚷声。
开始还不大,渐渐的越来越大,帐外有火光亮起,隐隐可闻喊杀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