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59章定安

黑暗中徐灏的眼睛闪闪发光,他微微一笑:“萧兄考我?孙子兵法有云,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而务可信也,杂于害而患可解也。是故屈诸侯者以害,役诸侯者以业,趋诸侯者以利。”

接着说道:“如今太子在我手上,既是害,也是利,敌人一定会不惜一切的追上来,长途跋涉,疾驰而来,他们岂能样样随心,只要敌人有一丝破绽,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回头看看身后的五百骑兵,蹙着眉头道:“再说,我们的士兵兵甲不齐,粮草全无,不补给根本走不远,如今弑君之事尚未传开,奉圣州一定不知,我们正好去补给一番”

午夜时分,大队人马渡过了羊河,紧接着不再停留,呼啸而过,凌晨时分,抵达了奉圣州。

萧思温以南京留守的身份,骗开城门,进城之后,假传圣旨,声称奉圣州守将谋逆,把他捆于柴房。

众人在奉圣州补齐粮食马匹、盔甲器械,又大吃大喝一顿,天色微明之际,大队人马出城而去。

徐灏恶作剧之心忽起,命人在城门处张出一张告示,上书“各官免送”

天亮之后,辽国大将耶律挞,领着三千“铁林军”,追踪而至。

他是耶律察哥心腹,武勇非凡,战功显赫,所带的“铁林军”,更是整个辽军精锐。

他们寻踪而来,一直追到奉圣州,却见城门打开,一个守城士兵也没有,城门处的“各官免送”,更是让他暴跳如雷。

当下,不顾士兵战马疲惫,留下三百士兵守城,其余人穿城而过,直追了下去。

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桑干河水波光粼粼,阳光下银鳞片片。

萧思温的五百人马,人人一人三马,五百多人,却有上千匹战马,聚在一起好大的一团。

“如今我们何去何从?”萧思温拍了拍身后绰绰,柔声安慰了一句,扭过头来,看着徐灏。

徐灏笑道:“萧兄又来考我?如今我等粮草充足,战马极多,所不如敌者,只是人少罢了,不过敌人不眠不休的追来,却犯了兵家大忌,萧兄满腹诗书,岂不闻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遗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扭过头看着萧思温,笑道:“萧兄来数一数,敌人犯了几条?”

萧思温默然无言,心里暗自佩服不已。

徐灏哈哈大笑,喊道:“我们过河......”

郭柔和春兰紧紧跟着他,这时看他,那张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由得倾心无比。

过河之后,徐灏一声令下,大队人马滚滚西去。

萧思温追上,与他并肩而行,叫道:“我们为何不往东去,只要回到析津府,我就......”

奔驰之中,徐灏扭头瞥了他一眼,叫道:“你都想到了,敌人能想不到?”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解释一下。

“萧兄,从政治上说,那耶律察哥弑君,失了大义,屠刀之下,众臣必定口服心不服,弑君也就罢了,清君侧古来有之,并不罕见,他千不该万不该来追杀太子,你等着吧,时日一久,朝中定然生变,那个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此其一”

“其二,从军事来说,敌众我寡,敌明我暗,硬拼是不行的,我们就是要反复调动敌人,给他们拖垮拖死,逼得敌人处处分兵,疲于奔命,萧兄明白吗?”

萧思温默然无语,心里暗叹:“我不如他啊”

又奔出十几里,大队人马停下休息。

徐灏把耶律贤放开,坐在地上研究着地图。

“官人”一个竹筒递了过来。

徐灏头也不抬,顺手去接,嘴里说着:“多谢”

一拿之下,竟没拿动,徐灏抬头去看,春兰两只眼睛全是星星,正在盯着他看。

徐灏失笑:“这么看我作甚?”

春兰满心的喜欢,就像泉水喷涌而出,控制不住的扑上来,在他脸上重重一吻,在耳边小声道:“春兰还欠官人一晚呢”

说完,红着脸逃回到郭柔身边。

徐灏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这个逃命的时候,这姑娘还想着这种事......

“大广兄,敌人追上来了,据此还有八里,他们已经追了一夜,要不要和他们干一下”萧思温跑了过来。

徐灏不慌不忙的喝了口水,用袖子擦了擦嘴,摇着头说:“还不到时候,萧兄请看”

他指着地图:“前面就是定安,我们就在此地分兵,萧兄带三百骑兵,一人三马,佯攻定安,把声势造出来,就说那耶律察哥弑君,太子已经登基,然后径直向北,再过桑干河,我带两百人,先过河去,咱们在河北岸聚齐,我就不信耶律挞能在定安休息补给,我看他分不分兵”说着,狠狠的一拳捶在地图上。

萧思温张口结舌:“还要......还要过河?”

徐灏不再理他,把耶律贤抱过来,一边往身上绑,一边说:“避实击虚,兵法之道,萧兄难道让我好好解释一番?”

定安守将是个汉人,叫屠良,阿保机时代就已

经投降契丹,不过汉人在辽国很难爬上高位,这定安城不大,天高皇帝远,他缩在这里,每日饮酒享乐,倒也逍遥自在,早去了上进之心。

这日正在饮酒,下面来报,有敌来犯。

屠良一愣,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大战啊,皇帝不是还在归化州吗?

跟着亲兵上了城墙,只见远处尘土飞扬,看着声势,怕不有上千骑兵,他这定安城中,只有守军两百,还大多数是凑数的。

尘土大作之间,一骑急奔而至,手里举着一杆黄色大旗,身着皮甲,髡发左衽,作辽国官兵打扮。

奔至城下,厉声大喊:“定安守将何在?”

屠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扶着城墙向下喊道:“本官在此,你是何人?”

“耶律察哥弑君,如今太子已然登基,我等要去讨逆,快快送上粮草补给”

屠良大吃一惊,弑君?他额头上冷汗汩汩而下,这个消息太惊人了,他定定神,趴在城头厉声大喝:“圣旨何在?”

城下那兵放声大笑:“你看不到我手中大旗吗?废话少说,快快开城,要不然攻进城去,鸡犬不留”

屠良那敢轻易开城,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只是趴在城头上,唠唠叨叨来回打太极。

互相喝骂了一会,那兵收拾旗帜,转身拨马而去,片刻之后,远处大队人马也转头向北而去。

一直到那隆隆的马蹄声远去,屠良才松了口气,擦擦头上汗珠,对着亲兵怒道:“你这狗才,还不快快派人去归化州,探查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