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105章大汉

“哥哥,哥哥”少女拼命的喊着。

少年努力想站起来,去护着妹妹,却被家丁们按在地上狠打。

国人看热闹的传统果然一脉相承,围观人群面色各异,有愤怒的、有同情的、有兴奋的、还有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无人仗义执言。

徐灏看得不忍,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却听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喝一声:“住手.....”

这声音之大,震得徐灏耳朵嗡嗡作响,坐在他脖子上的绰绰,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只见一条大汉,排众而出,这人穿着一件葛布褂子,春寒料峭之下,还敞开胸口,大片的胸毛露出来。

脚下踩着扎麻草鞋,身材魁梧、高可七尺,虬髯覆颌,目若铜铃。

拉着少女的胖子被吓了一跳,不由得松开了手,少女一朝得脱,哭着奔将过去,推开也被吓住的家丁,扶起哥哥。

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尔等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大汉怒吼一声。

这一声大吼,颇有张翼德喝断当阳桥的架势,胖公子被吓得连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你.....你是何人,也敢管我的闲事?”胖子战战兢兢的喝问。

几个家丁见势不好,忙退到胖子身边。

“你管我是谁”大汉粗豪的声音回荡在街道上。

这人说话一股关西口音,让胖子松了口气,不是本乡本土的就好,拿捏起来,并无后患。

“你可知我是谁?”胖子渐渐回过神来,语气也开始傲气。

“凭你是谁,须知王法如炉,你强抢民女,难道管不得吗?”大汉张开大嘴叫道。

“我们是御史中丞颜大人的家人,你这汉子,还不快快退下”

家丁高声呵斥,这帮人欺软怕硬,见这人看着就不好惹,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大汉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一时有点怔住了。

见他不语,胖子顿时得意起来:“兀那汉子,滚你的吧,这是汴梁城,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说着,就又指挥着家丁来拉那少女。

大汉大怒,挡在兄妹两人前面,不让家丁过来。

家丁们焦躁起来,他们已经蛮横惯了,如今被一个外来的人拦住,如何能忍,三言两语之后,挥拳便打,本拟凭人多为胜,却不料这大汉拳脚甚好,没过片刻功夫,六个家丁躺了一地,满处打滚,哀哀惨叫。

胖子公子吓得又退两步,离得远远的骂:“你这贼厮、滥污匹夫、烂屁股的贼配军、你且等着......”

大汉被他骂得气急,抢上几步,一把薅住领子,抡起砂钵大的拳头,劈面一拳打在胖子脸上。

“咔嚓”一声,鲜血迸流,鼻子顿时歪在半边。

胖子没想到他真敢打,惊恐之下,惨叫一声,身子筛糠般抖了起来,立时求饶:“爷爷莫打了.......”

大汉见了血,顿时发了凶性,怒道:“你若和俺硬到底,洒家倒饶了你!你如今对俺讨饶,洒家偏不饶你!”

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又是一拳,只打得胖公子眼棱缝裂,血顺着眼眶嘴角流了出来,片刻之间,锦缎的袍子,染上了一小片暗色。

家丁们其实伤得不重,大汉打他们并没用太大力气,早就不疼了,但是见这人如此勇猛,却也不敢上来护主,几个人对望一眼,心有灵犀般高呼打滚叫疼。

围观看热闹的人,被大汉威风所慑,谁敢向前来劝?

徐灏和身边的郑四对望一眼,使了个眼色,郑四会意,略一点头,上前几步,拉住大汉,不住口的劝道:“老兄莫打了,快快松手”

大汉打发了性,不管不顾的举拳,还要再打,却被拉住手臂,这一拳就打不下去了。

扭过头,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怒道:“你也是他同伙吗?”

郑四刚才拉住他手臂,只觉这人好大的力气,他郑四说起来也算弓马娴熟,纵横河东,却也没见过如此大力之人。

忍不住就起了较量之意,牢牢抓着大汉的手臂,语气冷了下来:“我家主人有命,让你不要再打”

他不说这话还好,此言一出,大汉以为他是来帮着这胖子的。

手一松,胖子软软的倒在地上,他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如何经得住这般狠打,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动掸不得。

“官官相护吗?”大汉怒道。

他紧了紧腰带,眼睛瞥见地上一动不动的胖子,不由得心里一紧,心道:“莫不是打死了吧?槽糕,洒家又要吃官司”

指着地下的胖子骂道:“休要诈死,快起来,洒家与你慢慢理会!”

家丁们再不敢装死,爬起来围在胖子身周,分出几人,有人去找医生,有人回家报信,有人去报官。

大汉人虽粗豪,却不是傻子,这下激愤之下,殴打朝廷官员家眷,怕是没个好下场了,

当下也没心情和郑四放对,拢了拢衣领,心道:“洒家孤家寡人一个,若是吃了官司,又没人送饭,不如及早撒开”

想到这里,拔步便走,街坊邻居并看热闹的人,谁敢向前来拦他。

被他推开众人,片刻就没了踪影。

徐灏嘴角勾起,又对郑四使了个眼色,郑四立时会意,做了一揖,追着大汉去了。

“让开让开”

人群被分开,几个衙役拥着一人走了进来,这些人身着窄袖短皂衣,头戴方幞头,幞头上还插着一根羽毛,黑色腰带上挂着腰牌,动静之间,腰牌翻滚,隐可见“开封府”字样。

为首一人身着青色吏袍,头戴软脚幞头,神色倨傲,却是开封府的吏员。

“开封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避”衙役高喊一声。

却无人真个退避,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围观人等谁也不走。

“颜衙内,颜衙内”那吏员蹲下,探了探胖子鼻息。

胖子呼吸虽细,但是还有。

吏员略略放心,站起来扭头瞪着那兄妹二人,不问青红皂白叫道:“就是你们当街殴打他人?来人,锁回去问话”

衙役们高声答应,“哗啦啦”抖开铁链,就要来锁人。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冤枉冤枉”少年挡在妹妹前面,尖叫着辩护。

“不是你们是谁,这许多人看着,还想狡辩?”

四周人群重重,却无一人说话。

“江押司好大的官威..........”

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