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118章挨骂

“彰武节度使高允权死后,其子高从徽秘不发丧,擅主军政,欲邀承袭。观察判官李彬以为不可,当听朝旨,从徽与群小等恶其异议,乃杀彬。延州北控党项、西接朔方,东压河东,实重地也,臣请陛下即刻选重臣,收彰武镇大权于陛下之手.........”

颜衎奏折的后半段就是这样。

郭威毫不迟疑,吩咐身边官宦:“传宰持来见.......”

宦官弯腰施礼,却不立刻就去,谁知道皇帝还有没下文。

果然,郭威又来了:“宣开封府尹和武英候一同觐见......”

“遵旨”宦官这才领旨,出去安排人了。

“我家住在福陵山云栈洞,我以相貌为姓,故姓猪,官名叫做猪刚鬣..........”

武英侯府里,徐灏又捡起了老本行,开口说书。

今日他把青玉弄回府上,嘴里虽然没说,但是心里还是对二位夫人有些愧疚,为了讨好老婆,于是主动提出给大家说书。

他站在前面,下面沈知意和郭柔并排坐着,萧绰绰依偎在郭柔怀里,青玉、春兰、秋蕊几个侍妾站在夫人身后伺候,再后面是几个大丫鬟。

众女听得眉飞色舞,嬉笑阵阵。

等讲到孙悟空大战猪八戒,众人更是满面红光,眼中异彩连连。

萧绰绰拍着小手,学着师父的样子,指着她的丫鬟碧桃叫道:“你这诳上的弼马温,哈哈哈哈”

房间里一片笑声。

忽听窗外一个小丫鬟喊:“侯爷,宫里有人来,陛下传见.......”

徐灏莫名其妙的,这个时候召我进宫是何意?

他匆匆忙忙换了朝服,出门而去。

徐灏家离宫里近,他来到文德殿前的时候,只有魏仁溥在,因为中书省今日是他轮值,他根本就没回家,就在宫里呢。

又等了一会,柴荣、李谷、范质都到了,颜衎居然也来了,正好里面传出觐见的消息。

众臣进入大殿,一齐长揖:“参见陛下......”

“众卿不必多礼,赐座”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宦官搬来凳子,众臣又一齐谢恩,这才坐下。

徐灏给柴荣使了个眼色,却见柴荣也是眼中一片茫然。

“请大家听一听这个”

郭威对着身边宦官,扬了扬下巴。

宦官先是深施一礼,才直起腰来,抑扬顿挫的读起一篇奏折。

众臣越听越是心惊,国家以孝治天下,没想到这高从徽居然为了权势,给自已的亲爹秘不发丧。

人家劝诫,他还敢杀人。

宦官读完,恭恭敬敬的把奏折放在一边,缩回了角落里。

“这高从徽当真是无法无天,众卿可有教朕”郭威悠悠的说道。

作为皇帝,他一般是不在一开始就给任何事情定性的,不过这件事涉及到“孝”字,那就不同了。

“不孝”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虽然大家心知肚明,高允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人死为大,却也没人在这个时候,鸡蛋里去挑骨头。

徐灏心里“砰砰”乱跳,难道是想让他去延州,做这个彰武军节度使?

“此事可有凭据?”李谷作为宰相,首先问颜衎。

颜衎抱拳:“风闻矣”

范质立刻说道:“陛下,虽是风闻,但无风不起浪,中丞大人言之有理,延州临近长安,各族混杂,决不能乱,这倒是朝廷收节度大权的契机,请陛下派大将出镇延州”

徐灏心跳越来越快,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眼前,怎能不叫他欢喜焦躁?

“臣举荐武英候,彰武军位置重要,万万乱不得,请武英侯即刻赴任,稳定关中........”

颜衎的这句话,让徐灏的心情忽然就冷静下来,他才不信颜衎会这么好心,前几天刚驳了他面子,今天就来卖好于自已。

“臣附议”魏仁溥接上。

几个文官倒是一心为国。

柴荣是他知已,扭过头去和徐灏交换了个眼色,站起来试探道:“陛下,如今延州情况不明,还是谨慎些为好”

郭威却不理他,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徐灏:“武英侯意下如何?”

徐灏无奈,站起来施礼道:“臣受皇恩,陛下若是需要,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郭威忽然怒道:“我看你怎么不太情愿?是谁说的要给我分忧的?你就是这么给我分忧的?孽障,你是控鹤右厢都指挥使,你的兵呢?我现在命你去延州,你敢去吗?你每天都在作甚?只会在女人堆里打转吗?”

徐灏一开始还不明白,皇帝怎么忽然就发怒了,等听到最后,心里忽然就明白了,原来颜衎打的是这个主意,这是要借刀杀人,他徐灏光杆司令一个,若是敢孤身赴任,估计高从徽肯定兜头一刀,人家连亲爹死了都毫不在意,别说他徐灏了。

皇帝估计也看出来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当着其他人,一点面子不留的骂徐灏。

其实是在说:“有朝一日朕若不在了,你拿什么护着我女儿

?拿什么护着我外孙?”

“臣知错了,请陛下重重责罚”徐灏心悦诚服的说道。

郭威冷哼一声,提高声音道:“传旨,命六宅使张仁谦去往延州巡检”

身边宦官躬身接旨。

“混账东西,三个月后,我要亲自看你的兵,若是毫无长进,你就自已抹了脖子吧”

郭威指着徐灏就骂,语气虽然严厉,却饱含着期望,这是对自已亲近子侄才有的态度,其他人想被这么骂还没机会呢。

他也是以这种方法告诉其他人,别动不该有的心思,这是我的人,不经过我允许,谁敢动他,那就看看朕的手段。

“臣遵旨”徐灏诚心诚意的。

出了宫,柴荣见他脸色不对,以为他是被皇帝骂了,丢了面子,忍不住柔声安慰道:“陛下也是关心你才骂你,你也不需多想”

徐灏摇了摇头,语气颇有几分萧索:“兄长误会我了,我没有怪陛下,自从来到汴梁,我也确实有点乱七八糟,陛下骂得没错”

柴荣哈哈笑道:“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走吧,去我家吃酒,你嫂嫂前几日还问你呢”

徐灏笑道:“嫂嫂问我什么?定是你没说我好话”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宫,门口有家人接着,一群人上马而去,直奔了柴荣的府邸。

接下来几日匆匆而过,徐灏除了去给孟老先生送葬了一次,其他时间几乎足不出户,也不亲近妻妾,自已一个人住在内书房。

每天不是在书房写写画画,就是拼命督促着萧绰绰学习,弄得绰绰怨声载道。

皇帝骂了丈夫,郭柔是知道的,见他每天如此,以为是皇帝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把丈夫吓住了,忍不住进宫,把这几天丈夫的古怪行为,汇报给了父亲。

还不忘撒娇抱怨:“爹爹说便说了,何必骂人,那是我夫君,爹爹骂他就是骂我,女儿不依”

郭威哈哈大笑:“这个混账终于知道做点正事了,你还来怪爹爹,难道你愿意看他每天不务正业,游游逛逛?”

这一日,徐灏正在检查绰绰的作业,外面有人来报,沈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