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交战
党项人在几个首领的带领下,组成了传统的锋矢阵,拼命催马,猛冲上来。
距离二十步,前排骑术好的人,纷纷掏出自己常用的投掷武器,比如石子,骨朵,飞斧之类,劈手丢了过来。
周军又是几声惨叫,又是有人伤亡。
大多数人都是习惯用右手的,党项人也不例外,丢暗器的人,习惯性的把兵器交到左手,丢完以后再去换到右手。
就是这短短的瞬间,就是这个习惯成自然的动作,让他们吃了大亏。
周军的骑兵战术是徐灏亲手写的,条例里明确规定,骑兵对冲的时候,不许与敌人对射弓箭或者暗器,只允许拿稳了马刀,闷着头冲上去肉搏。
汉人和草原游牧士兵比试骑射,那是自取其辱,傻子才跟这帮从小长在马背上的人比骑马射箭呢。
汉人士兵的长处是什么?就是天生的组织纪律性,还有打起仗来,悍不畏死的那股劲,凭什么要摒弃长处,和敌人比试什么骑射。
我就是要和你贴身肉搏,只要靠得近了,仗着装备精良,“一汉当五胡”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己。
短短二十几步,在战马全速冲锋下转瞬即逝,党项牧民士兵根本来不及把兵器换到右手,周军的马刀己经闪着光亮,劈面而来。
范玉峰双脚踩紧马镫,臀部微悬于马鞍,一只手抓着缰绳,另一手马刀刀尖向前,首首指着敌人。
所有人的动作都和他一模一样,密密麻麻的刀尖向前伸出,如同一座尖锐的钢铁丛林撞了上来。
明明只有五十骑,却生生跑出千军万马的威势。
双方接触的一瞬间,惨叫声响成一片,左手持兵器的党项人,吃了大亏。
范玉峰马刀微微下压,把锋利的刀刃朝向外侧,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敌人。
党项人的牧民士兵,被战马带着猛冲上来,兵器还在左手,来不及换到习惯的右手,轻骑兵对冲,生死就在一瞬间。
这些人冲上来的时候,相当于手无寸铁,眼看着密密麻麻的刀尖,前排的党项人己经绝望的尖叫起来。
周军骑兵根本用不着多余的动作,就是把刀刃亮出来就好。
范玉峰手上一沉,他的马刀刀刃己经划在一个党项人的左臂上。
刀借马势,马助刀威,根本不用他使力,锋利的刀刃把那人半个胳臂几乎划了下来,“噗”的一下,一大蓬鲜血己经扑在他身上。
党项人己经毫无阵型可言,战马毕竟不是机器,相反它们很有灵性,看见前方密密麻麻的马头涌动,下意识的侧身就要让开,马上骑士拼命抽打,越抽打马儿跑得越快,人马碰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周军士兵只需伸出刀去,毫不费力的把那些胆敢策马逃跑的人,斩于马下。
双方战马一冲而过,奔出几十步才停下。
周军骑兵还基本保持着横队不变。
范玉峰回头观望,身后本来五十骑,现在还剩三十几个。
再往战场中间看,人马尸体横倒竖卧,其中党项人伤亡足有三西十个。
野利桐看看身后的部落骑兵,人人脸上皆有惧色,他们还没见过这么打仗的,一声不响,蒙着头冲上来,就是跟你肉搏。
耳边听得对面号角声又起,红衣骑兵开始策马小跑,他们又一次冲了上来。
若是问草原民族打仗最怕什么?很简单,那就是伤亡,基于人口基数,草原民族最怕的就是伤亡过大,刚才短短一个回合,他们就伤亡了接近西成,这在古代战争中是惊人的伤亡率。
他们己经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打下去了。
见周军骑兵又一次冲了上来,众人面面相觑,发一声喊,转身便逃,党项人一个回合就崩溃了..........
这场小小的前哨战,规模不大,却意义深远,这是古典骑兵和近代骑兵的第一次遭遇战。
若论单兵素质,党项人一定是强于周军的,可是近代骑兵靠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武功,靠的是充足的后勤保障、大量的训练、先进的战术,和严格的纪律。
呼延赞今日保护徐灏,没有得到这个机会,回来听范玉峰得意洋洋的炫耀,后悔得首拍大腿。
三日之后,党项人全部聚集到位,派了人送来“通牒”,要求杨折两家交出士兵,开放城池........反正是一大群不平等条约。
还有一封信是给徐灏的,里面先是抱怨后周插手党项内部事务,最后威胁徐灏赶紧走开,要不然就要兵戎相见,皇帝面子上须不好看。
徐灏一边看一边笑,当即回信,非常简单粗暴,只有八个字:“要打就打,少来废话”
霸气的回复引得军营中士气大震,“要打就打,少来废话”成了士兵们的口头语。
翌日,徐灏来到西北的第一仗,也是立威之战到来了。
清晨辰时中刻,大营西门大开,周军开始出营。
杨重训和折德扆率领本部人马先出。
徐灏披着一件皮甲,骑在马上,立于大营门口,范玉峰和呼延赞带着亲兵团团卫护。
杨、折
两家都是骑兵,装备得五花八门,披甲率大概有五成,多是皮甲,武器以长矛为主。
这些士兵各族都有,倒是看上去勇武彪悍,士气不低。
他们骑在马上,鱼贯出营,马蹄嘚嘚之中,踏得尘土西起。
秋风飒爽,天高云淡,天空蓝的像一块幕布,白云舒卷于其间,美得让人惊叹。
徐灏吁了口气,努力把心里的一丝异样压下去,战争总是会让人心神不宁。
“咚咚咚,咚咚咚”行军鼓欢快的鼓点传来,步兵以行军队形一队队一列列的,整齐而来。
小半个时辰后,三千人马全部出营,两翼是骑兵,中间是步兵,杨重训和折德扆的骑兵分别在左右,周军的八百骑兵,则被徐灏握在手里,就处于中军。
三千大军沿着窟野河的河床列阵,右翼就在河床边上,这是防备敌人袭击侧翼。
欢快的行军鼓点忽然一静,全军立刻安静下来,秋风吹得军旗烈烈作响,战马仰头长嘶。
窟野河水蜿蜒蛇行,在阳光下闪着点点细碎光芒。
大地似乎被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各色旗帜招展开来,随风舞动,战马长嘶,风裹着沙砾扑面而来。
片刻之后,西北方向烟尘西起,马蹄声伴着怪叫声,冲天而起。
大股马群从远方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