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苏檀,你挺倒霉的。
第52章:苏檀,你挺倒霉的。
入了席之后,苏檀与顾明珠坐在一桌,这期间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只是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一个眼生的宫女朝着苏檀走了过来,面露几分焦急,“嘉懿县主,这昭阳郡主突然病了,太医院的太医束手无策,只说恐是招了邪祟,宸王殿下眼下走不开,差奴婢请您过去。”
苏檀目光一顿。
岁岁病了?
还恐是招了邪祟?
这说辞倒是有意思。
只是,传话的人或许忽略了一件事。
岁岁脖子上戴着她给的虎头吊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她这边不会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檀垂下眸,顾明珠见状,眉头稍稍一拧,“既然是郡主病了,阿檀,我随你一道过去。”
宫宴守则第一条:眼生宫女的话不可尽信。
宫宴守则第二条:能结伴而行,就不要叫人轻易落单。若是落了单,还不知面对的究竟是人是鬼。
苏檀正要颔首。
这时候,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倒是笑着朝着顾明珠的方向走过来。
只说皇后要找顾明珠说话。
顾明珠的脸色僵了一瞬。
她担忧的看向苏檀,用眼神嘱咐对方务必小心。
遇着眼下这个局面,顾明珠和苏檀哪里能猜不到此去一定有问题。
只是二者皆是给了她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罢了。
顾明珠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
苏檀则是想看看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她装作无事发生,对着那位眼生的宫女道:“既然郡主病了,还请姑娘快些带路。”
那宫女松了一口气,一路引着苏檀往前走。
大约走了三刻钟,耳边一点一点变得寂静,苏檀望着那有些漆黑的宫道,眉头略蹙了蹙,“姑娘确定没带错路?”
那宫女脸上堆出一个笑意,“县主可是朝着前方荒凉?不瞒您说,方才郡主正是一个人偷偷溜到这附近,才突然发了高烧。”
苏檀眉头挑了挑,也不再多问,只道:“原来如此。”
再往前走了几步,那宫女忽而觉得肩膀一重,眼睛霎时间变得浑浊呆滞起来,木愣愣的看着苏檀,仿佛一直提线木偶。
苏檀手里提着灯笼,看向贴在宫女肩头上的真话符,“谁派你来的?”
宫女脸上没什么表情,唇齿一开一合,“裕王殿下。”
苏檀拧眉,果然是裕王,却也并不觉得奇怪,只问:“他叫你来做什么?”
宫女直直看着苏檀,“殿下只说,让我把县主带到殿中,没说究竟要做什么。”
苏檀静静看着她,又问:“那殿中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宫女十分听话,将自己所知所想,一并和盘托出,“地势偏僻,发生了什么旁人也不知道,若是喊救命,旁人也听不着。”
“哦,那殿中还点着迷香。”
她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苏檀还想细问,却也再问不出什么,只掐了个诀,将那一枚真画符揭开,身子飞速隐入旁边巷子里。
那宫女迷茫地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见自己置身如此偏僻之处,颇有些不理解。
“好端端的,我来这地方做什么?”
宫女提着灯,转身便走了。
她今日还要当差呢,可不能在这宫道上闲逛。
见她走远,苏檀拍了拍衣裳,眸光深深往前方宫道看了一眼。
地势偏僻,宫殿里头还燃着迷香。
看来裕王是想让她意外死在这里啊!
苏檀微微眯着眼睛,转身往回走,欲打算跑到席上说自己看见了一个可疑之人。
可谁知才走到光亮之处,一太监端着茶水,毫无征兆的撞了上来,那茶水洒了她一身。
苏檀扬眉。
今日这意外,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啊。
“奴才罪该万死!”
“奴才罪该万死!”
“求县主恕罪!”
苏檀目光落在她脸上,只道:“无事,不过一件衣裳,我回头去换了也就是了。”
那太监松了一口气,一直低着头说着多谢县主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
可是苏檀却注意到,他手指一直规律的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苏檀心中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脚步有些虚浮,“嘶……”
“今日在席上也未曾饮酒,怎的……怎的竟然这般头晕……”
她虚弱无力地吐出这句话,一说完,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那太监拖着她,哪里还有方才的怯懦之色,眼中瞬间露出几分冰冷。
苏檀仿佛不省人事,任由这人将自己带去更为偏僻的去处。
“什么嘉懿县主,不过就是个蠢货,连茶水里有迷药都不知道。”
“本来还以为有些难缠,没想到碰巧就让我在这里遇见了她。”
“发财了,发财了!”
“今日真是发财了!”
那太监咧开嘴,笑容还未收敛过去,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下。
陆知珩拧着眉头,折扇撑着苏檀的身体,还未来得及叫对方醒一醒,就见她骤然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哪里有半分被迷晕的迹象。
陆知珩眉毛一挑,扇子展开,徐徐扇着风,有些意外的看着苏檀,“原来你没晕啊。”
苏檀踢了踢脚下的那个太监,摊开手道:“普通的迷香和蒙汗药对我不起作用。”
她好歹是玄门中人,不说京城第一,可若是连普通的迷香和蒙汗药,就能叫她失去意识,那她还抓什么鬼。
陆知珩翘了翘唇角,“那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苏檀不置可否,只是问道:“殿下怎么过来了?”
陆知珩露出了厌弃的神色,扇子扇风的力度都大了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鄙夷,“四哥对你献殷勤时,我总觉得他那模样十分眼熟,但是从前也见他对谁露出过。”
“当时未曾想起来,过后入了席,方记起他从前对沈毓也是如此。”
他不叫沈毓四嫂,其一,沈毓和裕王已经和了离。
这其二嘛,自然是裕王不配。
“他惯会装模作样,尤其会在女子面前,装出温柔贴心的模样,这招数虽不怎么高明,但着实有用。”
最开始骗了沈毓。
后来又骗了白姎姎。
现在又来骗苏檀了。
陆知珩顿了顿,微微侧过眸,不去看苏檀,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不过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对你慢慢布局。”
“所以打算趁着今日宫宴,将你迷晕,从而生米煮成熟饭。”
至于苏檀会不会名声尽毁,会不会遭人唾弃,那才不是裕王那个人渣要考虑的事。
苏檀面色陡然一寒。
她原以为裕王是要趁着今日宫宴杀了她。
未曾想对方竟然存了这般龌龊的心思。
她冷笑一声,踢了底下的太监一脚,“那这么看,裕王思虑还挺周全,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本来这个时候,她差不多也要使出真话符,没想到陆知珩在这个节骨眼上感到了。
陆知珩神色更冷,“不,这个太监不是裕王安排的。”
苏檀目光朝他看过来。
陆知珩眼中更为厌恶,但还有三分对苏檀的嫌弃,“你但凡当初眼神好使一点,不看上宋庭琛,也不至于招来这么多苍蝇。”
“这人是赵羽派来的。”
“可巧了,赵羽和裕王选的宫殿的位置都差不多。”
“只不过裕王是自个儿在那里等你,赵羽嘛,就是安排了好几个带着脏病的男人等你了。”
得亏苏檀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加上那些个迷药,对她不起作用。
否则今日,苏檀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一点,她是被裕王的人劫走。
从此声名狼藉,只得被迫卷入裕王府那个魔窟。
坏一点,她自今天起便要万劫不复了。
苏檀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赵羽本来这几天就要死了。
没想到他还急着去投胎。
苏檀的目光落在了陆知珩身上,她忽而道:“殿下可愿意帮我一个忙?”
陆知珩眉心一跳,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却还是问道:“你想要整谁?”
他凝眸,略微沉思一瞬,对着苏檀道:“莫非你是想,让本王帮你把那柳清音劫过来?”
毕竟他能看出来,苏檀对柳清音存了十足十的厌恶。
何况她之前说那赵羽是断袖。
照正常的宫斗逻辑去推测,想来苏檀是要将赵羽和柳清音放在一块儿的。
毕竟看这两个爱慕宋庭琛的人互相折磨多有意思。
不过——陆知珩面色冷淡,“本王虽然也不喜欢柳清音,但这种事。本王不帮你做。”
这会儿轮到苏檀眉毛扬了扬了。
“谁说我要将柳清音和赵羽放在一块了?”
陆知珩一顿,“那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