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少夫人是不是还有个女儿?

第90章:少夫人是不是还有个女儿?

纪蓉脸色发白,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

余夫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神色微微僵了僵,拉着纪蓉的手安慰道:“不过你放心,耀儿这次醒来之后定然不会像从前那般糊涂了,想他如今出事,只有你不离不弃的守在他身边。”

“他之前一掷千金赎回来的那个妓子娼妇,如今只知道躲在院子里躲清闲,全然不懂得照顾夫君,一问就说自己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

余耀赎回来的那个妓子叫挽歌。

在府中人人称她为挽姨娘。

挽歌能歌善舞,长得更是异常的漂亮,只是性子也极其嚣张跋扈,成日里勾着余耀不放。

竟然哄的余耀为了她都不敬重纪蓉这个正妻。

好在纪蓉膝下还有一个儿子陪着,也算聊以安慰。

只是可惜,纪蓉的女儿前年不幸夭折了。

余夫人也看挽歌不顺眼。

要不是怕自己儿子醒来之后,会和自己闹,她非要将挽歌那个小贱·人发卖不可。

纪蓉苦笑两声,视线落在自己婆母身上,勉强的笑了笑,“我不求夫君能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我身上,只希望夫君日后,能多看重景儿多一点。”

景儿就是她的小儿子。

她当初怀孕生下了双胎。

长女不幸夭折。

好在自己的小儿子一直身子康健,也出落的玉雪可爱,所有人都喜欢她儿子,只是余耀不是很喜欢。

余夫人也想起了自己孙子不被自己小儿子看中这件事儿,顿时也有些心疼纪蓉,忍不住安慰了一番。

倒是苏檀将视线落在这对婆媳身上,淡淡的道:“余夫人,您和纪少夫人的事先放一放,如今我想知道,您府上的二少爷近期究竟有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亦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她说话还算是委婉。

崔菀就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了。

她不咸不淡地道:“你们要是想让余耀死无全尸的话,就继续在这里喂这些没用的小事,哭哭啼啼吧。”

“我可先说好了,他的魂魄丢了,这三日内,若是还找不到他的魂魄,他的身体便会开始腐烂,到时候你们就直接为他准备后事吧。”

崔菀这话说的太过不客气,直接将余夫人和纪蓉的脸色都吓白了。

纪蓉磕巴了一瞬,“可……可我是真不知道夫君究竟去过哪啊。”

她无助的绞着帕子,又将视线落在了自己婆母身上,“母亲,您可知道夫君这段时日去了哪里吗?”

余夫人脸色僵了僵,旋即一甩帕子,“这小畜生要去哪,我平日里都懒得管的,真要知道他的行踪,恐怕得问那个狐媚子。”

余夫人虽然不肯承认,但现实就摆在这儿,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可能还没有儿子新纳进府的妾室对自己的儿子的了解多。

一想到今日要踏进那狐媚子的院子里去,余夫人只觉得胸口都堵得慌。

纪蓉只能白着脸看了一眼苏檀和崔菀,苦笑着道:“那您二位稍等片刻,我叫人去请挽姨娘过来。”

崔菀双手还在胸前,神色有些懒倦,“就不能我们现在过去?一来一回的,多耽误功夫。”

纪蓉脸上的神情又是苦涩,她低下头,甚至有些窝囊的站在余夫人身侧,垂眸不语。

余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纪蓉什么都好,又是贤良淑德,又是性子柔顺,还给她生下了长孙,只有一点不好,就是太软弱了,竟然纵容妾室爬到自己头上。

“蓉儿,我看你就是太好性了!眼下人命关天,她还要摆架子,让咱们三催四请的不成?咱们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娼妇现在在做什么!”

自己儿子一个好好的爷们儿,就那么被挽歌那个下贱的小娼妇给带坏了。

纪蓉也是立不起来。

换成了她,早就一碗毒药一根白绫送挽歌上路,哪里能容忍挽歌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

纪蓉仍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婆母说什么,她便听什么。

“既然……既然这样,那便听母亲的,咱们先去挽妹妹的院子里瞧瞧,只盼望挽妹妹千万不要生气才好。”

余夫人柳眉倒竖,“她敢?!”

“整个吏部尚书府上还不是她一个妓子能做主的,她想要摆架子摆脸色,也不好好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纪蓉只是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余夫人的袖子,让她不要生气。

末了又对着崔菀和苏檀道,“真是抱歉,挽妹妹不太懂事,让二位看笑话了。”

崔菀懒洋洋的提着手里的鞭子,略带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懂不懂事的现在说了也不算,等咱们见了人再说。”

苏檀的视线则是在纪蓉脸上绕了一圈。

忽然开口问:“少夫人是不是有过一个女儿?”

纪蓉一愣,旋即点了点头,眼中泛起热泪,眼眶瞬间红了,“是啊,我那可怜的长女,自打生下来便身子骨不好,前年扔下我便撒手人寰,我每日都会梦见她。”

余夫人也是连声叹气。

其实在这之前,她儿子虽然荒唐,但是还没有荒唐到如今这般过分的程度。

是她孙女离世之后,自己儿子才开始变本加厉,各种给纪蓉没脸的。

她蹙了蹙眉道:“两位大师既是来为我儿驱邪,便不要过问无关的事吧,这总归还是我们尚书府的家事,提了倒叫我儿媳妇伤心,还是不提的好。”

崔菀和苏檀对视了一眼。

两人不再说什么,只是转了话题,“那便请余夫人带个路,我们眼下要去挽姨娘的院子里瞧瞧。”

方才的事仿佛只是一个极小的插曲。

倒是纪蓉的视线频频往苏檀身上扫,眼眶依旧泛着浓雾的水气儿,也不知她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一路走到挽歌的院子,院里的丫鬟见着余夫人和纪蓉似乎也未曾多有尊重,只是行了礼,面上倒是不咸不淡的,好像压根就懒得去巴结余夫人和纪蓉。

“你们姨娘呢?怎么还不出来?”

余夫人面露不悦,自己和纪蓉以及府上两位贵客过来,也是提前叫人通传了,叫挽歌准备的。

怎么眼下她们都到了,挽歌却还不见人影?

那丫鬟福了福身子,目光往紧闭的那扇门里看了一眼,又不冷不淡的道:“姨娘在里头上妆,夫人和少夫人若是要见姨娘的话,恐怕得等等。”

挽歌一日里,至少有两个时辰,都在上妆打扮。

谁也未曾见过她卸下脂粉的模样。

据说是因为,余耀夸她上妆好看,倾国倾城,便是公主后妃,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故此,挽歌每日,都是以极其精致艳丽的妆容示人。

在给纪蓉请安的那日,她便迟了两个时辰,那日纪蓉给她推脱找理由,问她是不是得了风寒,身子不爽利,这才迟来了。

谁知道挽歌嗤笑一声,只说自己在上妆。

全然不将纪蓉这个少夫人放在眼中。

可到了今日,她竟然连余夫人也不放在眼里。

余夫人来了她院子居然也得等她上妆!

“放肆!”

余夫人脸色发青,“下贱的小娼妇,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立马让她给我滚出来!”

丫鬟动了动唇,身子却没有动。

余夫人正要发火,那扇紧闭的门突然从里头打开。

“嗯?怎么吵吵嚷嚷的~”

“吵得人家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