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这么一清理,库房干净多了
第100章:这么一清理,库房干净多了
挽歌伸出那只素白纤细的手,漫不经心的挥动着手里的金簪。
一下一下……
一片一片……
“啊!”
余耀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尚书府,可是很快,他却是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一块又一块的人皮被剥下,余耀很快就成了一个血人。
无数只秃鹰盘旋在夜空,虎视眈眈,垂涎欲滴的盯着那一只血肉模糊的东西。
挽歌打了一盆井水,擦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迹,仍是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她看着天上的秃鹰,巧笑嫣然。
“下来吧~”
“这一块肉,送给你们了。”
如银铃般的声音一落,天上的秃鹰眼睛陡然一亮,顷刻间朝着余耀飞了过来,将余耀这个血人分食殆尽。
很快便只剩下了一块块骸骨。
挽歌觉得无趣。
她打了个哈欠,素手轻轻一挥,放了一把火,带着桑桑离开了。
整个户部尚书府上充斥着惨叫声。
只有那些未曾作恶的奴才仆妇逃了出去。
其余人,都死在了过场中。
夜色深沉如墨,苏檀站在月影下,挽歌半打着哈欠,一步一步牵着桑桑,走到苏檀面前。
“多谢你了。”
挽歌声音缱绻温柔。
苏檀眸色不变,声线如冬日的白雪般轻寒,“谢我什么?”
挽歌摊开手,扬了扬眉,“多谢苏大师没有多管闲事。”
“要是你执意要帮着余家人,我和桑桑或许还真的拿你没办法。”
苏檀垂下眸。
她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桑桑的脸颊,微笑着道:“不会。”
她怎么会帮随意虐杀女婴的人?
何况——苏檀顿了顿,眸光里夹带着几分淡淡的讽刺,“何况我若真助纣为虐,下一个下黄泉的,或许就是我了。”
苏檀从不愿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人心,但有时候人心就是经不起试探。
她淡淡地道:“别看我们能掐会算,事实上京城想要我们死的人不少。”
毕竟能掐会算也就意味着,只要她愿意,大部分人在她眼中都没有秘密。
既如此,当然总有人坐立不安,想要杀她灭口。
挽歌挑了挑眉,“原来能掐会算的大师,也这么辛苦啊。”
“话说回来,我今夜杀了这么多人,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苏檀自打修了无情道之后,心性冷漠了不少,闻言也不过扬眉,“我为何要处置你?”
她轻嗤一声,眼底似乎带着微不可见的讥讽,“余家人罪有应得,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罢了。”
她微笑着看向挽歌,“你执念已消,我送你去投胎吧,希望你下辈子能活得自在顺遂些。”
她又轻轻将桑桑脑袋上的银针小心地拔了下来,“希望桑桑下一世,能遇着爱你的爹娘。”
苏檀开始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待念完后,这一大一小两具身影开始慢慢消散。
一道浅浅的金光,自空中慢慢飘荡,落在了苏檀的丹田处。
……
关于户部尚书府上起火,以致阖府上下死伤无数这件事,身为君父的庆隆帝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随意一查,庆隆帝便发现,这户部尚书府上,下帖子请过的最后一个客人,不偏不倚,正好就是苏檀。
庆隆帝:“……”
庆隆帝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怎么又是她?
又跟她有关系?
庆隆帝深吸一口气,下旨宣苏檀入宫。
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听说,昨日白日里,户部尚书的夫人,邀你入府了?”
苏檀垂下眸,“回皇上的话,确有其事。”
庆隆帝还算淡定,面色如常的问:“她让你去她府上做什么?”
苏檀也不隐瞒,如实回禀道:“府上二公子昏迷不醒,余夫人怀疑是遭了邪祟,所以请臣女入府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庆隆帝一听便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那你可有看出什么?”
苏檀是个实诚人,哪里会欺君呢,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臣女瞧出来,吏部尚书府上有皮尸作祟,只是那皮尸道行颇深,臣女不是对手,只留了护身符在府上,想着先去将余家二少爷的魂魄找回来再说。”
她说到这里还叹息了一声。
“臣女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们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切不可开门。”
“只可惜,臣女千叮咛万嘱咐也没有用,她们终究还是开门了。”
“臣女赶到时,吏部尚书府上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命丧皮尸之手。”
庆隆帝:“……”
庆隆帝眉心狠狠的跳了。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他伸出一只手,颤巍巍的指着苏檀,“你……你真的……你真的是……”
她把裕王害的人不人鬼不鬼这件事儿他还
没找她算账呢!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吏部尚书府上又出事了!
她干脆将整个朝野上下都灭个门算了!
用不了一年半载,朝堂直接焕然一新。
若是她不高兴,说不准皇帝都能换个人当呢!
苏檀眉眼之间浮现出几分悲悯之色,“臣女未曾救得了尚书府众人,臣女也于心有愧,不过还有一事,臣女未来得及向皇上禀报。”
庆隆帝额上青筋直冒,只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说吧,什么事?”
苏檀神情凝重,沉默了一会,斟酌着用语,却还是如实开口道:“臣女昨日为余家人卜卦时,算到……”
“算到余家地下库房中,私藏着三十万两白银,本想着待解决这件事后,再向皇上禀报,毕竟余家人的生死该由皇上定夺,只是还未来得及,那余家人便已经遭到了皮尸的报复。”
庆隆帝:“……”
苏檀还真是个人才啊!
只要有她在,她就能天天给他惊喜!
庆隆帝一瞬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他喜也不是,怒也不是,悲也不是。
要说他该惊喜于国库突然多了三十万两白银,那他也应该愤怒,吏部尚书居然敢贪污这么多。
也应该悲叹一声,未曾料到,吏部尚书竟如此糊涂,枉他对吏部尚书如此信任。
庆隆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恢复到了从前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只是压不住微微上翘的嘴角。
“时也命也,朕倒是想问问他们府上为何会被皮尸如此报复,此事你可知晓?”
苏檀便将自己算出来的东西一一告知给了庆隆帝。
庆隆帝皱紧眉头,用力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是朕失察,才叫那王家女受此磨难,王家女便是要报复,也是余家人罪有应得。”
“嘉懿县主,你揭发吏部尚书贪污受.贿也算是检举有功,理应嘉奖,你可想要什么赏赐?”
苏檀垂下眸,“此乃臣女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庆隆帝捋着长须,呵呵一笑,“你如何不敢居功?此事你可是大功一件。”
“不过朕前段日子,才封了你做县主,这一段时日,也不宜再进行封赏,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朕再次封封赏,树大招风,难免会为你引来诸多事端。”
“不过朕私库里,有一棵千年的雷击枣树,那玩意儿放在朕那里也没什么用,朕便将它赏给你吧。”
反正也是块破烂,直接给苏檀这个人才得了。
苏檀眼眸一亮,立刻跪地谢恩,“臣女多谢皇上赏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正想去寻一块雷击枣木,为鸿哥儿做一串辟邪的手珠。
只是这雷击枣木难寻,谁知道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而且庆隆帝也大方,一赐就是一整棵树!
庆隆帝默默喝了一口参茶。
他一直就挺嫌弃那棵树的,摆在库房里也占地方。
但作为皇帝,他赏赐人也不能赏赐一棵枣树。
但这玩意儿赏给苏檀就正合适。
嗯,这么一清理,库房干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