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抵达严家

第113章:抵达严家

苏檀:“……”

苏檀嘴角略微抽搐,“我怎么又眼神不好使了?”

虎妖哼了一声,看苏檀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嫌弃,“你眼神还好使啊?你但凡眼神好使,你倒贴姓宋的那么久?”

苏檀:“……”

苏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虎妖甩了甩尾巴,“嗯哼,还好你今天听到幻听的时候,没有从里面出来,不然我笑你一辈子。”

毕竟宋庭琛是大白眼狼。

宋潇是小白眼狼。

苏檀要是听小白眼狼哭一哭,就立刻不计前嫌,到时候就不仅在人间名誉扫地。

在妖界和鬼界,也是颜面尽失。

岁岁抱着苏檀的长腿,从她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不高兴地看着虎妖,“不许说仙女姐姐不好!”

老虎哼了一声,甩着自己尾巴,“以后她要是眼神还不好,我就还说!”

虎妖说着,眼睛往苏檀身上瞟,“以后别再像之前一样瞎了,不然我看一次还笑你一次。”

苏檀抬手扶额,其实有时候,她也想报官的。

她看了看,把自己手上的镯子递给那只虎妖,“这个给你,闭嘴。”

虎妖甩着尾巴,瞬间就只字不提。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

拿人手软。

只要苏大师给的够多,他嘴巴闭的也快。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一行人继续启程,终于在未时三刻抵达了阑州。

严府中门大开。

严家一行人在门口恭敬等待着。

苏檀看了一眼严家上方,眉头微微蹙着,到底什么没说。

“皇兄……”

静熙公主行完礼,眸中含着热泪,似有一些激动。

然而概因自己已为人妇,她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严老夫人脸上挂着笑,对待陆知珩苏檀等人的态度,倒是十分恭敬。

让人挑不出错。

便是在面对静熙公主时,她也恪守着臣子的本分。

苏檀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周遭,倒是未曾说什么。

陆知珩抱着岁岁,用只能让苏檀听到的声音问:“可有什么问题?”

苏檀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没有。

陆知珩眉头一蹙。

什么问题都没有?

一路穿过垂花门,来到花厅,严家下人依次摆上茶水点心瓜果,苏檀目光落在为她奉茶的丫鬟身上。

这丫鬟倒也不是不好,只是……

只是这严家所有下人,神情动作皆是一板一眼,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在丫鬟将切好的瓜果,添置到苏檀碗内的时候,苏檀仿佛因舟车劳顿而突然眩晕,身子往边上一歪,就栽倒在了那丫鬟身上。

“苏檀!”

宋庭琛手心一紧,不受控制地站起了身。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严重又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眼底似覆满霜雪,清寒之色将所有不该存在的情绪尽数掩埋。

陆知珩目光落在苏檀身上,瞧见对方紧闭的双眸,和在场众人仍是一板一眼的神情和动作,终于觉察到潜意识中感受到的割裂感与不适感究竟在哪。

严家人很是恭敬,一言一行皆不会出错。

然而这出错的地方,也恰恰就是因太完美所致。

即便是现在面对苏檀晕倒这种突发情况,严家所有人脸上,也是连一丝惊诧之色都没有,陆知珩想要从他们眼底看出几分微澜,以找到严家人有旁的情绪的证据。

可惜,一无所获。

唯有静熙公主陆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眼中凝满担忧。

虽说严老夫人已经让人去请了府医,但静熙公主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去看陆知珩,“皇……皇兄,这……苏大小姐怎么了?”

听到她开口时,陆知珩紧皱的眉头倏地一松。

总算有个人,给了他一种类似于人的反应。

陆知珩摇摇头,朝静熙公主投去一个微笑,“应当是没什么大碍。”

“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她身子有些弱,想来好好养一养便没事了。”

宋庭琛闻言,眉头几乎可以拧成一个绳结。

静熙公主眨了眨眼睛,察觉到宋庭琛的神色,许是察言观色习惯了,她下意识问道:“宋将军怎么了?”

宋庭琛一顿,朝静熙公主拱了拱手,“回公主,微臣没事。”

静熙公主似乎也只是象征性地一问,闻言不过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她对苏檀和宋庭琛之间的事不清楚,只是诧异为何父皇这次叫皇兄来看她也就罢了,竟然还叫了苏家的姑娘随行。

待到四下无人之际,静熙公主和陆知珩兄妹二人一处,沉默许久,终是打破这局促安静的氛围,小心翼翼地问道:“皇兄,你……你跟苏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陆知珩眉心狠狠一跳,哪里能不清楚,陆瑶是误会了什么

他抿了抿唇,“我和苏檀……岁岁是她师姐的亲传弟子,她和岁岁关系也不错。”

就是这么朴素的关系。

风声寂静,这几日天气有些回暖,雪也化了。

静熙公主仍旧局促,皇家兄妹众多,她也就只跟太子哥哥和宸王哥哥能说的上话。

但也只是能说的上话而已。

若说相熟,那便是自作多情了。

眼下话头一结束,静熙公主便不知再该说些什么,只得再次沉默下来。

陆知珩眸中掀起微澜,视线落在静熙公主身上,眉头微微蹙了蹙,“瑶瑶,苏檀是父皇让她过来的。”

静熙公主一顿,她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她了,她咬了咬唇,“我知道是父皇让苏大小姐一并过来的,只是……只是我不明白父皇的用意。”

静熙公主小声地说着,仔仔细细观察着陆知珩的神色,与其说她是过分恭谨,倒不如说她是有些小心翼翼。

陆知珩视线扫过周围,这严府的一切,都叫他觉得不适。

他眸色微敛,只道:“父皇好几次叫你回宫坐坐,你信中总是推脱,父皇担忧你是出了什么事,也怕你是被严家人欺负了,想着苏檀是女子,有些话,你或许不会和我们说,但对着苏檀,或许会试着敞开心扉。”

陆知珩没有第一时间和静熙公主说严家人的诡异之处。

静熙公主嫁到严家这么多年,与他们朝夕相处,若说她全然察觉不出,陆知珩却也不信。

故此,他只是淡笑着道:“父皇这次,是叫我们接你回京小住的。”

静熙公主神色一僵,目光几乎凝在陆知珩身上,她垂下眸子,声音不冷不淡,飘进风里时,却带着淡淡的讥嘲,“皇兄,你应当知道,那里容不下我。”

“我与你们,与父皇,与宫里的各位娘娘,从来说话都说不到一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