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烧死,全都一把火烧死!
第159章:烧死,全都一把火烧死!
苏檀隔着窗,静静地看着他们。
浓烟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宋庭琛分明武艺高强,却无论如何都砸不破那窗户,他恼怒的看着窗外的苏檀,眸光森寒,“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快叫人救火!”
宋老夫人此刻也在,看着苏檀跟个木偶一样站在那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瞎子吗?没看见火势这么大!”
柳清音却是一瞬间敏锐的察觉到了苏檀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声音发抖,拿帕子掩着唇,“苏……苏檀,火是你放的,是不是?”
明明,明明苏檀近乎灵力全失!
对方哪来的这个本事放这么大的火来困住他们!
苏檀面无表情的扯了一下嘴角。
“是啊。”
“天道不公,长乐的仇,我自己来报。”
“你疯了!”
宋潇目眦欲裂,拿工具哐哐锤打着门窗,却是起不了半点作用,他脸色瞬间白成一张纸,浑身瘫软,“娘!”
“你到底在干什么!妹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我才是你唯一的孩子,你要烧死我吗!”
宋庭琛死死地盯着苏檀,浑身散发着寒意,“苏檀,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宋老夫人年纪最大,已经被浓烟呛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她颤颤巍巍的指着苏檀,却说不出一个字。
“娘!”
宋庭琛瞳孔狠狠紧缩,伸手一探宋老夫人的鼻息,那一瞬间,宋庭琛脑袋空白。
宋老夫人,没气了!
“苏檀,开门!你别逼我恨你!”
宋庭琛从未想过,苏檀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长乐走了,她就要发泄到所有人身上,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
苏檀微笑着看着他,“宋庭琛,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都不重要。”
她目光幽幽的看着燃起的烈火,“这是地火,从前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
这原本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保命符。
她怕以后她和长乐离开将军府后,会招惹邪祟。
可惜,长乐走了。
地火用不上了。
那就给将军府的人用吧。
苏檀淡淡的看了一眼宋老夫人的尸体,看着宋庭琛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她轻轻的笑了一声。
“失去至亲的痛楚,你如今也体会到了吗?”
“宋庭琛,你娘的命,是我救的,有我她才能活到今日,此刻也该由我收走。”
苏檀面无表情地往里面,添了一大把柴。
火苗顿时窜的老高,点燃了柳清音的裙子。
“啊!”
柳清音痛苦地倒在地上,五官紧紧扭曲成一团,宋庭琛和宋潇赶忙将茶水泼在她身上,这火却无论如何都泼不灭。
“清姨!”
宋潇浑身哆嗦,看着烈火灼烧柳清音的裙子,听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看苏檀那印在火中明明灭灭的神情,宋潇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只觉得眼前的人不是母亲,而是鬼魅。
“啊!”
“苏檀!你放过我吧!”
“求求你!放过我!”
柳清音忍着被灼烧的剧痛,狼狈凄惨的爬到窗前,“你是玄术师,你不能杀人!”
“你要是杀人了,你也会受到天谴!”
“不值当的!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苏檀仍旧没什么表情,再次往里面添了一把柴。
“杀人是会受到天谴,那又如何?”
她静静端详着,被烈火灼烧得快要昏过去的柳清音,“你算无遗策,很会揣摩人心,知道我早就对宋潇和宋庭琛失望,只把长乐当做全部。”
“你比谁都清楚,我但凡失去了长乐,就一定活不下去。”
“那你怎么没算到,我活不下去,也会叫你们给我陪葬?”
她都要死的人,还在意什么天谴?
柳清音瞳孔狠狠紧缩。
她……她没料到!
没料到已经近乎玄术尽失的苏檀竟然还留有这样的底牌!
火势越来越大了,苏檀愈发往里面添柴,柳清音被灼烧的喘不过气来,她眼里流出血泪,指甲狠狠的扣在窗上,手上满是被烈火灼烧的疤,指甲生生被挠断,却挡不住越来越大的火势。
苏檀微笑着,拿起曾经自己为长乐亲自打造的那把弓,又拿起一支羽箭。
“柳清音,你害死了长乐,那就替她偿命吧。”
砰!
这一箭,生生洞穿柳清音的心脏。
柳清音直直的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苏檀!”
宋庭琛目呲欲裂,“你是不是疯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清音害的长乐,你居然直接杀了她!”
“纵然清音有错,也自有律法审判,你在做什么!”
她真的疯了。
苏家满门忠烈,独独她恶贯满盈,自私恶毒!
苏檀面无表情,她弯弓搭箭。
这一箭,直接洞穿宋庭琛的左眼。
“阿爹!”
宋潇傻眼了。
疯了!
苏檀真的疯了!
她真的成了疯子!
苏檀微笑着,她早就疯了,先前忍耐着不发,只是顾及着长乐,现在长乐死了,再没有什么能牵绊住她了。
她再次弯弓搭箭,这一箭,射穿了宋潇的眼睛。
“啊!”
宋潇痛得在地上打滚。
可是比起痛,他更多的却是迷茫。
为什么!
为什么苏檀要这么对他?!
烈火烧上他的衣摆,宋潇捂着胸口,眼里流出血泪,死死的盯着苏檀。
“我也是你的孩子!”
“凭什么长乐死了,你就要我也跟着她一块死!”
“从她一出生我就没有娘了,你这么偏心,她死了是你的报应!”
“潇潇!”宋庭琛瞳孔紧缩,忙把宋潇护在怀中,苏檀现在已经疯了,他再说这些话,刺激苏檀,她真的会杀死潇潇的!
“苏檀。”
宋庭琛叫她的名字,那双一贯清寒冷漠的眸子,此刻带上了几分哀婉。
“潇潇是你的孩子。”
“你恨我怨我,今夜你杀死了我阿娘杀死了清音,我知道,我马上也会死在你手里。”
“可是潇潇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对他再有恨,方才那一箭也够了,能不能放潇潇一条生路?”
放宋潇一条生路?
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苏檀嗤笑。
她静静凝视着宋庭琛和宋潇,眉目冷冽,“他怎么配做我的孩子?”
“只有长乐才是我的孩子。”
“他不过就是在我腹中呆了十个月的吸血虫。”
“说我偏心?”苏檀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平静的看着垂死挣扎的宋潇,只觉好笑无比,“我是偏心啊。”
“可那又怎么样?”
“宋潇,你扪心自问,你有哪一点比得上长乐?”
苏檀言语冷漠,说出来的话更是刻薄又尖锐,像一把刀子一样捅在了宋肖的心尖尖上。
“你连长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不偏心她,不全心全意爱护她,难道还像以前一样眼盲心瞎的喜欢你吗!”
“像你这种会在长乐生病时故意刺激她,故意想要害死她的天生坏种,也配跟长乐比!”
苏檀说完,又在里面添了好把柴火,看着烈火缠绕上了宋庭琛和宋萧的衣裳,将他二人包裹,她心中那股子戾气,才散了些。
她静静地看着宋潇,一字一顿。
“知道吗,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怀上你时,就喝一碗落胎药。”
“倘若没有你,若我那些功德和修为当初没有白白浪费在你身上,长乐也该好好长大。”
宋潇欠长乐一条命。
长乐活着,宋潇才能好好活着。
现在长乐走了。
宋潇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