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钱来钱来

第202章:钱来钱来

“钱老爷慈悲心肠,本王先在这里替所有灾民谢过钱老爷。”

陆知珩生怕钱老爷反悔,几乎是在钱老爷话音一落的一瞬间,他就连忙道谢。

只要他道谢道的够快。

钱老爷就没空自打嘴巴。

钱老爷身体又是一抖。

“殿……殿下唤我钱生财就行,您这声钱老爷,草民实在受不起啊!”

钱老爷说话的时候,话音都有些哆嗦颤抖。

怎么回事儿?他不是都已经答应给钱了吗?这都给十万两了,怎么这宸王殿下还是一口一个钱老爷的叫着他?

难道是嫌他给的银子还不够多?

钱老爷欲哭无泪,颤抖着加钱,“这……这十万两恐怕还是不够,草民可以在节衣缩食一些,十……十二万两吧。”

陆知珩仍旧是笑眯眯的道谢,“都说钱老爷是方圆十里家喻户晓的大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真是名不虚传啊。”

钱老爷:“……”

钱老爷心如死灰。

他任命的闭了闭眼,神色痛苦地道:“这……十万万两!”

不能再多了!

真的不能再多了!

陆知珩立刻感叹地道:“有钱老爷这样富甲一方的大善人,是所有灾民的福气,也是百姓们的福气。”

钱老爷:“……”

没完了是吧?

没听说过薅羊毛,光逮着同一只羊薅的啊!

钱老爷给陆知珩跪下,心中飞速思忖,立刻抬起头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殿下,其实也不仅仅是草民,想要为灾民们出一份力。”

“草民做生意时认识的那些老友,也存着这样的心思,只是不敢贸然走到殿下跟钱。”

“殿下……殿下若不嫌弃的话,今晚由草民做东,殿下赏脸来府上一聚,也让他们沾沾光。”

说道这里,他又立刻看向了苏檀,看苏檀的表情,比看陆知珩这个皇亲贵胄还要激动。

“嘉……嘉懿县主,他们也一直想见您呢,您可否贵脚踏贱地,也赏脸一回?”

苏檀嗯了一声,甚至神情有些动容的看向钱老爷,“钱老爷盛情相邀,我只好却之不恭了。”

“我在这里,也替所有的灾民谢钱老爷一回。”

钱老爷连连摆手,说话还是打着哆嗦,“不敢不敢,您唤我钱生财就行。”

苏檀轻轻颔首,目光平静,微笑着道:“钱老爷雪中送炭,解了燃眉之急,这声老爷,你受得起。”

陆知珩在一旁点头,“不过一个称谓,钱老爷不必放在心上。”

见这二人的神情不似作伪,加之自己又的确出了血本,还冒着得罪所有商人的风险,替他二人筹钱,这……这自己的命,应当是保住了吧!

这时,他小心看向苏檀,叫人将一把金钱剑呈了上来。

“听闻嘉懿县主玄术高超,是天底下赫赫有名的玄术大师,草民也没什么能奉上的。”

“这金钱剑,是草民寻人特意打造的。”

“您若不嫌弃,不如开了光,将它挂在宅子中,您见多识广,手中厉害的法器无数。”

“草民这把,也就是好看些,想着近段时日,您为着灾民的事茶饭不思愁眉不展,草民送上这东西,便是想博您一笑,您权当逗个乐就行。”

苏檀将钱生财手里的金钱剑接过。

果真是好漂亮的金钱剑。

知道钱老爷是有事相求,苏檀便也没拒绝,收下了这把金钱剑。

……

钱老爷很快定下了时间,苏檀和陆知珩晚上如约赴宴,宴席上早早等着的那些富商们,一见到他二人,便很快站了起来,起身行礼。

一众富商诚惶诚恐,倒是将姿态放的极低,到底是敬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陆知珩,还是敬畏能掐会算,连令人闻风丧胆的厉鬼恶鬼都不放在眼里的苏檀,就不好说了。

反正苏檀和陆知珩在那里委婉要钱的时候,整个过程进展的特别顺利。

这些人不仅答应了要给钱,还自觉的立刻就叫人将银钱准备好,送了过去。

以至于陆知珩和苏檀离开的时候,陆知珩都还没反应过来,此事怎么就进展的如此顺利。

他感慨的道:“有了这些银钱,这些灾民们可就有了着落,至少三年内,这群灾民都不必忧心会如之前那般饿死过去。”

有了足够的银钱,就能请更多的大夫治病。

甚至还能拿出一部分来襄助本地的贫苦孩子。

再捐出一部分到善堂,也能让善堂里住着的孩子和老人们,过上安生的日子。

苏檀点点头,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也不必再日日劳烦小魇鬼那么个半大孩子一直在山上替她采药了。

陆知珩认真的看向苏檀,正色道:“说起来,这一切都需仰仗你。”

陆知珩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山高皇帝远,这些富商背

后也不是全然没有靠山,可他们这一次仍旧如此配合的拿出了不少的钱财。

显然不是因为他。

毕竟他刚来到这里的第二日就是拜访了这些富商,那时候这群人一个个的都卖穷装可怜,只肯拿出一千两银子。

如今苏檀一来,一下子他们的燃眉之急后顾之忧都被解了。

陆知珩由衷的感叹道:“果然人还是得会点玄术,这样不仅鬼怕,就连活人也怕。”

苏檀:“……”

苏檀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多说什么。

连日里紧绷的心情,终于得以舒缓,陆知珩此刻心情好了许多,甚至有空欣赏起月色。

苏檀站在月影下,微风吹动她的发梢,她面色柔和,心境开阔,也不知是不是陆知珩的错觉,此刻他看见对方平静地站在月光下,竟觉得这月光给她添了几分神性。

“苏檀,你应当很快便能飞升。”

陆知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檀侧过头,倒是笑了起来,“那就借殿下吉言。”

陆知珩看她平静随和的模样,心中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感慨,倘若几年前,苏檀没有被俗世凡尘所拖累。

也许如今早早就已经飞升上界。

好在,如今她也从那桎梏中逃了出来。

陆知珩看着苏檀,由衷地道:“苏檀,别回头。”

“你既然已经从宋家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无论旁人如何给你施加压力,你都别回头。”

苏檀嗯了一声,微笑着道:“殿下,这话我记着了。”

见陆知珩是真心叮嘱,真心告诫她千万不要回头,她倒是有些稀奇,便笑着道:“殿下倒不斥责我狠心,不觉得我应当好好相夫教子,反倒是觉着,后宅之事绊住了我的脚步。”

陆知珩自小就叛逆,想法自然与常人不一样。

“本王见惯了女子被困于闺阁后院,你好容易凭自己的本事终于闯出了一片坦途,本王若是继续劝你回到从前,那本王成什么人了?”

陆知珩看向苏檀,神情里没有一丝玩笑,他认真的道:“苏檀,本王说的都是真的。”

“不论宋庭琛从前是真心被人蒙蔽也好,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乐在其中也罢,管他如今是真心悔过,还是假意悔过,你都不必再困住你的脚步。”

陆知珩自少年时便清楚,先皇后,也就是他的生母,就是被皇后和母亲这个身份给困住了。

这两个身份牢牢锁了她一生,直至撒手人寰那天,才得以解脱。

这世上有不少人,一生都不得自由。

苏檀已经迈出了那个笼子,就不必再飞回去了。

陆知珩站在月影下,神色平静温和,没有了平常四不着六的模样。

“别说宋庭琛如今只是一个镇北将军,就算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也不必理睬他。”

“左不过,是从一个锈迹斑驳的笼子,换到了一个金色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