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爹爹!你是怎么收拾坏舅舅的呀?

车夫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小的是真的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他没看到有人靠近。

但到底有没有人,他也不知道。

永安侯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林思琼推脱责任也就算了,一个车夫竟然也想着推脱责任。

“此人护主不力,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后发卖了。”

车夫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刚要求饶,管家已经上前来捂住了他的嘴,和小厮一起将他拖了说下去。

永安侯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和遇儿要一起出去,遇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却一点事情没有。不仅没有护住遇儿,竟然拿还推脱责任。”

“吃侯府的,喝侯府的,靠着侯府才有现在的日子,竟然还认不清谁是主子,更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样的人,还留着做什么?没有直接打死,都是本侯心善!思琼,你说是不是?”

林思琼身子有些僵硬,勉强撤出一抹笑,“是......父亲说的是,今日之事,是我的错......”

侯夫人擦了擦脸上的泪,“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等遇儿醒了,再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敢害我的遇儿,定然要叫那人付出代价!”

正说着,丫鬟端着一碗汤药来了。

林思琼赶忙上前,和丫鬟一起给林遇喂药,细心又周到。

“父亲,母亲,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守在这里就行。”林思琼道。

侯夫人原本还不愿意走,被林思琼又劝说了一番,这才和永安侯一起离开。

到了半夜里,林遇醒了。

刚一睁开,还没说话,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臭气直熏天灵盖,又吐了个天昏地暗,闹得人仰马翻。

原本已经睡觉的永安侯和侯夫人,听到动静之后,也匆匆赶了过来。

这一整晚,永安侯都没消停。

林遇吐了晕,醒了吐,来来回回折腾个没完了。

他倒是想问问林遇究竟是怎么回事,偶没有看清楚害他的人,可却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不同于永安侯府热闹了一整夜,将军府这一晚上十分安静。

虞幼宁一觉睡到了天亮,眼睛还没睁开,就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娘亲。

可喊完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虞听晚的回应。

虞幼宁瞬间清醒,翻身坐起,就见床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不对!

确切地说,是除了她这个人之外,还有睡得正香的温啸天。

虞幼宁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想明白了是怎么会是。

“是爹爹来了!爹爹又把娘亲抢走了!”

虞幼宁哼了一声,翻身下了床,抱着胖乎乎的温啸天就往外走。

“温啸天,咱们这就去找爹爹算账!他怎么能一来就跟我抢娘亲呢!还偷偷地把娘亲抱走,实在是太过分了!”

被虞幼宁抱在怀里,温啸天也不挣扎,更不惊慌。

它甚至还悠闲地舔了舔爪子。

虞幼宁刚抱着温啸天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了一声房门打开的声音。

循声看去,就见虞听晚从里面走了出来。

“娘亲!”

虞幼宁立即跑过去,仰着头看着虞听晚。

“爹爹是不是在里面?爹爹真坏,刚来就跟我抢娘亲!”

“幼宁这么久不见爹爹,刚见面就说爹爹坏,爹爹可真是太伤心了!”

男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紧接着,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从屋内走出来。

他身材颀长,宽肩窄腰,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桃花眼里满是情。

嘴里说着伤心,可脸上分明堆满了笑意。

“幼宁这么讨厌爹爹,想来也不会喜欢爹爹带来的礼物,那爹爹只好将礼物——”

话还未说话,虞幼宁已经跑了过来,双手抱住了温时宴的大腿。

“爹爹最好啦!”

“幼宁最喜欢爹爹啦!”

“爹爹你又变帅啦!”

温啸天四脚站立在地上,毛茸茸的脸上全是懵逼的表情。

它是怎么掉到地上的?

刚刚不是还被悉心抱在怀里吗?

虞幼宁还在抱着温时宴的大腿轻轻摇晃,嘴里爹爹爹爹喊个不停。

温时宴弯腰将她抱在了怀里掂了掂,“幼宁又长大了一点,比之前沉了。”

“幼宁才没有吃胖!”虞幼宁赶忙道,“幼宁只是长高了!”

温时宴笑着点头,“幼宁说得对!就是长高了!”

“那爹爹给幼宁带的礼物呢?”

“已经送去厨房了,一会儿幼宁就能吃到了。”

虞幼宁咽了咽口水,“是什么好吃的?”

“南诏盛产菌子,味道极其鲜美,我此去南诏,带回来了许多菌子,已经让厨房炖上了......”

话还没有说完,怀里的虞幼宁就开始挣扎。

“我要下去!爹爹快放我下去!我要去厨房看看!”

温时宴只能将她放下。

双脚才刚刚落地,虞幼宁就朝外面跑去。

温啸天看了看温时宴和虞听晚,最后还是迈着优雅的猫步,跟着虞幼宁走了。

虞听晚失笑摇头,“幼宁这孩子,当真是最爱吃了。她若是吃着觉得好,日后还想吃,看你怎么办。”

“这有何难?”温时宴并不放在心上,“日日让人快马加鞭给她送来就好了,又不是什么难事。”

虞听晚嗔怪地看了一眼温时宴,“你就宠她吧!”

从南诏国到京城,足有几千里地。

在温时宴的口中,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虞听晚当然知道,温时宴并不是在信口开河,他说得出,自然就做得到。

她只是觉得,为了一口吃的,没必要如此折腾罢了。

不过幼宁是个懂事的,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会让人为她日日奔波。

她最多就是想尽办法带着她偷偷去南诏,然后在那里吃个够罢了!

就像她听闻京城有好吃的烤鸭,有软糯的驴打滚,就费尽心思带着她来京城一样。

两人正说着,有小厮匆匆过来,说温老元帅找他们。

一听这话,温时宴面上的笑意都少了一些,眉宇间罕见地多了几次忧愁。

“夫人,一会儿父亲若是打我,你可要护着我一些啊!”

虞听晚闻言笑得眉眼弯弯,“那你求我!”

温时宴立即走上前来,拉着虞听晚的袖子轻轻摇晃,声音低低的,带着丝丝魅惑,“求你——”

虞听晚瞬间红了脸,暗暗瞪了他一眼,“快些走吧!再不去,我也护不住你。”

虞听晚也是无奈,每次都是她想逗他,却总是被她撩拨得脸色涨红。

这到底是为什么?

虞听晚还没想清楚是为什么,就已经和温时宴也一起来到了正院。

屋子里,虞听晚和温老元帅坐在一处,一人捧着一个碗,正一口口地喝着汤。

每喝一口,祖孙两个的眉毛都要动一动。

虞幼宁看向虞听晚和温时宴,“娘亲!爹爹!你们快尝一尝!这汤好好喝!眉毛都要被鲜掉啦!”

温老元帅只看了温时宴一眼,话都顾不上说,更不要说动手打人了。

一家四口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早饭,每个人都有些吃撑了。

正坐着消食,管家匆匆而来。

“老元帅,永安侯又来了,说他儿子昨晚在咱们府门口被歹人锁害,眼下已经危在旦夕了,让咱们给个说法!”

温老元帅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然起身,“岂有此理!他欺负我的儿媳和孙女,我还没找他这个老匹夫算账,他倒是想找上门来了!走!我倒是要看看,他那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温老元帅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虞听晚却看向了温时宴,“林遇出事,该不会是你动的手吧?”

“娘亲,这还用问吗?肯定是爹爹动的手呀!”

“爹爹!你是怎么收拾坏舅舅的呀?”

虞幼宁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温时宴。

温时宴犹豫着要不要说。

毕竟他们刚吃完饭。

但想到自家人都是承受能力比较强的人,只犹豫了一涮,就说了实话。

“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为了他一颗幼宁做的无敌臭臭丸而已。死不了的。”

虞听晚,“......”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林遇此时到底是什么状态了。

的确是不会死。

但会生不如死!

“哇!”虞幼宁惊叹一声,“爹爹,你带来了多少无敌臭臭完丸?剩下的给我好不好?”

她来京城的时候,只带了金针和糖豆,别的都没带。

想用都没得用。

温时宴还没回答,虞听晚就瞪了温时宴一眼,声音轻柔却语气坚定,“不行!”

真要是给了虞幼宁,京城还不得吐翻天!

那无敌臭臭丸刚研究出来的时候,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她可还历历在目。

想当初,在土匪窝里,一百多个土匪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吐出来了,整座山都熏臭了,愣是臭了好几天。

虞幼宁拉着虞听晚的袖子轻轻摇晃,尾音拖得长长的,“娘亲~”

“撒娇也不行!”虞听晚态度坚决。

这父女两个,真是如出一辙!

就连撒娇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好在她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已经练出来了,才不会轻易心软。

见真的说不动虞听晚,虞幼宁也不耽误时间,抱起温啸天就往外跑,“那我去看看坏舅舅!”

温时宴也站起身,牵住了虞听晚的手,“夫人,我还没见过小舅子呢,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虞听晚,“......”

看林遇此时有多狼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