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大结局<五一下>

王主任说得不清不楚的,就像是露了个面,然后人就没了。

这一场风波下来,能得到看得见好处的,就只有梁拉娣家和三大爷家。

往后院走的许大茂,这时倒是咂摸出味儿来了。三大爷这一家不声不响的,有好处的时候倒是一次没落下。文化人的心眼子就是多。

本来回家准备睡觉,谁知道门又被敲响了。秦京茹打开门一看,发现是何雨水,便笑着问道:“怎么,今晚要一起睡吗?”

本来有点伤心的何雨水被秦京茹这一问,都问傻眼了,赶忙摆摆手。

秦京茹打断她说道:“行了,逗你玩呢。快进来。”

何雨水走到许大茂面前,扭捏着说道:“明早能不能帮个忙?送送我嫂子去火车站。”

许大茂心里叹息一声,站起来揉了揉何雨水的头:“没事。工作调来调去的,以后还是有机会调回来的嘛。”

话还没说完,何雨水就搂着许大茂的腰,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太大用处,许大茂紧紧地搂着她,轻拍她的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何雨水没久呆,心情平复后,就各回各家了。

在这个年代,不管是搬家,还是工作调动,这些在后面几十年看来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在当时,人们似乎对这些事都无所谓,甚至整个四合院都风平浪静。

许大茂临睡前搂着秦京茹说道:“媳妇儿啊,我今天教你个词。以后但凡有人跟你说感同身受,就离这人远远的。”

“怎么说?啥意思啊?”秦京茹好奇起来。

“你想啊,就傻柱家那情况,老婆怀着大肚子,老公却要去见不着人的地方,明天一大早,就得往几千公里外跑。咱这年月,说句不好听的,这一去生死难测啊。你再看看咱院里这帮人……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太太是真心疼傻柱子呀,他俩不会真是亲生的吧?”

秦京茹先是一愣,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推了许大茂两把,接着就搂着许大茂的一只手慢慢睡着了。

早上天还没亮许大茂就被吵醒了,不是他自己想起来,而是何雨水咚咚咚地敲门。

东西看着不少,一趟车还拉不完,最后连搬带抬,还是弄不完。

聋老太太一看,真生气了,拿起拐杖咚咚咚地敲响了三大爷家的门。

看着脸都黑了的聋老太太,三大爷好像自知理亏,把自己儿子女儿全叫起来帮忙抬东西。

阎富贵也是下了血本,大清早去街道办借了一台牛车过来。天刚擦亮的时候,许大茂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带着何雨柱的媳妇儿往火车站去了。

“大茂,你先去上班吧。今天我请假了,得送送我哥和嫂子。”何雨水满脸愁容地说道。

许大茂也不知道说啥,点点头,骑着摩托车就走了。

其实火车站站前广场那儿,今天大清早乌泱泱的,东一堆西一堆好多人。许大茂走后,大卡车把傻柱还有一堆人都送了过来。

这一下场面就失控了,哭声四起。原来轧钢厂宣传科那批平日里人五人六的人,陪着杨厂长、那个老头,还有他们的家属,拢共起来得有三四百人。

到了厂里,许大茂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厂里为了控制事态严重性,所以今天把所有人都叫回来上班了。

今天上班纯粹没事干,各个部门就领着自己的人读书、看报,反正正常上下班时间不许离开工厂。

连着两天都是这样。不过第二天起,城里的治安变得更紧张了些。虽说警察还没满街跑,但每个路口、每个院子都能碰到街道办的人来宣传事情。

4月份的最后一天,本来是周末,街道办又来密集宣传,说明天大广场那边有公审大会,南锣鼓巷这片每个大院都得派一个人过去。

而红星轧钢厂就更麻烦了,全厂排着队伍往大广场走。

可以说,现场人山人海,这在上辈子是没发生过的状况。至于为什么公审大会从工人体育馆搬到大广场,许大茂不敢细想,一想脑袋就得爆炸。

要说整个广场上最震撼人心的,就是许大茂从空间里掏出来的差不多三千斤的东西,各种各样精美的封面杂志。除了那台电台没拿出来,这些可都是犯罪证据啊。

另外还有个很年轻的小孩,听了半天好像才十八九岁,根本搞不清这小孩脑回路咋回事,跑到友谊商店用菜刀砍了一个外国人。

不光活了一辈子的许大茂想不明白,很多人都想不通这事儿。这可不是建国头一年,这都快建国二十年了,这小子跟有大病似的。

这个年代的喇叭,声音虽说挺大,但不仔细听就跟噪音一样,闷闷的,听不清说啥。

那天在那个房子里指着许大茂鼻子,让他滚出去的那个人,头顶上戴了个巨大的圆锥加长方体形状的白色纸扎玩意儿,脖子上还挂了个巨大的小黑板,名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说句实话,许大茂觉得这是两辈子以来他见过丢人丢大发的一次,对这个所谓的“大恩人”,他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欣喜,又是开心,总之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张开的。

大卡车上拉着友谊商店那小孩,还有带着高帽的傻柱的“大机缘”,轰隆隆地开到一个地方,接着清脆的枪声响起。

假设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蝴蝶,拼命扇翅膀,其实也就那样。但这只蝴蝶可不普通,它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上到原子弹,下到皮蛋,只要给钱都能买得到。那凭啥我就不能吃牛肉呢?心情好就多吃点,心情不好就少吃点呗。

转过天来就是5月2号,这一天,各种各样的报纸、广播,把5月1号在大广场上的事情详详细细、反反复复地说了个遍。

另外提一嘴,5月1号那天,在大广场旁边的城门楼子上,端端正正坐着刘先生夫妇两口子。

蝴蝶煽动翅膀,事情就变得很奇怪了。

早上,许大茂突突突地到了小仓库门口,停好车,就看到小仓库门开着,远远瞧见李奎勇。

“哥,丁医生。”

丁秋兰对着李奎勇笑了笑,然后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怎么,东西卖完了?那行,今晚给你们送过去一点。”

李奎勇点点头,看了看周围才说道:“周哥昨天来找我,说有好几拨人找他。周哥让我提个醒,说明天后天有个什么会要开,月底前肯定有大动作。现在各个学校的学生都组织起来了。您这边要是有啥事,也可以先说一说。”

许大茂想了想,手指头又扒拉了一下,看着李奎勇笑着说道:“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一天又一天的。没啥事,跟咱们关系不大。要是小周问起来,你让他看着办。有好处就拿,没好处就别理人家。他们有些人想让咱们当狗,还不给骨头,贱得很。”

李奎勇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用手捂了捂嘴巴:“那行,哥,我回去了。晚一点我自己到厂门口来拿东西,还是送到您院子里去?”

许大茂想了想:“你来我院子吧。东西都不多,都是些小玩意儿。只是最近可能会乱起来,到时候很多事得让你那帮小兄弟用上。趁手的家伙事儿一定要多带点,下手一定要狠。这些事我也就只跟你说说,你去跟小兄弟们讲一下。”

李奎勇眼睛都瞪大了些,想了想,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就直接走了。

许大茂看了看时间,没进小仓库,直接往厂大办公室那边去了。

他笑眯眯地找到孙义:“孙哥,有点事麻烦您了,帮我通知一下刘厂长,我有点消息要告诉他。”

孙干事早上忙得很,但听许大茂这么说,很快就帮忙去找刘厂长了。

“小许啊,听说你有事找我?”

许大茂满脸笑意,走到刘厂长旁边,假装递过去一支烟,趁着点火的功夫,小声说道:“这两天感觉有点不对劲,您老人家说话做事可得谨言慎行。还有咱们厂那个郭大撇子,就是钳工车间的车间主任,您多留个心眼,他就像颗定时炸弹。这两天您要是能处理,就赶紧处理了。要是处理不了,您这边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干净。”

趁着刘厂长发愣的空当,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笑着对刘厂长又说道:“我那车油不多了,就想着过来跟您说一声,加点油。”

刘厂长目光先是凝视了一下,然后哈哈笑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部里的人今天早上还跟我说了,过段时间会有人来。这一个萝卜一个坑,人手总得配齐嘛。”

许大茂听到这儿也笑着说道:“这您就得费点心了。有些人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可不能再出杨厂长这种事了。咱们也得有自己的话语权。要是身家不清不楚的人来了,到时候出了事,可就得让部里给咱们出通知了。”

刘峰点点头,这会儿浑身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莫名其妙说了句:“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折腾这折腾那,到底要怎样?大家还饿着肚子呢,这帮人就不去农村看看吗?”

许大茂突然桀桀地笑了两声,引得刘峰好奇地看过来。“农村?农村的人就不是人吗?”

这话把刘峰吓了一跳,甚至吓得他一下站了起来:“行了行了,大茂同志,过了过了。”

许大茂反倒笑笑说道:“真过了的是您刚才那句话。也就亏得是我听到了,但凡把您这话传出去,昨天被卡车拉出去的就有你一个了。”

这下刘峰更害怕了,脸上堆起笑容,摆了摆手,没在办公室多待。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能要到的好处也拿到了,许大茂就往小仓库走,搂着丁秋兰睡觉,难道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