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盛怒的裴家父子
“什么事?”
陆清宁从床上坐了起来,歪头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如非必要,不要再出门了,也不要再插手跟皇家有关的各项事宜了。”
沈长卿帮她整理了一下她身上的被子,神情十分严肃。
“夫人,我知道,只要你想,你是有办法可以不过问太子的婚事的,你尽心竭力地帮太子选妃,是为了获取皇上和皇后的信任,削弱他们对我和岳父的忌惮之心。”
“对你做的一切,我很感动,可是跟你和孩子的安危比起来,皇上的想法在我心里不值一提!”
“要是你不频繁进攻后,皇上再次生出出手对付勇毅公府和沈府的念头,我可以辞官归隐,我相信岳父和清寒也是这么想的。”
他要辞官?
这可怎么行?
她记得他们刚刚认识,还没有成婚的时候,他跟她说过,他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成为一个受百姓爱戴的好官。
陆清宁抿了抿嘴,纠结许久后,还是抬手抱住了他的腰,趴在他怀里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都听你的,等会儿我就让云雀往外放消息,说我身体虚弱,以后不再见外客了,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勉强满意。”
沈长卿捏了捏鼻尖,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回到了床上:“好了,你再睡会儿,我去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你昏迷了好几个时辰,这会儿应该饿了。”
“诶,别走。”
陆清宁抬手拉住他,难得放下矜持,像小猫一样冲他撒娇。
“我不饿也不困,你留在这里多陪我说会儿话吧,最近一两个月,我不是在对付我大伯一家,就是忙着给太子选妃,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好,我不走。”
面对着这样的她,沈长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和衣躺到她身边,顺手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
“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陆清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越过他朝房门外面看了一眼:“梁氏当着皇上的面伤害我,皇上可有严惩她?哦,对了,还有江太傅,皇上可有迁怒江家?”
“皇上原本是打算给梁氏和江老夫人留一个全尸的,但你出事后,他改变了主意,现在梁氏和江老夫人都已经被凌迟了。”
沈长卿揉了揉她发顶,沉吟了片刻后,才将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至于江太傅,皇上念往日的情分上,倒是没有过分为难他,只是罚了他一年的俸禄,另外让江家的女眷们从现在开始,到你腹中胎儿落地那日,都不许再离开江家了。”
“处置完江太傅一家,皇上又重赏了救你性命的闫雪,还为她,安慧丽,以及太子赐了婚,闫雪为太子妃,安慧丽为侧妃。”
很好,太子的婚事终于定下了。
陆清宁勾了勾嘴角,倾身抱住了他的脖子。
“户部尚书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些年来,他一直贪图着安慧丽外祖的财产,我怕一个太子侧妃的身份,压不住户部尚书的野心,你替我盯着户部尚书府,如果安慧丽有危险,你得出手保她。”
“嗯?”
沈长卿眉头轻挑,面露不悦:“这才过了多久啊?你就忘了你对我做出的承诺了?那安慧丽跟你我非亲非故,她的生死与我何干?”
“可是今天白天安慧丽和闫雪都保护过我,我得报答她。”
陆清宁嘟着嘴,哼哼唧唧地跟他闹脾气:“而且她还是太子侧妃,跟她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对我们百利无一害!夫君,你就答应我的要求嘛。”
“行行行。”
沈长卿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话音刚落,他就妥协了:“一会儿我就去找明城,让他安排人盯着户部尚书府。”
“另外裴府你也要多加关注。”
陆清宁思索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从今日裴晋对我的态度可以看出来,裴家对我们夫妇,或者说对勇毅公府和沈府都有敌意,我们不得不防。”
“裴府那边我就派人监视着了。”
沈长卿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脸上满是无奈:“外面的各项事宜有我操持着呢,你就别关注了,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
“知道啦。”
陆清宁打了个哈欠,又跟她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长卿时刻关注着她的情况,确定她已经睡着了之后,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
“该死的,经历了今天这场闹剧,太子的婚事彻底定下来了,而且那未来太子妃和太子侧妃还都跟陆清宁关系匪浅,如此一来,我们借助太子,在前朝更进一步的计划就搁浅了。”
这厢,叠翠园已经恢复了宁静,那厢,裴晋的书房里却传出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从宫里返回裴府后,裴晋和裴墨涵就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开始摔东西发脾气。
闹了一个多时辰,裴墨涵心里才稍微痛快了一些。
他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没好气地磨了磨牙。
“陆清宁那小贱人得了闫雪和安慧丽的青睐,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父亲,对我们裴家来说,最糟糕的事情是,因为陆清宁在皇上面前为江太傅求了请,现在江太傅把她当成了恩人。”
“陆淮山在军中威望颇高,沈长卿是文官之首,陆清宁备受皇室和江太傅重用,照这么发展下去,我们裴家永远要被勇毅公府和沈府压在身下。”
不行,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要做权臣,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又或者……做皇帝也行!
总之,他不能碌碌无为地过完这一辈子。
裴晋握紧了拳头,眼底凶光闪烁。
“皇上之前一再暗示我,说他会打压勇毅公府和沈府,扶植我们裴家,现在沈长卿和陆清宁在他面前卖了两句乖,他就把他对我的承诺抛到脑后去了,既然他无情,那他就别怪我无义了。”
“父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墨涵被他的模样吓到了,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