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自大的裴晋
“你放心,本官让你做的事情不难。”
裴晋朗笑了几声,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地问她:“云鹤,你如此聪慧,在陆清宁和沈长卿身边应该很受重用吧?但本官要登基称帝,和他们夫妻两个必有一战!届时,你会如何选择呢?”
“这……”
云鹤沉吟许久,最后掀开衣袍,沉着脸跪到了地上。
“裴大人,以女子之身正大光明地入朝为官,是奴婢毕生的梦想,奴婢必须承认,您向奴婢许诺的未来,对奴婢很有吸引力。”
“可……平宁郡主对奴婢有大恩,奴婢实在不忍伤她性命!所以,若日后您和平宁郡主夫妇起了冲突,奴婢能为您做的只有偷偷给平宁郡主夫妇下药,将他们送出京城。”
给陆清宁下药?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裴晋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鹤的发顶,不仅没有被她的话气到,反而更加喜欢她了。
面对他递出的种种诱惑,她还能坚守自己的底线,想方设法也要保陆清宁和沈长卿不死,这样的人,值得重用!
“大人,奴婢方才说的话,全部都是奴婢的肺腑之言,若您不能接受奴婢的决定,那奴婢可以当您今日什么都没有跟奴婢说过,以后奴婢会以一个普通丫鬟的样子,尽心伺候您。”
云鹤能感觉到裴晋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荡,她舔了舔嘴唇,故意摆出了视死如归的姿态。
“要是您信任奴婢的人品,怕奴婢在平宁郡主面前胡说八道,您可以立刻叫人把奴婢拖下去乱棍打死,然后叫平宁郡主换个人来照顾您。”
“让平宁郡主换个人来裴府?那可不行!万一平宁郡主换的人没你知情识趣,那本官会郁闷死的。”
裴晋甩了甩衣袖,弯下腰亲自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好了,你开出条件后,本官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在怕什么?”
“嗯?”
云鹤猛然抬眸,故作惊喜:“裴大人,你的意思是……”
“罢了,谁让本官相中你了呢?你方才说的事,本官应允了,只要你能在合适的时间,让陆清宁和沈长卿从京城中消失,本官可以不对他们赶尽杀绝。”
裴晋勾着嘴角,像一个和蔼的老者一样,轻轻地拍了拍云鹤的发顶:“你记着啊,本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陆清宁夫妇手下留情的,日后你一定要尽力报答本官。”
“这是自然。”
云鹤眉目一松,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大人,不瞒您说,现在奴婢就有一个不错的计划,那个计划能帮您轻易解决匈奴王。”
“哦?”
裴晋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你说说看。”
“是。”
云鹤点了点头,不急不缓地将她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大人,奴婢听到管家说您把裴小姐送到匈奴去了,而且裴小姐还得到了匈奴王的宠爱?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您可以派人给裴小姐传信,让他给匈奴王下慢性毒药。”
“只要裴小姐掌握好毒药的用量,我们就能让匈奴王在我们定好的时间死去。”
“到时候,我们进可以诬陷匈奴王派人毒害了平宁郡主夫妇,退可以宣称平宁郡主夫妇背叛盟约,杀害了匈奴王。”
“陆淮山将平宁郡主这个女儿视如珍宝,如果他认为匈奴对平宁郡主有杀心,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和匈奴打个你死我活?”
用陆清宁夫妇和匈奴王的性命离间陆淮山与匈奴,最后他坐收渔翁之利?
好好好,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真是太完美了。
裴晋叉着腰,在脑中不停地思考云鹤给他提的建议,越想越开心。
“云鹤,你确实有大能耐,本官没有看错你!裴封,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赶紧按照云鹤的意思,去给裴墨衣那个小贱人写信?”
“这……”
裴封沉着脸看了眼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裴晋爱重的云鹤,强忍着嫉妒,轻咳了一声:“大人,小姐去匈奴,是被您逼去的,奴才私以为,她不会为了您对付匈奴。”
“管家,你真是太愚笨了。”
云鹤撇了撇嘴,面露鄙夷。
“裴小姐放低身段委身于匈奴王是为了自保,她对匈奴王没有真心,你只要在写给她的信中告诉她,如果她肯乖乖帮裴大人做事,事成之后,裴大人会接她回京,她定会对你言听计从。”
“云鹤说得有道理。”
裴晋负手而立,没好气地瞪了裴封一眼:“你别磨蹭了,快去执行云鹤的命令!另外,从今天开始,我的饮食起居,由云鹤来料理,你就负责后宅的一些琐碎小事吧。”
“是,奴才遵命。”
裴封偷偷地握紧了拳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朝他书房外面走了过去。
“大人,奴婢帮您按按肩膀吧。”
云鹤看了眼他的背影,一边继续向裴晋示好,一边在心中思考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她已经顺利获得裴晋信任这件事告诉陆清宁。
……
“大人,少夫人,这是云鹤派人送来的信。”
天色很快就开始转暗了,夤夜时分,明轩再次悄然潜入了陆清宁和沈长卿房间。
这次他为陆清宁他们带来的,是跟裴府有关的消息。
陆清宁拿起明轩递过来的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这裴晋真是一个妙人,说他聪明吧,云鹤随口哄了他几句,他就将云鹤当成他的心腹了,可你要说他蠢吧,他又能一眼看出云鹤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他还一直惦记着,皇上死后,要让我们跟匈奴和南疆互相厮杀。”
“裴晋肯定不蠢,他的缺点是太自大了。”
沈长卿就坐在陆清宁旁边,他也看到云鹤写的信了,他轻哼了一声,凉凉道:“裴晋对自己的能力和魅力都有误解,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一直觉得他能轻而易举地征服所有人。”
“过于自大吗?”
陆清宁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从他的种种行为来看,他确实是那种人。”